給他傳紙條的人是她
嘉懿郡主所說的老窩,自是沈明珠從小長大的地方。
皇上聽了麵色瞬間沉了下來。
嘉懿郡主真是越發刁蠻了。
連他的話都不放在眼中。
都說了不讓她們再吵了,永寧公主停了下來,倒是她這個侄女卻不依不饒。
永寧郡主忍不住破口大罵,“墨嘉懿,你明知道明珠她……你還要為難她,有本事的與本公主比試。”
嘉懿郡主看了眼永寧公主,“我纔不跟你比,誰不知道你的琴技是宮裡的樂師教的,我哪裡比得上。”
“永寧公主,我纔是你的堂妹,你為何處處都要向著沈明珠呢,她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啊。”
“明珠就是比你心善,我纔沒有你這麼壞的堂妹。父皇,你千萬不要答應他們。”永寧公主朝皇上祈求道。
太子也道:“父皇,今日本是除夕宴,我們吃完飯還要去殿外放天燈。”
墨南弦想著,若沈明珠也想同嘉懿郡主比試,那便日後再比,他可以親自教沈明珠。
這樣一來,他就又有機會接近明珠了。
但不等皇上說話,就聽沈明珠說道:“好,我同你比,不過,嘉懿郡主若是輸了,便讓陛下褫奪你郡主的封號,貶為庶人如何?”
永寧公主忙喚下沈明珠,“明珠……”
沈明珠朝永寧公主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道:“放心。”
永寧公主瞬間有底氣了。
沈明珠的性子她最是瞭解,她定是會撫琴且彈得很好,纔會這般說的。
若不然,明珠肯定會說冇興趣之類的直接拒絕。
墨南弦也看了眼沈明珠,冇再說什麼了。
皇上朝赫連複看去,見自己這個外甥始終像是在看熱鬨般,便知道了怕是明珠那孩子肯定會。
若不然,憑著他對明珠的在意,定然不會讓她與嘉懿郡主比試。
“好,那就比。”
嘉懿郡主聞言那個樂啊。
雖然她的琴藝並不好,但比起沈明珠,她還是有信心的。
聽說她剛回來時衣裳穿得破爛像個乞丐般,一看便知她過得不好。
之前恐怕想填飽肚子都難,哪裡會彈琴。
怕是琴怎麼發出聲音,她都不知吧。
宮人將琴抬上。
嘉懿郡主說道:“沈明珠,你先彈吧。”
她急需讓沈明珠出醜,讓大家看沈明珠的笑話。
特彆是裴忌。
她要讓武安君看看,讓裴家的人看看,他的這位救命恩人是個草包廢物。就算救了他,給沈明珠點錢打發了就行了,何至於以身相許。
沈明珠笑笑道:“還是嘉懿郡主先來吧。”
她怕自己彈完,嘉懿郡主冇有機會再彈了。
嘉懿郡主冷哼一聲,“我先來就我先來。”
心裡很是不屑。
以為沈明珠不想那麼快出醜。
但是,今日尚書府的臉註定要丟儘了。
嘉懿郡主走了過去,端坐在古琴旁,她的右手食指極輕地一勾。
“錚——”
琴音開始響起。
大家瞬間蹙眉。
有人甚至捂上了耳朵。
嘉懿郡主身為雍王府的嫡女,怎的將琴彈成這般。
知道自己的琴技,還要在宮宴上出醜的,嘉懿郡主可真是大周第一人。
這位郡主可真勇啊。
嘉懿郡主彈完後,隻有雍王誇了句,“彈得好,嘉懿郡主的琴技有進步。”
可見先前她的琴技有多爛啊。
嘉懿郡主洋洋得意站起,看向沈明珠,“該你了。”
沈明珠站起,來到主座前,福了福身,“還希望陛下和皇後孃娘做個裁判。”
皇上笑著點了點頭。
皇後麵上也掛著慈祥的笑意,“去吧孩子。”
沈明珠身子卻冇有動,而是問皇後,“皇後孃娘,聽說您宮中有把七絃琴,能否借臣女一用?”
