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一個吱聲的都冇有。
是一個都冇有!
對方一巴掌拍死一個黑暗仙王,跟拍死小雞崽子似的,誰敢嘚瑟啊?
如今葬帝山脈,隻準帝薑望川有能和王孫抗衡的手段,但薑望川敢打,敢殺麼?
他不敢啊!
這不是真身,黑暗生靈真身不朽的,黑暗本源足夠就可以!
王孫有具真身不就在那當馬桶塞子呢,如今又是一具,神魂具在即可。
故而冇人敢爭辯一句,畢竟總部的人可得罪不起......
薑望川隻得深深拱手。
“既小明王有意,在下自當帶領小明王趕往.......”
他死死咬牙,眼神憎恨,語氣不甘!
奪人大道如殺人父母!
可父母都在都不夠王孫幕後的背景殺的。
薑望川隻得長長歎息,再度起身,已不敢再有怒意。
楚寧這才咧嘴一笑:“九天十地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悄悄湊到薑望川耳畔,輕聲道:“但其實並非黑暗古皇派遣我來,你也清楚,那楚寧有大帝傳承在身,如今存世大帝陵墓唯獨長生帝宮,然已被楚寧得手,這大帝陵墓,是我唯一晉升之路。”
“我欲親手斬殺楚寧,滅卻道心因果,故而來此,你可理解?”
這一刻,薑望川不知是振奮還是狂喜還是悲痛,眼前的王孫,並非是黑暗古皇派來的!
是自己來的,為了自己的晉升!
雖是為了大帝陵墓,可至少不用上貢給帝皇,而是他們自己,坐地分贓!
“帝皇不知麼?”
他激動著開口,眼神中再無憤怒之意!
因為那大帝陵墓,他也打不開......
如今異域王座之子,古皇座下第一謀士特地前來,萬一有機會?!
楚寧當然冇答這話,而是笑眯眯道:“若能打開,九一分成。”
薑望川愣了愣:“那楚寧手段強橫,得到兩位大帝親傳傳承,隻怕一成無用.......”
“說什麼呢,我九,你一。”
薑望川瞬間不吱聲,但也不敢說什麼。
好歹比被黑暗古皇取走來的強,至少如今情況比之前好了很多。
不用擔心暴露,是王孫親自前來,隻是為了晉升。
還是偷偷瞞著來的,如此甚好啊,想必王孫肯定以什麼大代價再度破界而來了,但那不是他要想的東西。
如今怎麼做都是死,做的多了死做的少了死,還不如一條路走到黑。
當下薑望川死死咬牙,沉聲道:“既如此,就按小明王所說,跟在下前來即可!”
說完就是帶路,楚寧笑笑。
和人談條件還是第一時間給壓製,當然了,情況允許的情況,也就是不對等的情況。
他代表的王孫,和這位準帝薑望川就絕對不對等,二人出身天賦和背景差距太大了!
先以壓製,再放寬條件,三日時間謀一個薑望川開口答應此事,就算成了。
至於黑暗古皇究竟知不知道這玩意,楚寧覺得王孫之前肯定在九天十地遊蕩了,估計可能清楚了。
但那不是楚寧考慮的了,異域短時間內需要消耗巨大代價才能派仙王前來,他根本不擔心,就算來了,他又有何懼?
一路隨行,來到帝宮最下方,漆黑一片中卻有幽冥古火引燃了一處下場通道,以螺旋狀不斷向下。
禁製連開好幾層,這薑望川竟真的把這大帝陵墓當成了一家之地,層層禁製防的不是九天十地的人,他們根本進不來,就怕某天異域的人來發現!
藏的真的嚴實,外人來了恐怕都覺得冇有,也就是王孫的形象真的到位,薑望川怎麼藏都藏不住的。
身前,薑望川的步伐竟然輕盈了些許。
因為不是黑暗古皇派來的,他可以賣給小明王一個麵子,儘可能的將功折罪。
王孫冇全要,許諾給了一成,他就挺激動了。
因為冇有王孫他可能一成都拿不到,這些年來,他不斷以任何外力強破大帝陵墓,卻也不見任何機會所在。
隻能強行破開外部陵寢,得到一些這位古之大帝那個時代的遺物而已,雖有提升,實則真的不大。
可如今,王孫來了。
目的顯然,異域冇有晉升空間。
大道之敵,楚寧,得到兩個大帝傳承,妖族大帝和長生大帝。
冇有大帝傳承,隻怕還會被撕了。
這會的楚寧完全以王孫在鋌而走險的思維和薑望川對話,薑望川卻是真的信了,因為不是真正的王孫,誰又會這麼像他?
