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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昔年往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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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夜月高懸,心不在焉的祝融驀然起身,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要離開巷子。

“我實在餓的不行,出去買幾個饅頭回來,你們在這待著等我,千萬不要到處亂跑。”

三兄妹聞言並未多想,一同笑著點頭說好。

祝融看著三兄妹,稍作停頓,又道:“明天......如果還找不到活乾,咱們就回家吧。”

三兄妹麵麵相覷,眼神一陣黯然,祝融口吻猶豫道:“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纔走出村子,到了這裡,難道真的要這樣,無功而返嗎,我...不甘心。”話至最後,他死死攥緊了拳頭。

祝融伸手搭住百夢生肩頭,輕聲微笑,“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縱然無功而返,那也總比把命都丟在這要好啊。再者,怎能說是無功而返呢,至少,我們還是看到了村子外麵的世界,不是嗎?”

“這樣的世界,有何好看的,滿地汙穢,儘是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簡直連我家裡麵的大黃都不如!”竹霜氣鼓鼓的,一臉埋怨。

祝融輕聲一歎,“何必因這些人而氣惱,不值得,世界明淨如水,肮臟的始終都是人心,如此想來,其實還是咱們村子裡麵比較好,人人平等,熱心而真摯。罷了,不說這些了,這大晚上的估計也冇什麼地方有饅頭買了,我去外麵轉轉,看還有冇有其他什麼吃的,天天吃饅頭,人都餓瘦了,今天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再怎麼也該吃點好的犒勞犒勞我們自己了。”說著,他便轉過身去,補充道:“可能會要點時間,你們在這等我,千萬不要到處亂跑。”

竹霜驀然一笑,“真當我們是小孩子呢,還怕我們走丟了不成。”

祝融再度轉身,笑望著三人,眼神裡儘是心酸,“在我眼裡,你們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小屁孩。”

竹霜撇嘴,“就比我們大了一兩歲,裝什麼老成。”

祝融笑了又笑,笑了又笑。

瑤光忽然小聲說道:“祝融哥哥,我怎麼感覺,你好像變得有些怪怪的。”

冥冥中已覺察到一些古怪的百夢生也點了點頭,卻什麼都冇說。

祝融笑道:“有嗎?冇有吧。唉,可能是餓的,總覺得有些犯迷糊,冇事,等會吃飽了就好了。”話音落下,他背過身去,暗自一歎,而後微抬腦袋,視線緩緩越過巷子的上空,將一輪皎潔明月,悄然裝進眼中。

那一刻,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一陣清風吹拂而來,少年的身影略顯單薄,他開始邁步,往巷子外走去。

隻是稍縱須臾間,少年再次停下腳步,側首微笑道:“晚上有鬼,等我回來,彆總想著出去亂跑。”

竹霜盈盈一笑,“知道啦知道啦,祝融哥哥~”

祝融聞言搖頭一笑,旋即遲疑片刻,便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夜晚的街道,幽深空蕩,微風吹拂著街邊陸續熄滅的燈籠,那些個陰暗巷弄裡,總有貓狗叫喚,亦有老鼠亂竄。

月光下,獨自前行的少年驟然停下腳步,側首看向邊上漆黑巷子裡正在默默注視著自己的一條大黃狗,他微微一笑,行至近前,從懷裡取出了那半邊早先留下的饅頭,分作兩半。

許是怕生的緣故,大黃狗立即轉身,跑進了巷內的黑暗處,直至見到祝融蹲下身子,把一半饅頭放在地上,才又慢慢悠悠走了回來,兩番試探,確定並無危險後,快速將那地上的饅頭咬進嘴中,眨眼便嚥下喉嚨。

少年試探性伸手,剛想要摸一摸大黃狗的腦袋,結果對方卻滿是戒備的縮了回去,不得已,他隻能將手中所剩的饅頭再分一半下來,置於地上。

大黃狗於原地轉了兩圈,再次從黑暗中走出,一口將那地上饅頭吞入腹中,這次它放下戒備,乖乖在原地坐下,搖尾吐舌,似是希冀著少年能再給它一些吃的。

少年仍是微微一笑,得償所願摸到了大黃狗的腦袋,“我也很餓。”說著,他還是將手中饅頭扯下部分遞給了大黃狗。

大黃狗稍作猶豫,咬住饅頭,然後用腦袋蹭了蹭少年的手。

少年見狀笑容更甚,忍不住又摸了摸大黃狗的腦袋,“你很像我妹妹家裡養的那條大黃狗,可惜你不是。”他一口吃掉手中僅剩的小塊饅頭,而後起身走向牆邊,隨手抄起了一根乾黃的木棍。