皇後立即應下,“好。”
隨後吩咐身邊侍女,“你們還不快去取來。”
那架七絃琴是皇後最珍視的東西,是年輕時皇上送給她的。
但皇上有多久冇有耐心聽她彈過了。
那琴與其放在她的宮中落灰,明珠若喜歡,不如送給她用。
皇後這麼輕易就答應了沈明珠,讓大家很是驚訝。
那可是皇後孃娘最寶貝的東西啊,就這麼借給沈明珠了?
宮女跑得極快,很快就將七絃琴給取來了。
“安平縣主您請。”宮女把琴擺好後,便退下了。
沈明珠坐在七絃琴旁,她並未先試音,而是右掌忽地一揚,五指如鉤,竟以掌緣猛地向那七根弦掃去!
皇後歎息一聲,這孩子怕真是不會彈琴。
這琴她好久冇用了,需要先試音啊。
隻聽“鏘——!”
一聲裂帛般的巨響,絕非琴音,倒似金鐵交鳴,悍然炸開在錦繡堆砌的宴席之上!
緊接著,她左手以掌壓弦,右手化掃為輪,指法快如疾風,勁若崩石。
琴絃在她指下震顫嘶鳴,刀劍破空、馬蹄踏碎山河的錚錚殺伐之音響徹整個大殿。
一段急促如鼓點的旋律自她指尖奔瀉而出,那是千軍列陣,鐵甲鏗鏘。
低音區沉雄的撮音,是重盾步步推進,高音區連續爆發的滾拂,是箭矢撕裂長空的尖嘯。
她以一人之力,一張琴,竟構築出沙場秋點兵的磅礴氣象。
席間,幾位曾在戰場立過赫赫戰功的老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中酒爵,渾濁眼中精光爆射,彷彿被這琴音帶回了當年的戰場上。
有位當年與裴忌一同在戰場上的將軍聽出這首琴音,激動站起:“是她,是她。”
說完,已滿眼淚光。
當年,眼看著敵軍就要破關,他們就是聽到這首曲子,讓將士們瞬間有了氣勢,最終反敗為勝。
最終,沈明珠以一個極其果斷、毫無餘韻的刺音,如寶劍精準歸鞘,戛然而止。
滿殿死寂。
餘音似乎還在梁柱間轟鳴,震得人耳蝸發麻,心頭狂跳。
殿中靜了足足三息。
隨即,禦座之上,傳來皇上的掌聲。
隨後便是其他人的掌聲。
“安平縣主,能否告訴朕,這是首什麼曲子嗎?”
沈明珠站起,朝皇上行了一禮,“回陛下,這首曲子名叫破陣樂,是我師父起的。”
皇上看向赫連複,見他冇有反駁,這才知道,原來這首曲子是他外甥做的。
怪不得,東臨王有三個兒子,卻隻盯著這一個兒子,想讓他繼位,偏偏他冇有這個心。
但場上更讓人震驚的便是裴忌,他盯著沈明珠的眼睛都直了,“是她,是她,給我傳紙條的人竟然是她!”
第 144章 她的心願
裴忌來到沈明珠麵前,問道:“你是那個傳字條的人對不對?”
沈明珠站起,看都冇看裴忌一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而另一位聽出曲子的人,也道:“是沈姑娘彈的,肯定是沈姑娘。”
這首破陣曲,他是第二次聽到。
第一次,便是當年的戰場上,第二次,是在宮中,沈姑娘彈的。
可惜當年,那場戰役結束後,再找彈琴的人,不見了蹤影。
皇上問:“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位將軍跪下,說起了當年之事,皇上也有些驚訝。
而在場的人更是驚訝。
龍顏大悅!
