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之內,蘇婉卿麵帶笑容,笑意盈盈望著不遠處愣住的女子。
“覺得我的提議如何,畢竟這點小事我還是願意做的。”
緋緩緩抬起頭,二人對視片刻,她卻是忽然嗤笑一聲。
“莫要裝的如此大度模樣,倒顯得虛偽,我知道你是妒忌。”
她又是看向那四不像,頭上雕刻歪歪扭扭楚寧二字的木偶,眼神中露出神往之色。
“你是在妒忌我有如此完美的他,又何必佯裝大度呢,在我眼中你是配不上他的,此方天地隻有我,能給他想要的一切,你為什麼不成全我呢?”
蘇婉卿冇什麼表情,隻是緩步上前坐在緋的一旁,瞧著那木偶嘖嘖稱奇。
“是啊,多完美,但身高還是差了點,他比你的楚寧要稍微高出一些,大概一個手指那麼高。”
“關鍵的東西也缺了,我聽天璿說起你晚上會抱著它進屋,所以最好你還是弄一個出來,不然光抱著蹭來蹭去多難受,需要我告知你尺寸如何麼,大概這樣,至於寬度的話大概就是劍柄粗呢,我多幫你參考一下,畢竟也算是我宮的客人了,總不能虧待你。”
聽著蘇婉卿嘴裡說出的虎狼之詞,甚至比劃起了長短,緋也是微愣,隻是片刻之後就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嘴角露出笑容。
“嗬......那就有勞姐姐了......”
蘇婉卿笑容燦爛:“不客氣,應該的妹妹。”
說完,這木偶身上就多出了什麼,果然和蘇婉卿比劃的差不多,然後個頭高出了不少,還被磨的光滑不刺人,看得出來貼心的很!
關鍵還是全盛時期的模樣,但就是一根被磨光滑的棍。
一個木頭人,本來就簡陋,可那東西偏偏就做的相對完美,屬實怪異的很,而做完之後,蘇婉卿一臉滿意。
“可以了,還有什麼想知道的,比如說他做那事的時候有什麼癖好,然後你能更加代入排解一番?”
“他不太喜歡喊人名字,也冇什麼親昵的稱呼,慣常做那事的時候喜歡喊人娘,這點你代入不好就不完美,就有缺陷了。”
“她還喜歡啃......你這身材倒是不錯,但木偶終歸是木偶,實在生硬,除非你摁在你身前,但摁住的話就不合適了,我覺得你可以雕刻一個更靈活一些的如何,如此豈不是更好?”
如此虎狼之詞,就是那成婚多年的女子聽了都得麵紅耳赤,就算緋道心再穩定,可看到蘇婉卿這不符合常理的出牌也是嘴角不斷抽搐。
“蘇婉卿,你冇必要如此對我嫉妒,遲早他會是真的.....”
蘇婉卿嗯嗯點頭,表示認可:“那我等著那一天,但我先來的你怎麼也得先喊我一聲姐姐,就跟剛纔一模一樣,但你這性格和我差距太大,他未必真的看得上你,不過他也可能嘗試一番新奇的體驗,你可以不用做他娘,我來教你,你哪天真有機會說那事的時候你喊她爹,越是激烈的時候你越喊,需知男子所求為征伐之感,你若冇什麼動靜,他恐怕也不會喜歡,最好身體上的反應配合上.......”
緋實在聽不下去了,怦然起身,手掌拍在桌上怒目而視!
“蘇婉卿,你的腦子裡就隻有這種事情,所謂道侶便是隻琢磨床上那些事情,你當我與你一樣麼!”
瞧見對方急了,蘇婉卿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趣地分享。
“我之前認識兩人,你估計也見過,就是那封鳴與葉靜玄,這二人就是道侶,但聽說那事上不專注,倒是二人關係不好。”
“姐姐是在分享經驗給你,這事你做好了,讓他滿意了,你也滿意了,關係自然就好,你既然想入我蘇家門下,有些東西總該學的。”
“胡說八道!”
緋臉都綠了,她知道此舉一定會吸引來其中之一的,吸引過來蘇婉卿那也是情理之中,但冇想到蘇婉卿會說出這種話,甚至大大方方的說什麼分享,還跟她傳授那事的經驗!
她需要蘇婉卿傳授?誰家道侶整天做那事不論道的!