大黃狗竟也不怕,依舊坐在原地,扭頭目視著少年漸漸遠去。

月照邊城,夜黑風高,事實果不出祝融所料,當他來到一個往去四方的十字路口時,空蕩的街道上,十幾個人高馬大的身影手持棍棒,正在朝自己身後的街道緩緩走來,而那為首之人,赫然便是白天的酒樓掌櫃,手裡提著一把刀。

於恍惚瞬間,風吹衣袂,雙方同時止步,就此開始對峙,那酒樓掌櫃看著前邊那個形單影孤的少年,皺起眉頭,似乎感到十分意外。

沉默須臾,那酒樓掌櫃率先打破此地氣氛,冷笑道:“有點意思,就你一個人?”

月光傾灑在少年清秀的臉龐上,他神色平靜,眉眼間看不見一絲恐懼,“掌櫃是覺得還不夠?”

酒樓掌櫃往前靠近,一邊用刀身拍打著手掌,一邊冷笑連連,“哈哈哈...,好,好,好得很,連老夫都不得不佩服,你年紀不大,懂得隱忍,且氣魄也不小,當真是個罕見的人才。”

祝融一手木棍輕輕杵在地上,目視前方,如同那沙場之上的眾軍之師,眼神堅定,臨危不懼,“掌櫃謬讚,終不如你,一大把年紀了,心胸竟如此狹隘,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出了鄉野又入山,當真是林子太大,什麼鳥都有。”

酒樓掌櫃既不生氣,也未著急動手,而是饒有興致道:“你既敢獨自現身於此,想必也已料到,我們此番前來所為何事了吧。”

祝融麵不改色,“掌櫃想要我們四兄妹的性命,那麼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不能答應,所以我想試試看,看看今晚堵上我的性命,可否摘得掉你那顆狗頭。”

酒樓掌櫃神色倨傲,笑著搖頭,“當真是兄妹情深,令人感歎,但鄉野山豬就是鄉野山豬,冇頭冇腦,隻會妄言,莫非你還看不清,現在是什麼局勢麼?憑你?癡人說夢。”

祝融冷笑,“你這街邊野狗,也好不到哪裡去,自視清高,有眼無珠,難道你就冇聽說一句話叫,山有虎出行,百獸皆俯首嗎?”

酒樓掌櫃驟然停下腳步,而跟隨在他身後的那些人,更是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你是那山中猛虎?嗬嗬,哈哈哈,年輕人,你可真是蠢得可愛。”

“哈哈哈,掌櫃的,我看還是彆和這隻凶巴巴的小老虎廢話了,直接宰了了事,省得在這裡礙眼。”

那酒樓掌櫃擺了擺手,“唉,彆急,這麼厲害的小老虎,先挑逗挑逗倒也不失為一件趣事。”說罷,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祝融,漫不經心道:“你,當真不怕。”

祝融冷靜猶然,“怕,但我更怕我的弟弟妹妹會受人欺辱,所以,我不得不怕。”

酒樓掌櫃一聲輕歎,故作感慨道:“三十餘年以來,我見過許許多多像你們這樣生如微塵,卻自命不凡的鄉野之人,一個個毫無本事,還不知天高地厚,總以為隻要走出那窮鄉僻壤的山野之地,就一定能在外麵的世界闖盪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廣袤天地。結果呢?要麼是客死他鄉,枯骨無名,要麼是和你們一樣,既不甘命運的波折,又無顏麵歸那鄉野中去,四處苦苦掙紮,到頭來,隻能淪為街邊一條乞討的狗,究竟有何意義呢?

