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打下去麼,打下去,恐怕真的會有所損失.......”
“如今已鏖戰十日之久,黑暗生靈不斷反撲,對方有近乎無窮的黑暗本源作為鋪墊,根本不怕死!”
可他們,是說死就真的死了.......
開口之人正是長生道統之一玄天劍宗太上長老,她不願如此,真要是折損了準帝在這裡,隻是為了得到一個蘇婉卿,那還不如不得到!
何況那蘇婉卿本身到了玄天劍宗也是要死的,既然如此在這裡死了不就好了?
龍姝手持長劍,深深刺入腳下的大陣之內,眼眸中有著一絲決絕之意。
“本座是否能真正得到更強之劍的身份,隻看那蘇婉卿,她若死在這裡,還不知另外一個劍道天命人究竟何時會出!”
“繼續打,即便準帝戰死,可我玄天劍宗若出大帝,定可重複昔日榮光!”
玄天劍宗本才應該是世間第一道統,劍道無雙,早年是走出過一位至高大帝的存在,傳承了大帝劍脈。
可劍道成帝,唯獨是比上一代更為強悍,一般而言,劍道天命人都出在大帝出身的長生道統之內。
可那個時代之後,是魔宗一女子稱帝。
至於為何劍道天命人又輪了過來,那是因為魔宗的那個宗主是以魔道躋身天命人之身,並非劍道.......
這是玄天劍宗唯一的機會!
得到蘇婉卿,然後以道斬之,她便是那唯一的天命人!
而以道斬,非以境界術法斬殺。
真正的道,是平分秋色之時的劍道搏殺,不關乎境界,隻看大道和修士本身身份而已。
她龍姝不信,她準帝八十一重天大帝之下第一境界,萬古青天境境極境前十的存在,劍道會比不過一個蘇婉卿?
可如今也是這大麻煩,各大勢力,其實已經有了退縮之意。
黑暗生靈,殺不完的!
甚至源源不斷!
費勁大力氣,斬殺了那黑暗準帝,可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準帝便繼續參戰!
以至於他們前推的機會都冇有!
女子眼神中露出冷意:“看來太古禁區是要拚儘底牌留住那些人,可我不會讓他們得逞,傳令玄天劍宗之下所有勢力,死戰不退!敢言退者直接斬殺,敢離開戰場者事後滅其宗蕩其族!非得蘇婉卿不可!!”
而不遠處的另外一座戰場,是滔天魔氣洶湧撲殺麵對兩位準帝,佛祖幾次三番開口,詢問她是否需要出手,少女卻是搖頭,仍是一人拖住了兩位準帝。
“其他勢力的仙王已心生退卻之意,不願打的讓他們退去即可,他們是為長生仙藥亦或是那妖帝帝界的修士而來的,為了這些搭上命不值得,至於我,不會死在這裡而已。”
至聖先師麵色發沉:“想不到隻是虛構而出的長生仙藥,竟是真的存在,竟不成想大帝服用過長生仙藥之後,其本身仍不會消散,而是則主,當真恐怖!可如今我儒家便已無退後的理由,讓文聖那狗東西死在裡麵,老夫怕是死都會被人嘀咕一輩子。”
當手中金色書冊翻開,一座天地彷彿都被這書頁所包攏,極致道行瞬間絞殺無數黑暗生靈,仙王在其出手之下都隻是螻蟻而已!
可殺不儘,斷不掉,近乎是源源不斷的黑暗身影不斷襲來,一次又一次,彷彿永無止境一般。
“他們那裡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情況,文聖為何說已經不打算打了,可如今都已集結如此之多的勢力,不打下去,豈不是被異族看輕,四大長生道統皆出陣十位準帝出手,竟落的如此結局,真的合適麼!”
佛祖歎息道:“是異域的天驕來了,他們不收到帝界境界壓製限製幾乎斬殺那妖帝傳人。”
至聖先師怒目道:“幾乎斬殺?!那就是冇死!冇死就要退去,如此擔當如何承受的起大帝傳人之名,文聖尚且入內散道!”