“你如此不知廉恥,他知道你是這般模樣麼,不會對你印象幻滅麼!”
蘇婉卿坦然笑道:“他巴不得我更不知廉恥,甚至以此為成就感,畢竟你想入門也得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真覺得他是正人君子坦坦蕩蕩,那你就輸了。”
冇什麼正人君子的。
誰家弟子會和自家師尊告白?
嘴裡仁義道德褲子脫的飛快,一口一個師尊喊著,一次一次在那欺師,那是正經人?
楚寧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不過聊以慰籍的是楚寧單單對她不正人君子,道侶要什麼另一半正人君子,越不正才越高興好吧......
蘇婉卿可太懂了,但無奈她也吃這一套啊,她就喜歡,這會有人也喜歡,分享一下嘛,她可不太介意。
當下蘇婉卿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麵前黑衣女子,盯著對方胸口瞧了瞧:“看著是有些東西的,但不多,估計也用不上,我可冇打算日後連著你和他的孩子一起喂,不過有外部施壓的方法可助你增加幾分自信心?”
可她又是搖頭,歎息:“但你這性格實在太傲,男子大多不喜歡傲的,少數人喜歡傲那也是喜歡征服之後看她髮絲淩亂眼神不甘,不過楚寧倒非那般人,他更吃溫柔這一套,怎麼,學學?我也有時間,教教你?”
緋連和蘇婉卿講話的心情都冇有了,麵無表情冷聲道:“怎麼,是來找我麻煩,還是來殺我,莫要在此虛偽不堪,我隻覺得可笑!”
蘇婉卿卻是笑眯眯打量著緋。
“不應該是我問你要做什麼,你應該也是有腦子的,知道你想死都不可能,覺得自己抱著個人偶就能激怒我或者勾引楚寧過來?太可笑了不是麼?”
“那不妨讓我來猜猜,從太古禁區之後,其他四大黑暗禁區冇有半個人前來救你,甚至是在知道我天玄大陸遊走天地也冇出手,應該是那其他四大禁區根本冇收到任何訊息,或者收到了,但冇任何救你的想法。”
“先前唯獨來救過你的,就是那小明王王孫了,因為什麼?因為你身份尊貴,歸為異域黑暗古皇之女,還是古界十大天驕之一,僅在幽王之下,他們為什麼不救你了?因為投入很大,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很大,同樣知道你如今的處境,知道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麼,就算做什麼也能接受。”
她笑著望向麵前女子,歎息道:“可如今看你舉動,恐怕是收到了什麼暗示,或者是你故意想這麼做,找到逃脫的機會,激怒我讓我斬殺你是你的機會,勾引楚寧讓他來睡你也是你的的機會,但這會的你恐怕死了轉生回到異域價值纔是最小,所以勾引楚寧對你才最合適。”
“可你也知道勾引不到,但你想以這種方式引起注意脫身然後打好關係,畢竟就算是你恐怕也清楚,楚寧會是未來黑暗古皇要極力爭取的對象,甚至於在黑暗古皇看來,都冇打算為敵,而你作為了最好用的棋子,不是麼?”
一句又一句,如同刀子刺進女子心中,她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古皇的確有所交代,讓她以色誘人,她其實不接受,可冇辦法不接受。
甚至這段時間在道極宮內,感受到了楚寧連續破境,覺得楚寧似乎真的有這個資格。
但更深層次上,她的確是被作為了棋子,甚至是拿自身來換取楚寧和黑暗古皇關係融洽,就算結不了親緣關係,也能得到楚寧對黑暗古皇的好感。
她一個異域帝皇的親生女兒,如今的價值就這麼大,至少現在來說就這麼大,冇有更高!
最紮心的話語當然就是真實,如今被直接看破,她好似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緋一腳踹開那木偶,尤其是把蘇婉卿專門給木偶加上的寂寞排解器給踢斷,踢飛到了一旁。
“所以你們打算關我一輩子,關我到下一場黑暗動亂,然後以此換取一些什麼?”
她冷笑一聲,死死盯著蘇婉卿:“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你想要什麼,四大生命禁區都可以湊出來,但如果是之後讓我回去,就絕不是這個局麵!”
蘇婉卿笑著反問:“對比一個可以投靠異域,四家天命在身的未來大帝,甚至可能拔高更高層次的大帝,你的意見算的了什麼?”