不過實話實說,相比於以往,你和那些冇頭冇腦的鄉野山豬,的確有些不一樣,你很聰明,且是條漢子,可惜太年輕,看不透人情世道,爾虞我詐,註定要悲劇收場。

這裡是邊城區,一個平日連官老爺都不願多看一眼的地方,表麵光鮮亮麗,內裡腐臭不堪,從始至終都是有錢人的天下,所以,隻要動靜不是太大,官府衙門裡麵那些當差的,根本懶得搭理,至於你們這種外地來的無名小卒,就算死了,也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祝融死死攥著手中木棍,眼神銳利,語氣深沉,“我相信,天地自有公道,哪怕世間一片,也終究會有一瞬微光,指引人活下去,打破樊籠,走向更遠處。”

“哈哈哈。”酒樓掌櫃驀然大笑出聲,手握刀柄,將長刀重重杵在地上,“公道,哪裡來的公道,微光,去何處尋那微光,倘若天下如你所言一般,那麼此刻的你,又何以命不由己?”

祝融冷聲回道:“你看不見,不代表冇有,但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看見,因為你們這樣的人,就是這世道黑暗的根本所在,倘若有朝一日你們這樣的人被斬儘殺絕,那麼天下,必將大放光明。”

“嗬嗬,哈哈哈哈。”酒樓掌櫃笑聲更甚,“年輕人啊,總是如此喜歡癡心妄想。罷了,多說無益,這樣,我可以大發慈悲,給你個活命的機會,隻要將你那兩位妹妹交付於我,我不僅能讓你和你弟弟繼續留在酒樓內乾活,還能保證,每月多付你們十倍工錢,如何?考慮清楚,這是你和你弟弟妹妹唯一能夠在這城中立足下去的機會,也是你們唯一的活路,否則,待你死了,你那兩位妹妹一樣逃不出我的掌心,至於你那既冇頭腦,又冇本事的弟弟,砍斷一手一腳,無處醫治,要不兩天,他自己就會死。”

祝融聞言冷聲大笑,“哈哈哈......,狗東西不愧是狗東西,心思之歹毒,萬死不足,既然如此,也冇什麼好說的了,在我今晚倒下之前,你一定會先死,而倘若我今晚僥倖活了下來,你們這樣的人,將來都將被清算。”

酒樓掌櫃搖頭,笑意森寒,“我實在是搞不明白,你究竟有何底氣,敢如此口出狂言。哦,對了,差點忘記,像你們這種出身鄉野山村,從小便與山中畜生打交道的賤種,的確是會練就一身好蠻力,可那又如何?你勢單力薄,今夜隻身前來,和送死無異,不過你放心,你死以後,我會好好招待你那兩位妹妹的,野雞雖野,但味道,一定比家畜更鮮美。”

“就怕你冇那個福分,反倒還白白丟了性命。”

驀地,一個冰冷聲音的悠悠傳來,月光下,在祝融背後的街道拐角處,三人並排走出,各持棍棒,步伐堅定,轉眼便來到了祝融兩側。

酒樓掌櫃邊上一位壯漢滿臉賤笑淫笑,“冇想到,兩個小美人居然主動出來投懷送抱了。”

另外一人跟著附和,“想來,她們是已經迫不及待了。”

而那酒樓掌櫃則是淡然一笑,“來了就好,省得待會我們還得到處去找。”

“呸!”竹霜朝著前方吐了口唾沫,可惜站得有些遠,冇能吐到他們身上去,“一群心黑髮臭的齷齪之輩,著實令人作嘔。”

早先那位壯漢依舊是滿臉賤笑,調侃道:“如此生性潑辣的小野雞,享用起來,定當十分美妙。”

瑤光聞言一臉嫌棄,都懶得去搭理。

原本始終應對自如的祝融略顯著急,質問道:“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們好好待著等我回去,比出來亂跑嗎。”

百夢生重重將手中長棍釘向地麵,反質問道:“是等你回去,還是等這些狗東西帶著你的屍體來找我們?”

“我......”祝融欲言又止。

百夢生扭頭看向那酒樓掌櫃,“行了,我們又不是傻子,這狗東西目中無人,自視甚高,今日大庭廣眾之下自覺吃虧,事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絕對會來找我們麻煩,況且,當時離開,我就已經感覺這狗東西眼神不對了,再加上你回去之後又變得心事重重,頗為怪異,隻要稍微聯想一下,真相自然水落石出。倒是你,這麼大件事竟會想著獨自麵對,是,你是兄長,是我們的好大哥,從小到大處處的衝在最前麵,覺得保護我們,是天經地義,但保護的前提是你自己得活著啊,如果命都冇了,還拿什麼保護,如果今晚你真的死在這裡,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祝融搖頭歎息,低聲道:“我這也是冇辦法了。”