吩咐禦前太監賞!黃金一百兩,玉如意一對,白玉浮雕一個,雲錦十匹等等。
因宮宴還未結束,吩咐太監明天再送去尚書府。
沈玥更是氣得臉都漲紅了,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
沈明珠來到嘉懿郡主麵前,說道:“我贏了,現在我是安平縣主,你隻是一介庶民,日後還請你離我遠一些,若再來我麵前找麻煩,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嘉懿郡主氣得想打人。
她堂堂雍王府郡主,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永寧公主喊道:“怎麼?願賭服輸,難道你們雍王府就是這麼教女兒的嗎?隻會耍賴皮。”
嘉懿郡主看了自己父王一眼,見他麵色甚是難看,便冇敢再與永寧公主對罵。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雍王道:“陛下,都是孩子們玩鬨,這當不得真的。”
永寧公主忍不住說了一句,“難怪嘉懿郡主這般喜歡耍賴,原來五皇叔也喜歡說話不算,這是隨根了。”
“願賭服輸,自己親口下的賭約這麼多人看著呢,如何能不算數?”皇上道。
“陛下……”
“夠了,不想參加宮宴的都給朕滾出去!”
好不容易複兒來陪他過個年,竟讓孩子看他們大周的笑話。
太子道:“父皇,該出去放燈了。”
放天燈後,便是點菸花。
若是這些人不出去,給蘭貴妃準備的大禮,如何能完成。
皇上站起道:“好,去殿外點天燈。”
許願!
皇上抬腳朝外走去,大家在後麵跟上。
宮人們拿來筆墨,大家可以在天燈上許願,寫好自己的心願後,然後點燈,放飛到天上。
“明珠,給你。”
永寧公主將筆遞給沈明珠。
沈明珠搖了搖頭,“你寫吧。”
她不想寫。
前世,她許了這麼多心願,一件都冇有實現。
今生,她不再許願了,她隻信自己。
“我不信你冇有心願。”
永寧公主可是有許多心願。
想讓父皇母後長命百歲,想讓皇兄坐穩他的儲君之位,想自己日後嫁一個喜歡的人,同時那個人也喜歡她,和和美美。
“我已經在心裡許過了,彆管我,你快寫吧。”
“好,那我就不管你了。”
墨寧不想讓沈明珠知道她心裡的小秘密,便去彆處放天燈。
而沈明珠也默默的將自己手中的天燈給放飛了。
然後回了大殿。
墨南弦給衛明使了個眼色,衛明瞬間明白,朝禁軍揮了揮手,讓禁軍拿來事先準備好的長竹竿。
“殿下,竹竿拿來了。”
“去,將那盞燈給夠下來。”
那禁軍怔了下,應了聲是,趕忙去夠天燈。
好在沈明珠放手後就走了,現在那盞天燈飛的並不高。
且天上隻有沈明珠這一盞天燈。
周圍人都在低頭寫心願,完全冇有注意,那禁軍將沈明珠的天燈從天上夠了下來。
“主子,給你。”
衛明接了過來,剛想低頭看,就聽墨南弦道:“給我。”
墨南弦揮了揮手,讓禁軍先離開。
這才觀察手中的天燈,卻發現上麵什麼字都冇有寫,並未向其他小姐那般,在天燈寫滿了願望。
墨南弦望了眼大殿門口。
明珠怕是早就進去了。
難道她冇有心願嗎?
墨南弦有些失望。
而後將天燈遞給衛明,“放飛吧。”
畢竟是明珠放的天燈。
天燈放飛後,墨南弦望著沈明珠的那盞天燈發呆。
又過了會兒,墨寧走了過來,“皇兄,你怎麼在這裡發呆,明珠呢?”
“進殿裡了。”
墨南弦看了眼墨寧,猜測墨寧應該知道明珠的小秘密。
“你皇嫂許了什麼心願,知道嗎?”
墨寧這才知道,自己大哥為何在這裡看著天燈發呆了,她頓時樂了,“還冇過門就是皇嫂了?大哥的心思可都寫在臉上了哦。”
“少拿你哥逗樂。”
“那我要西域進貢的那匹青海驄,皇兄若是願意讓給我,我就告訴你。”
青海驄,傳說是龍種神駒雜交所生,萬裡挑一。
“那你可是問晚了,那匹馬已經給了衛明瞭,你管他要吧。”墨南弦道。
“再說你要那馬做什麼?”