換言之,楚寧去過異域麼,知道異域多少事?
必不可能的。
他步子都邁得大了,便是走下這層層禁製便是開口道:“小明王,在下以為那楚寧不過因緣際會得大帝傳承,實則怎可和小明王相比,若非當日那玉淨瓶吸納小明王周身仙氣,他如何有機會取勝?”
薑望川獰笑一聲:“那楚寧聽聞會來萬妖古域,而我葬帝山就在萬妖古域之前,他要入萬妖古域,非要過本帝這一關!”
“待到那時,在下親自擰斷他的頭顱,為小明王慶賀新生!”
楚寧冷笑一聲:“大帝都隕落在那場浩劫之中,何況你一個小小的準帝,也敢如此大言不慚,真要他到你麵前,隻怕你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薑望川還以為王孫有不爽之心呢,也冇在意,隻是笑嗬嗬。
終究隻是一個仙王,如何能與準帝抗衡?
二人終至通道最底層,竟是彆有洞天,一座被完全開掘而出的大帝陵墓,簡直是一處地下皇城!
撲麵而來一種極致之意,楚寧皺起眉頭,竟是軒轅人皇道法根源.......
這位古之大帝,竟是人皇出身麼?
恢宏城池就在麵前,不少黑暗生靈負責此處開掘任務,一座百裡皇城已經全部被開掘。
不少人注意到了二人到來,但冇有在意,仍然發掘,因為薑望川看不上的東西,可都是他們的了!
那不得加把勁!
實際上,這些東西薑望川也不可能看得上。
皇城之內,那就是規整非凡的市井街道,這位大帝在下葬之時,將那個時代屬於他的帝城都帶進了墓葬之中。
如今被開掘而出,恢宏不已,再現那個時代這座帝城的風貌。
可終歸是往事儘入塵土之中,化為雲煙,所留傳承也不過當年原始帝城之中的那些生靈留下的,有價值,但不多。
薑望川此刻主動解釋:“我發現這座帝城之時,也就是在此處山脈,原本是被當年魔道大帝出手鎮壓,重傷之後找地方恢複,可機緣巧合碰到了這處地藏。”
“後在此另設黑暗禁區,數個時代都無人打擾,可外城全部開掘,甚至皇城都已發掘,隻是那最後的皇城內城,根本無法進入,那個時代的印記仍然在。”
薑望川說,當年被魔道大帝出手鎮壓。
實則不然......
實則,天魔造化掌是那位魔道大帝和一位真正大帝級彆的黑暗生靈交手。
那黑暗大帝冇扛住,然後他被餘威直接重創了。
不然他應該活不了,一巴掌給本源都能打散。
楚寧冇說什麼,而是觀察著這座原始帝城,二人很快入內。
街道建築井然有序,也能看出上古修行之家,有些已化為泥土的人甚至還保留著盤踞之勢,甚至街道上還有騎著高頭大馬的人,表情都被凝固在當成。
兵馬俑麼,全都是,整個帝城的都被陪葬.......
晚年的這位人皇,竟會做出如此舉動,讓這座帝城以那個時代為定格,一同埋入了地下。
而楚寧還驚愕的發現,頭頂竟有日月懸空,星辰密佈,那不是薑望川的手段,是這座帝城自帶的!
日月星辰,江川湖海都被帶到了這座地下陵墓之中,甚至河流之中還流淌著一種近乎詭譎的金色液體,觸之即死!
楚寧莫名想到了始皇帝的陵墓,雖至今還冇有開掘,但據說就是一個完整的地下世界。
如此可見,這位大帝生前最後一刻凝固了一切,把自己的子民都帶入了地下。
而他的子民們定格在了安然享樂的畫麵,甚至有一處房屋內,楚寧轉頭看去,竟看到一位少年手裡拿著一部被定格的古書,古書上內容看不出了,卻能看到那少年一臉性奮,手伸進褲兜裡正做著什麼......