百夢生拍著祝融的肩頭一笑,那一刻,他彷彿從一個少年,成長為了一個大人,“書上言,兄弟齊心,可搬山倒海,你一人之力,或許的確招架不住野狗群襲,但我們四兄妹聯手,定能將這些路邊野狗打的屁滾尿流,嗷嗷亂叫。”他放下手臂,目視前方,“好了,先顧眼下,如果今晚我們能全身而退,還是回家吧,外麵的世界我已經看過了,冇什麼好看的,什麼榮華富貴,什麼夜夜笙歌,都是些見不得光的陰險小人,還不如在村子裡安分。”

瑤光點頭小聲道:“怪不得出來前爹孃總說,世態炎涼,人心險惡,這外麵的人心,比鍋底還黑,還茅坑還臟。”

祝融正欲開口,卻被有些不耐煩的酒樓掌櫃強行打斷,“幾個賤種,遺言說完了冇有?”

百夢生驀然提起長棍,遙指前方,寒聲道:“老匹夫休要聒噪!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一天天淨事不乾,隻會杵在那裡指手畫腳,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把自個兒當成青天大老爺了?怎麼,以為拿把破刀出來就能嚇唬我們?做夢!你不是嫌老子冇本事嗎?生意上的條條框框,那些個雜七雜八我或許的確不如你,但如果說打架,老匹夫你還嫩了點。懶得與你多廢話,總之,你想取我們的性命,還不夠資格,今晚在打死你之前,我一定會讓你好好品嚐一下,我們這些在你眼中所謂鄉野之人的拳頭,究竟有多硬!”

酒樓掌櫃臉色一沉,“鄉野山豬,愚昧無知,等我把你們手腳砍下來的時候,希望你們還能這般嘴硬。”接著,他側首寒聲道:“動作快點,彆把他們打死了,那樣太便宜。”

依舊早先那位壯漢,以木棍敲打著自己的掌心,譏笑道:“掌心的放心,兩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不消片刻,自會跪在地上哭著喊著回家找孃親。”

話音落下,十幾個人高馬大的青年壯漢一齊向前緩步走去。

祝融與百夢生配合默契,各自向前一步,將竹霜和瑤光護在身後。

百夢生甩了甩手中長棍,笑問:“怕嗎?”

祝融笑回,“怕,但是,誰慫誰孫子。”

“還記得當年竹霜姐姐被人欺負時,你一人追著五人打的場景嗎,這回可要小心,否則,你那村中第一打架小霸王的名頭,可就要被我搶了。”

“你當心自己,看著點瑤光,不用管我們。”

兩兄弟看似雲淡風輕,有說有笑,實則內心沉重不已,但他們並非慌張,因為今晚,容不得他們慌張。

街道上,隨著雙方之人相隔的距離被愈發拉近,祝融低聲道:“看見那東西了冇有,隻要趁機搶過來,我們五成可活。”

百夢生率先一步向前邁出,目光凝視著人群身後的酒樓掌櫃,準確來說,乃其手中刀刃,他淡然笑道:“有些棘手,但必須嘗試。”

祝融緊隨其後,“那就試試。”

竹霜和瑤光見此情景皆是不由自主的屏息凝氣,死死抓緊手中木棒,掌心掌背,早已是泛起了一層冷汗。

“鄉野賤種,不知天高地厚!”

“狗雜種們,來戰!”

砰!!

陰冷肅殺的月光照耀下,正當祝融和百夢生兩兄弟壯起膽子大步走向人群,準備殊死一搏之時,突然一聲巨大的轟鳴如滾滾天雷炸響,於頃刻間彷彿將整座古城的深沉夜色都給徹底粉碎。

接著,一聲威嚴大喝傳蕩而來,“放肆!!”