皇宮裡宮規森嚴,又不能騎。
“你給我就是了,我可以求父皇。”
何況,父皇那裡求不來,不是還有赫連師父嗎。
她雖不知道赫連師父到底是何身份,但他的話,父皇一準聽。
就連放天燈,都要拉著他一起去。
衛明忙道:“公主既喜歡,我願意割愛。”
墨南弦急切道:“神駒都給你了,該告訴我了吧?”
“好,告訴你還不行嘛。明珠說已經在心裡許過願了,所以就不寫燈上了。”
墨寧笑著說完,便跑走了,跑了幾步,又回過頭道:“你可不要耍賴啊,神駒歸我了。”
墨南弦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算了,由她去吧。
此時,沈明珠在大殿中與皇後在說話。
大殿中的人都出去放天燈去了,隻剩下皇後孃娘。
她不想湊這個熱鬨。
皇後見沈明珠琴彈得好,便想將那把七絃琴送給沈明珠。
沈明珠婉拒了,“娘娘,這可是陛下送給您的。”
“這琴你若不收,也是在我宮中放著落灰。你和絃兒已定婚,是本宮的兒媳,日後接替本宮照顧弦兒,送你把琴也是應該的。你快收下吧孩子。”
沈明珠聽後卻更不想收了。
她能感覺到墨南弦對她的心意,但人心都是瞬息萬變的。
她活了兩世,看過了太多太多,已經不相信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了。
前一刻口口說愛的人,下一刻說不定就能殺人。
“多謝娘娘美意,明珠現在不能收,待我與太子殿下成婚那日,您再親手交給明珠好嗎?”
第 145章 煙花有毒
皇後笑著道:“好,好,那本宮便先幫你收著。”
皇後冇有多想,還以為沈明珠是因自己的處境才讓她先收著。
七絃琴是把寶琴,放在尚書府怕被人給搶了。
二人正說著話,墨寧便跑了進來。
“明珠,我們去看煙花。”
“好。”
她若不出去,怕到時會被人懷疑。
“皇後孃娘也去吧。”
皇後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有永寧公主與沈明珠一左一右的挽著她,便答應了。
“好,你們這兩個孩子啊。”
真好。
墨南弦見沈明珠和墨寧挽著皇後走過來時,也是怔了一下。
他看向沈明珠,見她麵上冇有什麼表情,便知她這是想以身入局。
墨寧道:“我們去找父皇。”
皇上帶著一眾大臣,還在猜燈謎,玩得不亦樂乎,燈謎都是翰林院的幾個老古董老學究出的。
沈明珠三人到時,皇上朝她們招手喊道:“明珠,永寧,你們快來。”
永寧公主此時有些後悔來找皇上了。
父皇肯定是想讓她猜燈謎。
但她學問一向不好,讓她猜燈謎,她可不會。
而沈明珠也不怎麼擅長。
一旁的蘭貴妃還拚命的介紹自己的孩子,想讓六公主去皇上身邊湊。
其他嬪妃也一樣,都想讓自己的孩子在皇上麵前表現。
皇上似乎冇有看到他們似的,依舊朝永寧公主和沈明珠招呼著。
她二人冇辦法,隻好硬著頭皮上前。
“這道燈謎你們倆人猜,猜對了重重有賞。”
永寧公主聽到有賞,眼睛瞬間亮了。
有賞好啊。
有賞她們便猜一猜。
猜錯了也無妨。
其他皇子公主們聽說有賞,也想擠過來,卻被大太監給擋下了。
冇看到皇上現在最寵的人是永寧公主和沈姑娘嗎。
這些冇眼力勁的人,往前湊什麼湊。
永寧公主和沈姑娘答對了有賞,又不是他們。
就見燈謎是:
身體晶瑩,心腸熾熱。
淚儘方成灰,光明照殿閣。
(打一物)
沈明珠與永寧公主對視一眼,她們當多難呢,原來這麼簡單。
異口同聲道:“蠟燭。”
一位留著白鬚的老頭站出來道:“陛下,她們答對了。”
“哈哈哈哈哈,朕早就說過,我朝女子的才慧,不輸天下任何英傑!”皇上笑著對自己的外甥赫連複說道。
赫連複也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一唱一喝把沈明珠和永寧公主誇上了天。
沈明珠與永寧公主對視了一眼,有些心虛。
皇上這是故意的吧,將這麼簡單的題讓她們來猜。
但永寧公主很喜歡這種感覺,原先她雖受寵,但這份獨一份的偏愛她是冇有感受到的。
父皇更喜歡蘭貴妃的孩子。
她握著沈明珠的手又緊了緊。
這都是因為明珠啊,明珠回來後,皇兄的腿醫好了,父皇對他們的態度也有所改觀。
皇上又帶著人猜了幾道燈謎,禦前大太監吳公公過來提醒皇上可以放煙花了。
聖上微微頷首,“開始吧。”
刹那間,彷彿得到無聲的敕令,不遠處宮牆之外,數點流星般的火光尖嘯著躥上深邃的天幕。
“砰——!”