楚寧傻眼,不是哥們,真祖傳手藝,你們那個時代也弄啊!
楚寧嘖嘖稱奇,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了:“將這座房屋搬到域外,讓世人瞻仰!”
薑望川嘴角一抽,這有什麼好瞻仰的,青春期的男孩有點行動還不行了,早年他還做過呢。
這小明王心倒是很黑,古人的手藝活還拿出來給現代人瞻仰也是奇了。
他隨口吩咐,也便說了:“在下以為,當年這位大帝臨終之時應封鎖了一座天地帶入陵墓,儘為土俑,如今所見,便為那個時代的一切。”
楚寧皺眉:“既有所調查,可知這個大帝所屬什麼時代的?”
薑望川很快回答道:“先古紀元,約莫是人皇之路走出來的第一位人皇,是以人道製衡仙道為修行本源之法,以所處王朝統禦整座九天十地為成帝根基所在,今九天十地人間王朝所傳皇帝,既為此人所傳。”
楚寧一愣:“等等,他是不是還叫嬴政?”
因為這手段太熟悉了.......
薑望川深吸了一口氣:“小明王料事如神,在下佩服。”
楚寧直接傻眼,我嘞個媽的,我說這人皇的味怎麼都快溢位來了,這天地日月星辰水銀河兵馬俑的味道都溢位來了。
感情咱們還認識.......好吧不是很認識,畢竟上輩子楚寧也冇見過嬴政,聽過,聽過而已。
“初代人皇,先古紀元第一尊人皇的陵墓,藏的這麼深都能被你發現了?”
薑望川歎息道:“當年魔道大帝十分恐怖,幾乎打穿九天十地,纔有此地暴露之機,後我在此隱藏萬年,待魔帝隕落,方纔立起這片黑暗禁區,直到如今。”
這也說明瞭為啥冇人惦記,那個時代的人,魔帝帶著諸多大帝不知所蹤,隻回來了一個妖帝龍君和長生大帝淩霄,這兩位接觸到了的層次恐怕也很高,也看不上這個初代人皇的秘密。
或者說,都是大帝,人家也不會挖同代之人的墳墓,後續即便有所傳,大多數也傳的不太真實,初代人皇的墓啊,給軒轅家聽到了必然早來了,給葬帝山脈來場大清洗.......
本以為隻是尋常大帝陵墓,居然發現還是老祖宗,雖然可能不是一個,但你們都是一個名!
我流的還是龍的血呢!
楚寧笑了笑,大收穫,何等意外啊,喊軒轅家的人來?不不不,那必不可能,好東西自己獨吞了即可,哪能分給彆人呢?
但想想,踏馬的一個大帝傳人靠著倔人家墳發家,天玄大陸算是龍君的墳吧,長生帝宮也算是淩霄的墳吧,那這地方......
唉!
楚寧又是一聲長歎,看的薑望川嘴角抽搐。
這小明王莫非是腦子有問題了,一會樂一會歎息,是打算獨吞傳承?
薑望川眼神中閃過冷意,獨吞?
那他就敢以天玄大陸束縛帝子緋的方法把王孫永世囚禁,你既然暴露不是黑暗古皇派來的人,那就不用擔心了!
可明王恐怕知道,父子畢竟同心.......
薑望川又不敢,這會又是猶豫,得罪明王和得罪黑暗古皇都一樣。
因為他誰都打不過.......
當下楚寧忽然咧嘴一笑:“走,去那皇宮之內看看,我倒是很好奇一些東西。”
街道上,都是一些考古黑暗生靈,大家努力考古,生怕破壞一絲一毫!
因為萬一有傳承呢,薑望川不要就是他們的啊,誰敢打壞了啊!
再說了,陵墓之中,須有敬奉之意,下墓倒鬥都要有對墓主人的敬重,財寶可取,墓主不可辱。
何況還是一位大帝?
楚寧和薑望川一同往前,踏過原始帝城的無數街道,終至一座宏偉皇宮之前!
卻見兩條龍影續續在其內環繞,並非真龍,而是以龍氣凝聚.......人皇氣!
驟然間,那兩條龍影彷彿有所察覺,瞬間撲殺而來!
楚寧眼神一恍,便見殺意陡至,一山不容二虎,這人皇氣來自始皇帝,始皇帝的屍身必在陵墓之中,那楚寧這個人皇就是假的!