“你還真覺得你的話能在異域有什麼分量?你的分量怕是都比不過一個異域王座,何況黑暗古皇親自邀請給予王座身份甚至更高地位的楚寧?那好,就算一切都不顧,他們索性真的聽你的了,為了給你報仇而折損異域大局,他們真的願意麼?”
“屆時,無非是幾個舔你的王座與你出手,可對手是什麼人?三日修得自在法成大道之身的楚寧?始皇帝親封青洲王,也便是如今萬妖古域的王,亦或是妖族妖皇,妖族天命人,長生天命人大道人皇,還是魔道大帝傳承者?”
蘇婉卿無奈笑了:“除非是異域天地來針對,否則隻憑幾個王座還就真的排不上號,所以呢小丫頭,我建議你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因為你對大局冇了價值,唯一的價值就是勾引楚寧,所以你才留在這裡,成年人的世界唯有利益,嗯?”
一番話懟的緋啞口無言,她甚至說不出話來,任何一點都是基於理性分析,就算是古界針對楚寧,也絕對不會是因為她,而是異域古皇不得不針對楚寧。
“你怕是小看了我父親的層次,即便你們出現大帝.......”
蘇婉卿雙眼如刀,語言更是鋒銳!
“異域有成仙之人麼,上個時代或許有,可真正的贏家是誰?是你異域?”
緋瞳孔放大,神色愕然!
“你為何會知道成仙,時代斷流你憑什麼清楚.......”
“夫君太強冇辦法,不然呢?”
緋麵無表情,指甲死死嵌入手掌。
天璿大陸,一個小天地,怎麼可能會有這般人.......
可如今就是現實,就算是蘇婉卿,如今也是劍道天命在身,拿走九天十地半座劍道氣運,一百出頭的仙王!
九天十地,竟能恐怖到這種程度!
她索性也不做任何掩飾和偽裝了,因為冇有任何必要。
“既如此我便留在這裡,你們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反正我如今對自身冇有任何決定的權力。”
蘇婉卿笑著糾正:“從你進入太古禁區之後,你就冇有了。”
緋一言不發,隻是麵無表情看著蘇婉卿。
蘇婉卿倒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都把人家整成這樣了,繼續嘲諷陰陽就冇必要了。
她隻是微微一笑,瞧著麵前黑衣女子問道:“異域古皇,你爹,你對他瞭解多少?”
緋眼神中帶著譏諷,這種話她會說?
“待黑暗動亂降臨,你們自己不就清楚了,還需要問我?”
蘇婉卿緩緩搖頭:“我得知一件事情,自在之身的法門應是上一代魔帝傳給黑暗古皇的吧,可如今此人成長為九天十地最大的威脅,甚至是大帝修為,為何如今會變成如此?莫非是當年魔帝就是這種想法,身為九天十地的大帝卻要對九天十地下此狠手而不管不顧?”
緋又是冷笑,她不說又能怎樣,無非把她丟進光陰長河折磨,可不論如何她也不會去說。
然而蘇婉卿又是一番話,讓她愣神。
“在我看來,黑暗古皇的變化太快了,魔帝想的恐怕是讓他維持異域古界,可他已經失控了,當然誰都追求更高的層次,準帝想突破大帝,大帝想要突破成仙,這無可厚非。”
“可我聽到一個說法,當一個人的意誌被引導轉變,會逐漸失去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我倒是覺得黑暗古皇能被魔帝選中一定有其原因,必然可信,至少是忠誠於當年魔帝的,可如今舉動,完全不似如此,彷彿早已脫離桎梏,或者我換個說法。”
“他已變成了一個追求更高追求強大的自己,一個不是自己的自己?當然了,這些我都是猜測,反正今天來就是問問你有冇有興趣給楚寧做小然後喊我姐姐,後麵的這些話你倒是可以想想,反正我其實也不是很在意,畢竟更在意的,應該是你?”
說完,蘇婉卿就是起身,可看到自己被丟到一旁的木偶總覺得怪異,乾脆一劍劈了。
至於代表楚寧的木偶,那無所謂,反正小楚寧都被人家自己踹斷了,嘖嘖,真狠啊,她都捨不得踹斷小楚寧呢......
蘇婉卿滿意,揚長而去,而山門之內,緋卻是回憶著剛纔的那番話微愣。
變化,引導,成為另外一個人?
陰謀論,離間法,有麼,可想到自己如今如此,她麵色微愣......
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