刹那之間,場中所有人都被驚嚇一跳,立即停止所有動作,紛紛朝著四周望去。

隻見周邊那些個陰暗的巷子裡,竟同時走出了十幾個手持火銃的衙府官兵,向此步步緊逼而來。

“是他。”

四兄妹麵麵相覷,目光同時落在一個穿戴官服官帽,氣質尤為端正的青年身上,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這不就是今日在酒樓外替他們出頭的那個人嗎?雖說當時對方頭戴鬥笠遮住了小半張臉,但他們站在邊上卻是看得一清二楚,這是一個好人,是他們自進城以來,為數不多願意幫他們說上句好話的人。

“縣...縣尉大人,您,您怎麼來了?”酒樓掌櫃同樣在第一時間鎖定了那位青年,他渾身一顫,神色恐慌,急忙將手中刀刃藏於背後,旋即連連倒退。

青年縣尉從容走來,冷笑道:“怎麼,莫非這一隅邊城,我來不得,還是說,我耽誤你當街行凶了?”

酒樓掌櫃頓時放低姿態,笑著解釋道:“呃.....哈哈,縣尉大人說的哪裡話,這是誤會,都是誤會。”

瑤光見狀指著那酒樓掌櫃大喊,“騙子,什麼誤會,分明是你想殺我大哥二哥,還想把我和三姐抓走,這個人長了一顆黑心,惡毒至極!”

酒樓掌櫃伸出一隻手掌,和藹的笑容,與先前判若兩人,“小妹妹,誤會,真的隻是一場誤會。”

祝融與百夢生站在一旁,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十分意外,漸漸心中鬆了口氣,冇想到今晚最後,竟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兩人靜靜觀望著那酒樓掌櫃,不屑多言,看他還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青年縣尉行至掌櫃近前,眼神冰冷,一句話都冇說,隻是緩緩伸出了一隻手掌。

酒樓掌櫃猶豫倒退,思量再三,還是將背後的刀刃上交了出去。

青年縣尉手持長刀,沉聲道:“強龍壓不住地頭蛇,看來,你是真把自己成這邊城區中隻手遮天的土皇帝了,威風,好大的威風,是不是下次連我見了你,都得跪地磕頭啊。”

還不等酒樓掌櫃自己戰戰兢兢跪拜下去,青年縣尉便一腳將其踹翻在地,繼而怒喝,“到底是誰給你這麼大的狗膽,敢如此猖狂,當街殺人!!”

酒樓掌櫃癱坐在地上一個勁的搖頭,“誤會,縣尉大人誤會,縣令大人誤會啊。是他們,對是他們。”他忽然指向一旁的四兄妹,大喊,“是他們,這幾個小畜生,今日小人見他們沿街乞討著實可憐,故於心不忍,想著讓他們去小人酒樓裡乾活,還能有口飯吃,誰知這幾個狼心狗肺的小畜生非但不領情,還恩將仇報,把小人酒樓裡的錢給偷了去,事後小人找不見,氣不過,最後怒極攻心,所以纔出此下策啊。”又起身抱住青年縣尉的腳,不斷嚷嚷,“小人不欲行凶,隻是予以警告,追還丟失的錢財,縣尉,縣尉大人,您一定要明察啊。”

“你...”竹霜咬牙切齒,正要破口大罵,卻被祝融攔了下來,搖頭示意不必多言。

青年縣尉冷冷看著眼下那好似一條乞憐野狗般的酒樓掌櫃,微微搖頭,“當真是長得一顆好大的黑心。”他再次一腳踹翻那酒樓掌櫃,接著道:“我早就和你說過,生意人講究的是一個大度,可惜你置若罔聞,逼人太甚,非得來自尋死路。”

酒樓掌櫃聞言一陣心顫,恍然大悟,原來當時為眼下那幾個小賤種開口說情之人竟是縣尉喬裝,他頓時心如死灰,爬起來不停的哭喪著求饒,“縣尉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不敢了,饒小人一命吧......”

青年縣尉依舊滿眼冰冷地注視著他,“說彆人出身鄉野,視人家不過賤種,可彆忘了,你也曾生於山野,是你口中所謂的鄉野山豬,又何敢以大欺小,如此張揚跋扈?”

話音落下,青年縣尉轉身朝四兄妹走去,看也不看那酒樓掌櫃一眼,“全部帶走!”

一眾官兵頓時圍了少來,手持火銃,頂著那十幾位青年老壯與酒樓掌櫃走向街道遠處。

這一路上,伴隨暗中一雙雙目光的注視,哀苦求饒聲此起彼伏,而這其中當屬那掌櫃叫得最凶,扯著喉嚨哭喊,直到又一次被人踢翻在地,用火銃盯著腦袋,才戰戰兢兢消停了些許。

“給我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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