然後撲殺!
薑望川見勢不妙,怎麼個事,之前我來都不撲殺!
他立刻攔在小明王身前,這位可比他貴重啊!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那真龍之影的強悍出手,絕非準帝層次出手!
因為僅僅一抓,便直接將薑望川的身軀撕裂而開,一名準帝中期驟然重傷!
而此刻,誰還敢逗留,這起碼都是準帝巔峰的全力出手,何況還隻是一道龍影!
這可還有一道呢!
便在此刻,天地日月彷彿有所察覺,竟要封印天地,薑望川立刻帶著楚寧離去,絲毫不敢停留!
直到二人都離開,薑望川大口喘著粗氣,壓製著身上的重傷,二人死死盯著麵前,卻見天地被封禁,其內全部黑暗生靈一併被兩條金色龍影抹殺殆儘,一個不留!
而全部清剿之後,那兩道龍影再度回到帝宮之內盤旋。
楚寧抹了把頭上冷汗。
臥槽,我還不能來唄?
這機緣果真不屬於我?
準帝中期的黑暗生靈都被重傷,可以看出這兩條真龍之影起碼都是準帝巔峰的實力,而且不受任何限製!
還是至少!
萬一有當年大帝之力,隻怕更是難打!
大帝的守門人.......
嗯,也對,一個能把自己原始帝城直接封存帶入地下的人皇,怎麼可能冇個守門人?
不然早就被挖掘了.......
薑望川這會忍不住罵娘,倒不是那些考古的傢夥們,那些都能複活,是自己如今重傷了!
這傷,冇個幾十年的根本好不了,黑暗本源本來就少,這地方就那麼一點點裂縫,不然他能就這點實力麼?
可楚寧忽然笑眯眯遞過來一個黑暗寶珠:“方纔謝過你了,否則我在此地被抹殺,麻煩可就大了......”
薑望川一愣,當即驚喜!
極致純粹的黑暗之力,這果然是王孫啊!
這還懷疑什麼呢!說出手就出手,這完全可以彌補他如今傷勢了!
不愧是小明王,出手就是闊綽,這會嘀咕都不嘀咕了!
“謝過小明王!屬下有此黑暗本源,必能短時間內恢複傷勢,繼續探尋這大帝陵墓!”
楚寧嗬嗬一笑,冇說什麼。
這地方可冇彆的打工人,讓文聖洛渺來都不一定挖開的玩意,而且絕對有死亡風險,被封印在裡麵直接就死了,不殺光是不可能放開禁製的。
薑望川死了不心疼啊,多好用的打工人,給黑暗本源就行。
這玩意他可不缺。
不過話說,這地方該如何破開?
至少如今這兩道龍影,楚寧半點辦法都冇有。
甚至這龍影和真龍沒關係,世間最為極致的人皇之意,人皇凝成的龍。
楚寧的人皇氣也冇用,人家一山不容二虎,就認裡麵的始皇帝......
楚寧皺起眉頭思索許久,還是冇線索。
算球了,出門問問吧。
當下“王孫”忽然麵部扭曲,扭曲成極為詭異的相貌,彷彿一團漿糊似的扭來扭去,忽然間定格而下,竟是一張讓薑望川看了神警大作的臉!
他甚至猛然退後兩步,手中半步帝兵驟然而顯!
“你......你.....你是.......”
楚寧咧嘴一笑:“不如本王的帥。”
那可不就是楚寧那張臉麼!
薑望川人都麻了,你不是王孫麼,怎麼突然變成楚寧了!
楚寧見此冷笑一聲:“憑我們如今哪有機會破開大帝陵墓,那楚寧不是和四大道統有關,本王且前去調查一番!”
說完,直接離去,薑望川傻眼在原地。
好半天,他才撓頭。
這.......這是王孫還是楚寧?
應該是小明王吧,不然為何給自己黑暗本源?
而且小明王隱瞞身份前去調查,自己都看不出來楚寧是假冒的!
如此豈不是真的能從長生道統之內得到訊息?
薑望川那原本懵逼的臉瞬間振奮!
“哈!竟還有如此舉動,冇想到楚寧鋪墊如此之久,竟是被我們所用!”
“哈哈!隻待小明王歸來,想必機會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