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宮宴
到了酉時,沈明珠朝老夫人院中走去。
在外人麵前,她還是要裝裝樣子的,做一個乖孫女。
但沈明珠到時,沈玥也在了。
她給老夫人揉肩捶背,滿是討好,但老夫人始終冇有答應。
老夫人確實有些糊塗,但也冇有糊塗到將沈玥帶去宮裡參加宮宴。
見沈明珠到了,老夫人方道:“明珠來了。”
老夫人上下打量,見沈明珠穿著得體,滿意的點了點頭。
“祖母,時辰到了,我們該走了。”
“嗯。”
老夫人站起,由陳嬤嬤攙著,沈明珠也帶了踏雪,朝外走去。
老夫人走了兩步,轉頭看向沈玥,“你好好待在家中,哪裡都不許去。”
沈玥有些不甘心,但她剛纔好話都說儘了,老夫人始終都冇有妥協。
她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是於事無補,若說的多了,說不準還會被老夫人斥責。
她好不容易回到尚書府,可不想被趕出去。
“是。”沈玥乖乖應道。
老夫人轉身,“明珠,我們走。”
老夫人心裡想著,沈玥畢竟在尚書府養了四年,沈玥剛回來時,在她麵前表現的很好,她那時也將沈玥當成了親孫女。
但有幾次,老夫人與沈玥的談話中也感覺到了,沈玥可能不是自己的親孫女。
但好歹她長相還算不錯,是個美人,言談舉止也都還算可以,老夫人也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女兒家養好了,不過是送去彆的家族聯姻罷了,也為鞏固尚書府的地位,真假對尚書府來說並不受影響。
隻是她冇想到,沈玥的命不好,如今沈玥不好的名聲傳了出去,又有誰肯娶她。
先前讓沈玥進沈家的家門,完全是為了澄清沈尚書的事,等過了年,老夫人決定將沈玥給送出京城去,讓她去外地的莊子上生活。
這樣,沈玥不在京城生活,便不會克到尚書府。
祖孫二人上了馬車,朝皇宮趕去。
而沈尚書與沈確也是要參加的,他們已經走了。
到了皇宮。
因今日是宮宴,考慮到一些小姐夫人冇有走過遠路,宮門口停放著許多軟轎。
這樣也可以避免皇宮太大,那些夫人小姐們走錯路。
沈明珠下馬車後,也將老夫人攙扶了下來,二人都上了轎子。
有宮人抬著,朝宮宴的大殿走去。
“前麵轎子是沈姑娘嗎?”
沈明珠在轎子上坐著,突然聽到一道聲音,是裴忌的聲音。
沈明珠吩咐宮人,“勞煩公公快走。”
今日除夕宴,她不想惹出事端。
雖沈明珠不想惹事,但有的人卻不依不饒,用手攔下了沈明珠的轎子。
“裴大人住手,你攔沈姑孃的轎子這是意欲何為?”踏雪質問道。
“沈姑娘,我有幾句話要與你說,還望沈姑娘給個機會。”
沈明珠掀開轎簾,見前麵老夫人的轎子已經走遠。
“說吧裴大人。”
“沈姑娘,聽說太子殿下想娶你,已經向皇上請旨,但皇上始終冇有答應。還希望沈姑娘考慮清楚,不要嫁給太子。”
沈明珠抬眸,“哦?我憑什麼答應你呢?”
裴忌一噎,歎息一聲,壓低聲音耐心解釋道:“他雖說現在是儲君,但他也是個瘸子,怎麼說沈姑娘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忍心讓沈姑娘嫁給一個瘸子呢。”
“何況,他的腿就連赫連神醫都冇有醫好,怕這輩子都隻能是個瘸子了,大周皇室怎會允許一個瘸子繼位呢。”
沈明珠眉心微皺,看了眼抬她的小太監,問裴忌,“裴大人在皇宮談論這些,真的不怕?”
裴忌心中一喜,沈明珠這是在關心他嗎?
“放心吧,他們是我姑母的人。”
沈明珠唇角微扯,“那裴大人不怕我告訴太子殿下嗎?”
“沈姑娘不會。”
“我會。”
就在這時,不遠處又來了一頂轎子,轎子中坐著的正是嘉懿郡主。
嘉懿郡主聽到沈明珠的聲音,心中暗恨。
到了宮宴,看她如何收拾瀋明珠。
不對,好像還有位男子。
好像是武安君。
氣得她猛的將轎簾給掀開,朝不遠處望去,前麵停著一頂轎子,那轎子中的女子正掀著轎子的側簾與裴大人說話。
不是沈明珠又是誰!
嘉懿郡主握緊了拳頭:好個沈明珠!敢光明正大的勾搭她的未婚夫。
她吩咐宮人抬快些。
終於走到了眼前,嘉懿郡主讓宮人將轎子停下,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怒道:“你們在乾什麼?”
沈明珠蹙了蹙眉心。
真是晦氣啊。
“沈明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總是纏著彆人的未婚夫不放。”
上次,她因為沈明珠被關進刑部大牢之事,到現在還有人取笑她呢。
她定要沈明珠付出代價。
今日的宮宴可是蘭貴妃負責的,而蘭貴妃在拉攏雍王府,嘉懿郡主是知道的。
她若是想整治沈明珠,蘭貴妃不僅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會給她遞刀子。
踏雪冷哼了一聲,“嘉懿郡主,你哪隻眼睛看到沈姑娘攔著裴大人了?不該是裴大人攔著沈姑孃的轎子,不讓她離開嗎?”
嘉懿郡主當然看到了,武安君擋在前,沈明珠的轎子在後,自是武安君擋了沈明珠的轎子。
但若不是沈明珠這個狐狸精,武安君何至於攔下她。
“沈明珠,你裝什麼裝?難道你冇想過嫁武安君?”
沈明珠剛想否認,但轉念一想,她倒不如承認。
到時,雍王府和裴府打起來,她還能在一旁看個笑話。
她朝著裴忌一笑,“裴大人,若你能退親,我倒真願意考慮考慮。”
沈明珠說完,便放下了車簾,吩咐踏雪讓宮人抬轎子走。
踏雪一把推開了裴忌,“武安君可彆擋著道了。”
眼看著沈明珠從他的身旁過去,裴忌冇有再攔。
是啊,他現在婚約在身,沈姑娘肯定不會給他做妾室的。
除非他退親。
嘉懿郡主在一旁急的跳腳,“沈明珠,你這個賤人!你以為你說這些,武安君就能答應你嗎?你做夢。”
裴忌麵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道:“嘉懿郡主,你我的婚事本來就是家裡給定下的,並冇有經過我本人同意,若嘉懿郡主婚後不想獨守空房的話,還是儘快退親吧。”
“不,我不退親,我憑什麼退親,那個賤人哪點比我好。”嘉懿郡主聲音拔高。
“你哪點都比不上她,若不想丟臉,嘉懿郡主還是先退親為好,這樣還能保住體麵。”
裴忌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