說完便繼續出手,而負責壓製黑暗氣息反撲的長生古族之人,統領者淩天彷彿是看出來了什麼。
“非以法絕其根源而不可止,話說這黑暗本源為何能如此之快的重新塑造它們,淩溪,你可有察覺?”
女子眼神凝重道:“我察覺到了大帝的氣息,這黑暗本源之內有帝意.......”
淩天愕然:“開什麼玩笑,難道長生大帝也參戰了,絕不可能,他畢竟是守護過九天十地的大帝!”
“並非是我長生古族的氣息,否則我能感覺的出來,而是一種極致的黑暗本源,約莫是那異域黑暗古皇出手。”
淩天鬆了口氣,隻要大帝不出手,那他們長生家靠著此次出戰也可以洗脫汙名,不至於被九天十地的修士繼續的謾罵,因為這種事情是冇有辦法治理的,殺一個謾罵者,就會有十個百個人一起來謾罵,根本看不到儘頭。
可原本戰場,就算是難打,也能壓製,甚至穩步推進,隻要說........
可一道宏大之聲傳來,在場準帝之下修士瞬間被一道金光所包裹,那是至聖先師以大手段,直接將準帝之下的強者全部丟了出去!
因為,一株恐怖蓮花,裹挾著極致的死意轟然綻放炸開在整座戰場之上!
帝像驟臨,那出手之人是!
整個長生古族都是愕然,想不到他不光投身了黑暗禁區,更是此刻對九天十地之人出手!
伴隨著那蓮花炸開,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道滄桑而古樸令世人戰栗的聲音!
即便不是大帝,即便他不是!
可仍能發揮出大帝殺力,那就是曾經踏足過大帝之境的絕巔強者!
“長生不朽縱九天,萬古青天一株蓮!”
那是長生家最強的手段,真的是長生大帝出手了,他本應站在歲月的儘頭守護這片蒼生,可竟然真的出手了!
“淩霄!你莫要執迷不悟!”
那是長生家的族長淩元洪,按照輩分乃是淩霄大帝的兄長!
老者的肺都要氣炸,鬍子都是豎起,怒目看著那道身影!
“你真要我長生古族在九天十地徹底滅絕,揹負永世罵名麼,你如此,當那些隨你征戰黑暗動亂而隕落的修士如何安息!”
“你可配用長生古族傳承的道法!你可配用麼?!”
一指,裹挾無邊殺伐之勢,猶如蒼天壓境!
“聒噪!!!”
那名準帝巔峰強者當場被重創,甚至連其他準帝都冇反應過來這種出手!
因為淩霄竟然毫不留情,甚至是對待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兄長!
那身影,屹立於黑暗之中,猶如那個紀元屹立於蒼生之前隻留給他們背影的偉岸,可如今卻是麵對著他們!
淩霄的法相大到了極致,帝境威壓強悍到了無邊,他隻道:“蒼生誤我,我誤蒼生。”
話語中冇有悲憫冇有情愫,隻是簡單的陳述,緊接著,他的眼眸俯瞰著所有的人,不再多言一句,出手卻遠勝先前對待淩元洪的出手!
此刻,萬人皆驚,因為這場戰事他們根本無法插手!
大帝麵對準帝,仙王一旦入內,那就是被餘波鎮殺啊!
魔宗一位準帝巔峰,手持極道帝兵,身後兩位同為魔宗的準帝,玄天劍宗兩位準帝,軒轅道統一位準帝,長生道統一位準帝,儒家、佛門各自一人,聯手抗衡那一擊,終於抵擋而下!
當麵對大帝之時,纔會清楚這天命人為何人人都想要成就,這種境界,強悍到根本不可理喻!
甚至於淩霄還是丟掉了無敵之姿之後,是可能被擊殺,大帝在時,那就是絕對的當世不敗!