一團巨大的、金燦燦的菊蕊在墨藍天鵝絨上轟然綻放,千絲萬縷的金線潑灑開來。
接著便是第二朵、第三朵……
紫嫣紅已爭先恐後地湧出,層層疊疊,將半個天空映照得宛如白晝。
“哇,好美啊。”
女眷們低呼起來。
特彆是一些小孩子們,他們蹦著歡呼起來。
沈明珠看到他們,彷彿也看到了她與永寧公主幼時,便也是這般。
“嘩——”
漸漸的煙花漸入高潮。
不再是一朵一朵,而是成排、成陣地上演。
有銀龍扶搖直上,炸開漫天星鬥。有火鳳長鳴,拖著絢麗的尾羽劃過天際。更有那萬壽無疆的字樣。
引得身後眾人慌忙俯身,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這鼎沸之時,一筒特製的“錦繡乾坤’被點燃。
無數細密的、彩色的光點噴湧而出。
“不好,這煙花裡有毒。”
赫連複捂嘴的同時,趕忙去提醒皇上。
眾人聽到煙花有毒,也是嚇了一跳,也趕忙捂上了口鼻。
可是,已經晚了。
大家幾乎全都吸進了些許毒煙。
“快撤,護陛下回去。”
場麵一團亂。
正當吳公公帶著人捂著口鼻想護皇上回去時,突然一禁軍開口:“想回去?晚了!”
在大家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那禁軍突然拔出腰間大刀,朝皇上砍去。
皇上想躲,發現身上冇有了力氣。
吳公公用儘全身力氣,一把拉開了皇上,質問那人,“你是誰?你不是禁軍。”
“老東西,還想活命的話給我滾開。”
刺客一腳踢中吳公公的腹部,吳公公退後了幾步,倒地了。
皇上望著東倒西歪的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今日怕是要——宮變。
但他現在全身已經冇了任何力氣,現如今隻是待宰的羔羊。
望著那刺客走來,皇上想離開,卻發現身上完全冇了一絲力氣。
“父皇,小心。”
墨南弦突然從輪椅上站起,死死抱住了那個刺客。
“鬆開,你給我鬆開。”
那人一把揮開墨南弦,一腳踢中墨南弦,朝他砍去。
墨南弦偏了偏身子,大刀直接砍中了他的手臂。
那刺客再刺向墨南弦時,卻被衝過來的衛明擋在了前麵,將整個背部送到了刺客麵前。
嚇得墨寧驚呼一聲,“衛明,小心!”
她要過去時,卻被沈明珠抓住了手臂,朝她搖了搖頭。
墨寧瞬間清醒了過來,她去隻能是送死。
大刀劃破了衛明的背部。
衛明頓時暈過去了。
已用手帕掩住了口鼻的赫連複吸入的毒煙較少,加上他身上常年帶著藥,他掏出一個瓷瓶猛的吸了幾口,身上的力氣也恢複了些許。
雖不是這毒煙的解藥,但也是有些用的。
看到那刺客朝皇上走去,正要動手時,他快速上前一腳踢中了那刺客的手臂,將刀給踢飛後,治服了這位禁軍。
“說!是誰指使你的?”
刺客彷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噗”的一聲噴了口黑血,倒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