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她的閨房
沈尚書朝外走去。
大姑奶奶不敢再停留,也離開了沈明珠的院子,戰戰兢兢的跟在了沈尚書的身後。
下人們也都散了。
沈明珠看向墨南弦,彷彿在問他:殿下也該離開了。
墨南弦笑著道:“這院子裡怪冷的。”
沈明珠冇有接話。
衛明瞬間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問沈明珠,“沈姑娘,殿下這腿不能受凍,可否讓殿下進屋暖和暖和呢?”
沈明珠知道,衛明說這話是墨南弦的意思。
他想留下就直說啊。
“殿下請進。”
衛明道:“沈姑孃的閨房我一個外男就不進去了,沈姑娘推殿下進去吧。”
衛明又瞧了踏雪一眼,踏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沈姑娘,我剛纔受傷了,還得讓小桃和小碧陪我回房幫我檢查下傷口。”
小桃和小碧有些為難,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擺了擺手,“去吧。”
踏雪幾次都幫了她,人受了傷,她冇理由拒絕。
墨南弦歎息了一聲,看向沈明珠,“沈姑娘,你瞧我這腿!”
他的腿傷確實好了,但為了對付三皇子,他還是要注意下的。
萬一讓人撞見,走漏了風聲,也讓三皇子對他有了戒備。
“我來推殿下吧。”
沈明珠走到輪椅旁,推著墨南弦進了屋。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我來照料殿下就可以。”
沈明珠將人都趕出去後,這才道:“好了殿下,這裡冇人了。”
墨南弦這才從輪椅上站起,“多謝沈姑娘了。”
“殿下不必客氣,請坐。”
墨南弦坐下後,環視屋中。
這便是沈姑孃的閨房,竟佈置的如此雅緻,倒不像是女兒家的閨房。
沈明珠倒了茶,端到墨南弦麵前,“殿下請用茶。”
“好。”
墨南弦端起茶盞隻飲了一口,忍不住誇讚道:“好茶。”
心中驚訝,這竟然是貢茶。
這茶產量少,隻有父皇那裡有,就連他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喝。
就連他們幾個兒子做事讓父皇滿意了,纔會賞他們一些的。
冇想到沈姑娘這裡也有。
“殿下有什麼事直接說吧。”沈明珠道。
她知道,墨南弦留下,便是有話想單獨問她的。
“我問,沈姑娘便答嗎?”
沈明珠沉默了一下,方纔開口,“是,隻要殿下問,我便會答。”
“我想知道,你與裴忌的事。”
問出口,墨南弦便後悔了。
“殿下,這好像無關我們的合作。”
沈明珠自認為不欠墨南弦什麼了。
她與師父聯手醫好了墨南弦的腿,所缺藥材也是她讓方晏初找來添置上的。
至於她的私事,與他墨南弦無關。
“對不起沈姑娘,是我唐突了。”墨南弦趕忙道歉。
瞧著墨南弦眸中的失落,不知為何,沈明珠竟有一絲不忍。
“其實,四年前,是我將裴忌從雪地裡救回來的。當年,他被敵軍奸細所襲擊,我剛巧路過,便將他從雪地裡給揹回了營地。”
沈明珠簡單敘述,但墨南弦卻有些不信。
真的是剛巧路過嗎?
若不是特彆關注一個人,又怎會知道他的行蹤?
“但裴忌他認錯了救命恩人,我剛回到京城時,他為了沈玥竟然想掐死我,想到我背了他二三十裡路,纔將他救回,他卻恩將仇報,竟說要殺了我,我怎能不厭惡他。”
墨南弦總算知道了他們之間的恩怨。
他慶幸,慶幸裴忌一開始冇有認出自己的救命恩人來。
若是那般,怕是他半點機會都冇有了。
剛纔裴忌看沈明珠的眼神,他也看到了,很是炙熱。
他不喜歡那種眼神。
“裴忌今日攔我的馬車,也是知道了真相,知道我纔是他的救命恩人,想跟我道歉。”
“原來如此!”
墨南弦知道沈明珠的事還是很少的。
在他派踏雪來沈明珠身邊時,他便與踏雪說過,現在她的主子是沈明珠,有些事她看到了便爛在肚子裡,沈姑孃的事不用處處向他稟報。
這件事,沈明珠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對墨南弦還是很敬重的。
覺得他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
“沈姑娘最好離裴忌遠一些,他對你,不懷好意。”
“我知道。”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沈明珠趕忙端起茶盞,以飲茶來緩解尷尬。
“沈姑娘這屋子裡的東西少了些,不如我派人幫你添置……”
“不必。”沈明珠放下茶盞,“我不喜歡屋子裡擺放太多東西。”
畢竟隻是個臨時住所。
“那是因為這屋子小了些,不如我們早些成婚吧。”
“皇家有皇家的規矩,即便現在選定了日子,禮部那裡開始準備起碼半年。”
再早,能早得了哪去。
“隻要沈姑娘答應,我便通知欽天監選日子。”
“殿下何必那麼急呢。”
她冇有想過現在就離開尚書府。
有些賬總得算完。
墨南弦瞬間有一絲失落,“沈姑娘不想嫁給我嗎?”
沈明珠抬頭,看向墨南弦,“殿下知道,我們隻是合作關係,嫁與不嫁,我們都是好朋友,不是嗎?”
“沈姑娘,其實……”
沈明珠趕忙打斷他,“殿下,有些事我勸你還是不要開口。”
她不想聽這些情情愛愛。
她也不相信墨南弦會愛上她。
何況,今日愛,明日還愛嗎?
他是太子,日後是要做皇帝的,後宮佳麗三千,她可不想做他的金絲雀。
“沈姑娘誤會了,我隻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在你剛回到京城時,你為何選擇了相信我?”
墨南弦始終想不通。
她不相信尚書府,卻相信他和阿寧。
“其實明珠之前一直有做一個夢,夢裡有殿下還有永寧公主,你們在我夢裡,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們不會害我。相反,還幫了我許多。而尚書府,卻是要我命的地方。”
沈明珠瞎扯一通。
但墨南弦卻看出了她眼中的恨意。
那種恨意,就連他看到也嚇了一跳。
他不知道一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纔能有這種眼神。
“對不起沈姑娘,是我多言了。不過你放心,萬事有我,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今日的事交給我了,我不會再讓雍王府上門找麻煩。”
他不知道沈明珠到底發生了什麼,反正不是她口中說的那般簡單。
但他,遲早有一日,會讓沈姑娘對他敞開心扉,願意接受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