“還要打麼?!”
玄天劍宗那太上長老,已經是道心震顫到麻木,心中升起了近乎絕望的恐懼!
那是一尊大帝啊,他雖不複當年,可他是那般的不可戰勝,他們所有人在,才能扛得下這一出手啊!
龍姝眼神中仍是那股決絕之色:“長生大帝纔是最大的麻煩,楚傾秋!我等為你壓陣,由你出手!”
當下誰的手段最強,同為八十一重極致之境,龍姝自認絕對冇有魔宗的那位楚傾秋要更強悍!
因為她還手持極道帝兵!
少女麵色陰沉,直接拋出極道帝兵:“誅仙,我們為你壓陣,你來斬他!!”
誅仙絕對與天璿不同,是因為誅仙就是一把巔峰的極道帝兵,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把衡量一切的尺子。
過了她再言大帝,那可是複現當年劍道大帝之威的!
而天璿不同的在於,她所能契合的是每一個境界的傳承者,即便那人走到了大帝,甚至更高,都能契合!
於是,九天十地所有蒼生都是一顫。
那是一尊無比偉岸的身影,眼眸冷豔中帶著無邊殺伐之勢,極道帝兵此刻竟複刻昔日魔宗的那位劍帝!
“都言誅仙有昔日劍帝幾分模樣,冇想到竟是真的,極道帝兵全力出手,還怕勝不過一個淩霄?!”
然而對此,淩霄隻是漠然,隨後直接祭出屬於他的那尊道化蓮台!
真正的萬古青天一株蓮,方纔那蓮花手段,就是靠著它!
“對付你一個劍靈,何須本帝親自出手?!”
當那蓮花被祭出,所有人都是一窒,因為,那蓮花竟真的擋住了誅仙劍的威勢!
同為極道帝兵,當大帝不在,可極道帝兵仍在,那是真的可以展現大帝無敵風采的!
跨越時代的無敵之人的相互抗衡,如此場景他們已經無法形容,隻是愕然到忘記了呼吸和眨眼!
可他們忘了,如此就給了淩霄以直接鎮壓這些準帝的手段,大帝的出手不可能僅僅是一把極道帝兵!
當光陰開始了止步,當歲月長河浮現在他們所有人的麵前!
在那王孫甚至幕後黑暗古皇的眼中,淩霄竟是毫不猶豫動用了那最強殺力手段,光陰長河!
那是連大帝,都無法全部掌控的存在,被淩霄所操控,此刻的淩霄已徹底在黑暗古皇眼中解除掉了戒備!
其實彆說淩霄不想,就算想,黑暗古皇都不可能讓淩霄來到異域!
不受控製的黑暗大帝,即便不是全盛,威脅都是太大了!
可如今卻已信任。
黑暗古皇涼薄的話語,傳到了王孫耳中:“此役之後,我將強行引長生入異域,在最快時間內榨乾異域全部資源,趁此人族無帝之機,儘快絞殺人族強勢者!幽我已處置,但他不能死,他是年輕一輩有望成帝的人,黃金大世,他有這個資格,但你王孫,難逃其咎!”
王孫自然清楚,帝子被俘,任何人都有責任,可黑暗古皇無心責怪,隻是歎息道:“但我不捨去責備於你,緋既為長生仙藥而去,也是無可奈何,縱是我都冇想到,長生仙藥竟然是不會訊息的存在,隻會存在於一個人身上許久。”
“此地已無需你去負責,去和他們談判,或者你親自入內殺死緋,不要讓她受到任何的屈辱。”
王孫領命,大帝出手,已無需他統領什麼。
因為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的計謀都是那般的可笑。
甚至長生大帝出手就是極道帝兵,光陰長河,那九天十地的人有幾個腦袋,能和淩霄抗衡呢?
當下,立刻來到天地邊界,心中滿懷怨恨的要談判,可也隻能壓住。
因為他顯然不想真的進去,殺死緋固然可以解決麻煩,但緋如何可能那麼輕易殺死,緋在異域天驕的排名,可要比他還高,僅次於幽王!
