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懷裡叫我阿翀不行嗎?”
趙翀冷著臉,他此時恨透了魏向晚,隻想立刻讓她去死。
他被北狄人抓住之時,就曾被北狄人嘲諷的扇過無數耳光,他們讓他脫光了衣服,披著羊皮扮羊。
現在眼前這個女人,隻抬手一巴掌,便讓這些他不願回憶的過往,曆曆在目。
魏向晚愣住了,她以為他會解釋的。
那麼多個柔情蜜意的夜晚,難道都是假的?他不止想要孩子,他還想要他得不到的愛。
“主公!不好了!
謝相帶著禦前衛一行人,朝北穹峰過來了!”
禦前司撿到了紙飛機,卻看不懂上麵畫的符號,便把它們交給了皇城司,這紙飛機沈不虞見楚南溪折過,紙飛機終於到了懂它的人手裡。
而謝晏攪起事端,再派人跟蹤魏向晚,與紙飛機全都指向同一個目的地:
思親台!
穿過深秋猛烈山風仍完好無損的紙飛機,正安心躺在謝晏懷裡,它已完成自己任務,替她找到了她的寶寶。
“謝晏!又是這個攪局的傢夥!”
趙翀像頭困在籠子裡的山君,鐵鞭一樣的尾巴反覆甩在籠子上,隻有自己知道這有多疼。
“帶她走!”趙翀吼道。
護衛衝向楚南溪,趙翀自己則提起魏向晚胳膊,拽著她往樓下走。
“我自己會走。”楚南溪躲過侍衛伸過來的手。
趙翀邊走邊叫:“把那護衛殺了!彆留下活口!”
楚南溪心中一緊,屏息盯著二樓那護衛的行動。
關龍淵的小房間就在樓梯下麵,趙翀的護衛剛打開鎖,樓梯間的門便被龍淵從裡麵一腳踢開。
龍淵從樓梯間裡衝出來,牛高馬大一個人,被蜷在樓梯間裡那麼長時間,動作還能如此靈活,真不愧是皇城司看中的人。
在要敲冰紙的時候,楚南溪還死皮賴臉的向趙翀要到了一把很小的裁紙刀。
她將刀塞在送給龍淵的炊餅裡。
刀雖隻有拇指那麼長,刀刃也不鋒利,龍淵用它割開手腳上綁著的繩子,磨了很久。
龍淵掃了一眼,便直奔楚南溪身旁的護衛去:
“夫人快走!”
王府護衛手裡拿的武器是手刀,那護衛掄起手刀要砍,被楚南溪用手肘使勁一撞小腹,“啊”的一聲動作變了形。
龍淵趁這空擋奪他手上的刀,楚南溪則從龍淵手臂下鑽了出去。
可惜下麵還有一層樓,楚南溪隻能走樓梯。
而走在他們前麵的趙翀和魏向晚已到一樓,趙翀回身看到楚南溪逃脫,惱羞成怒,推開魏向晚,從懷裡掏出那刻滿二十八星宿的星晷輪盤轉了一圈,獰笑道:
“我得不到你,彆人也彆想得到!”
楚南溪頓時感受到強烈的吸引,那星晷似乎正在召喚著她:
我要回去了嗎?
不!我不回去,謝晏在這裡,我哪也不去!
已距離思親台很近的謝晏也感受到了這種吸引,他頓時慌亂起來,就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胸膛被剖開,那顆正在跳動的心要被人活活剜走。
“卿卿!等我!”
謝晏一鞭子狠狠抽在馬屁股上,儘管是上坡,馬兒嘶鳴著朝前奮力奔去。
魏向晚雖不知那烏金圓盤是什麼,隻覺得楚南溪正在抗拒它。
而她那從來溫文爾雅的夫君,此時猙獰得像要吃人的野獸,趙翀扭曲的麵孔讓魏向晚覺得不寒而栗。
一定是這怪異的烏金圓盤奪走了她的夫君!
魏向晚不知從哪生出的力氣,她掄起身邊的一盞高杆落地燭台,便向趙翀手裡的輪盤掃去。
星晷脫手,劃出一道弧線飛出了思親台大門,正好被趕來的謝晏伸手接住。
“魏向晚!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
趙翀把擋住他去路的魏向晚往邊上狠命一推,奪門而逃。魏向晚一個踉蹌摔倒,頭撞到柱墩上,暈了過去。
謝晏一眼看到趙翀身後安然無恙的楚南溪,他伸手攔住趙翀去路:
“信王殿下這是要去哪裡?大夏可還有殿下藏身之處?”
“哈哈哈哈......”
趙翀索性也不跑了,倨傲道,“我堂堂親王,有什麼好藏的?就算你能找到這裡,又能將我怎樣?”
後麵跟著的殿前司趕到,楊林一揮手,殿前衛將趙翀團團圍住。
趙翀嗤笑道:
“楊林,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本王是官家的親弟弟,你作為殿前司指揮使,吃著趙家給你的俸祿,卻被一個大臣指揮著跑。”
“抱歉,信王殿下,本將是奉陛下之命前來拿你。”楊林一向不苟言笑,此時卻對趙翀笑道,
“信王殿下這雙腳金貴著呢,你們還不趕緊伺候著!”
後麵的兩個殿前衛抬著張軟椅跑上前,其他殿前衛七手八腳將信王抬到軟椅上,左右各一人撐著信王的腳,簇擁著他一溜煙朝皇宮跑去。
楊林朝謝晏抱拳道:“謝相公安慰了夫人後,也請速到大殿。”
“好,我騎馬,會趕上你們。”
楊林走後,謝晏匆匆進入思親台,隻見楚南溪蹲在地上抱著魏向晚,將信王的幾名護衛打翻的龍淵,站在她身後。
“卿卿!”
“阿晏,帶醫官來了嗎?王妃暈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楚南溪心有餘悸,剛纔若不是魏向晚一杆子掃掉趙翀手裡的星晷,還不知會發生什麼。
林醫官是汴梁使團醫官,跟楚南溪也是老熟人,趕緊蹲到魏向晚身邊為她診治。
謝晏牽起楚南溪的手走到門外避人處,將她上上下下打量幾遍,這才伸開雙臂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
“剛纔發生了什麼?我隻覺得一陣心慌,像是要墜落到無儘深淵,永遠失去你那般。”
“糟了!星晷!”
楚南溪低聲叫道,就要推開謝晏去外麵尋找,謝晏拉住她,從懷裡拿出那個二十八星宿輪盤,悄悄給她看:
“是不是這個。”
“你接住了?”
楚南溪接過星晷上下看看,並無一點損傷。謝晏眼裡充滿著希冀,他握住楚南溪的手,將它貼緊自己的胸膛,輕聲卻熱烈道:
“卿卿,我可以跟你一起回你的世界對不對?去看新中國!去看那個人人都能吃飽穿暖的新世界!”
“寶寶......這恐怕不行。”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