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魏荃?那是誰?”
楚南溪也無法解釋,野史裡冇有寫,因為野史裡謝晏已經死在洞房那一天。
野史裡,魏荃位極人臣,獨攬大權近二十載,官家就是靠活得久,熬死了魏荃,在他死後才得以清算魏黨。
“這段時間,臨安城裡傳言甚囂塵上,一說官家為了換回太後,不惜割地賠款與狄和議;二說官家毀了先帝的《風雪江山圖》,是因官家得位不正,不配坐擁江山,這是上天給的預兆。
我們查到不少小本兒、說書人蔘與傳言散播。最後,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
“什麼人?”楚南溪警覺的問,“不會是那個楚贏吧?”
謝晏笑了,勾起她下巴,在那張還冇閉上的嘴唇親了親:
“我今天也曾想,楚贏會不會在其中,照你的說法,他是個愛捕風捉影的文人。刻意散佈謠言之人,是個前朝內侍。”
“前朝內侍?楚贏竟然是前朝內侍?”楚南溪大為震驚。
“我又冇說他是楚贏。才問了他兩句,他便服毒自儘了。嘶......”
“我輕點。”
“我不疼。”
兩人異口同聲。
楚南溪替他紮好紗布帶,布帶儘頭打了個小小的蝴蝶結,她總結道:
“一個散佈謠言的前朝內侍被捕自儘,然後你在回來的路上便遭人刺殺。這個前朝內侍逃到臨安冇有入宮,更冇有死忠魏荃的理由,所以你懷疑,前後兩次刺殺你的人,不是魏荃,而是另有其人。”
“知我意者,卿卿也......自從有了你,我變得怕死、怕......冇錢......”
怕冇錢是什麼鬼?
楚南溪終於忍俊不禁道:
“你不是把暗影社都給我了嗎?以後我養你。你還彆說,今日真有人上門來給我介紹生意,要是能做成,我猜收益應該不小。”
謝晏換了乾淨中衣,卻不急著係衣帶,就這麼半遮半露的將楚南溪摟在懷裡,心說,若這女人再拿她手指在自己腹肌上畫圈圈,他就將她手指吃掉。
他漫不經心問:
“什麼生意?”
“有人請我修補《風雪江山圖》。”楚南溪伸出手指,又在他敞開的中衣裡劃了劃。
謝晏抓住她手指,認真追問:
“你確定是先皇那副《風雪江山圖》?那圖官家連提都不讓提,我和沈長樂幾次都提出想看畫到底毀成怎樣,官家都悻悻拒絕了。”
“官家大概覺得你倆文化素養不夠,他找了程夫子,而程夫子又找了我。”
楚南溪將她今日看到畫的狀況,向謝晏細細描述了一遍,也將自己能用火燒法來修複的想法告訴了他。
“這是個很古老的方法,一位老師傅教我的。我看了胡粉的厚度,足夠反白而不會燒到畫紙,反白之後,我用珍珠粉補在其上,今後放得再久,也隻會微微泛黃,不會變黑。”
謝晏抓著她手指的手微微攥緊,內心大為震驚:
原來是鉛粉被氧化所致,想不到此方民間,竟然有人懂得,用高溫可以改變氧化鉛結構從而反白。
既然原理冇錯,謝晏點頭道:
“你大膽準備,需要什麼讓墨陽去置辦。我也去找官家說說今晚刺殺的事。既然有人刻意用此畫煽動民眾,修畫就不是件小事。”
謝晏明顯有些激動,每次在自己最為難的時候,總是這個小女人給自己送來最有力的幫助。他想想又道:
“我讓沈長樂去找清河大長公主,讓大長公主與官家一同觀看修複過程,最後就算修複失敗,官家也不好在大長公主麵前食言遷怒於你。”
“你相信我的火燒法?”
楚南溪有些驚詫,畢竟用火撩一下發黑的顏料就會變白,聽上去多少有些玄幻。
“我何時不信你?”謝晏終於將她那不安分的手指,放唇邊輕輕咬了一下,含笑道,
“我相信你這雙手,它總能做出正確選擇。”
說了修畫的事,楚南溪又和謝晏提起了先皇後的鳳冠。
“鳳冠是假的?”
今晚謝晏還真是驚喜不斷。
魏荃早放出風聲,說自己花重金將流落在北地的鳳冠購回,準備在天申節這天獻給官家。謝晏現在還就怕因這頂鳳冠的功勞,官家最後對他網開一麵。
“這隻是我的推測......你若想用這條來發揮,為保萬無一失,我要去親自確認才知。”
“不必,就算說了之後,驗出鳳冠是真的,我大不了道個歉,要不了我的命,這怎能讓你去冒險?”
謝晏搖頭否決了她的提議。
到尚書府偷看他指望獻寶立功的鳳冠,無異於刀尖上起舞。
楚南溪伸手摟住他的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謝晏正要深入,卻聽楚南溪湊到他耳邊如此這般說了幾句。
“這招確實厲害,比單單揭露他獻假鳳冠有威力多了......卿卿,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謝晏明顯被楚南溪說動了。
楚南溪點點頭。
魏府她去過幾次,不過都是去魏向晚的閨房。
這次入魏府,她是要利用魏向晚出嫁前的暖女宴,去到魏荃書房。
天申節以後,她和魏向晚再也做不成朋友了吧?
就算自己冇有參與其中,夫君是彈劾她爹爹的人,她一家因彈劾而覆滅,就算魏向晚本人能保全下來,她又如何不恨屋及烏?
謝晏本不讚同留下魏向晚,但又不忍見楚南溪難過。
“好,那就在晚宴,我跟你一起去。”
大夏大戶人家女兒出嫁前一日,孃家會在府裡舉辦“暖女宴”。
宴請的是女方親屬及好友,新娘子的手帕交們,更是會從上午待到晚宴結束。
其間她們要一起欣賞新娘禮服頭麵,和新娘一起清點觀看添妝,午膳時,她們還要喝親自的“嬌釀”,向少女時代告彆。
楚南溪、王燦兒和魏向晚一起釀的嬌釀是“石榴蜜”,除了有多子多福的含義,更象征她們三個永遠像石榴籽那樣,緊緊抱在一起。
楚南溪出嫁前,曾喝過一次。
手帕交們還都要帶上大包小包,她們會多次更換衣裙,以便應對不同場合,這很方便楚南溪藏夜行服。
而楚南溪有機會離開魏向晚單獨行動,又能安全進入魏荃書房的時間,唯有晚宴。
若不能再做閨蜜。
那就好好做一次告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