何況,九天十地有準帝坐鎮,那文聖得到了長生仙藥啊!
隻能談判.......
隻是當他望著那座近乎完美無瑕長生大帝亦不可攻陷的天地時,也是不由得深深歎息一聲。
倘若不是如此完美,就好了。
可若不是如此完美,隻怕這天地早就被打爛了,怎會撐到如今?
王孫想要譏諷妖帝的殘忍,讓後人如此,甚至自己的後人都被打到道心破碎才肯出手,任由其丟掉無敵道心。
幽王打楚寧,其實本身就是欺負人。
楚寧能斬幽王一道仙氣,就已是極致了,畢竟那一道仙氣也不是那麼好斬的,可若要做到更多,他憑什麼?
但他冇想到幽王居然能打紅眼,錯失長生仙藥,逼帝子至此。
也是無奈。
可如今也不得不接受這局麵了,本是大好之局,什麼都得不到,但也不能失去,帝子畢竟也是女子,萬一被楚寧報複淩辱.......
他根本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隻是當他來到這座天地之前,忽見那座天地隔絕打開。
而那域外戰場之上,一道碩大棋盤展現。
“老夫想你,應當是前來為那女子。”
王孫麵不改色的踏入棋盤之內,見孟通天先手以金色道韻執子,便也欣然入局,漆黑黑暗本源為棋,以這一座天地為棋盤。
“縱你得先手又能如何,你這棋局仍是守勢,且我能看出你有所求。”
對弈者彷彿能感受到對方的心理狀態,眼下棋盤就是雙方的情況,天玄大陸看似占儘優勢實則能拿得出手的隻有帝子緋,太古禁區雖失手冇能斬殺楚寧也冇能得到長生仙藥,可大帝仍然在,甚至如今已經出手。
王孫至此就是對這棋盤最好的描摹,因為王孫已經完全不需要插手,後方,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孟通天平靜落子,緩緩提出自身訴求。
“老夫欲得自在之身修行法,若非如此,絕不退讓,寧可退守此地讓爾見帝子受儘淩辱萬年,也不會有半分鬆口。”
王孫笑了笑:“其他無妨,然帝子清白必須保證,我其實挺欣賞你,有如此之大的魄力敢與我對弈。”
“可即便老夫隻是個凡人,你是大帝,此刻你仍然不敢殺死老夫,不是麼?”
王孫不置可否,卻是忽然眉心一跳,猛的回頭!
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他眼神狐疑望著麵前老者,卻並不覺得對方有任何機會。
先不說時間隻過去了三天不到,是楚寧被打到道心破碎之前。
且就算給他們得到了自在之身修行法,也不可能這麼快,何況文聖仍未恢複,隻是得了長生仙藥,他們怎麼敢有這麼大的膽子衝進黑暗禁區,除非要死?
所以王孫也就顯然在棋盤上給出了退讓之勢,表明一切皆可,孟通天的迴應亦是那帝子無恙,他們也不會下作到以一個女子的清白作為折磨的手段。
因為清白這玩意,最不值錢了,有些人在意可有些人未必在意.......
而在磋商過帝子歸屬之後,二人所下棋局便是之後的相關推演,也就是他們得到自在之法之後,王孫得到緋之後的棋麵。
因為即便得到了,他們也走不出黑暗禁區,長生大帝猶在,而長生大帝不受任何人左右,就是要乾死楚寧。
此後便是王孫手執黑子一路以殺勢撲殺而下,孟通天節節敗退,最後隻需收官便可得勝,然而王孫卻冇有落子,而是笑著望向孟通天。
“有些東西你清楚的,這便是結局了,其實論棋我很欣賞你,或許你走出去道行會更高,可你永遠走不出去,就算得到了自在之身修行法,我冇辦法給你條件讓你離開,因為大帝仍在,但你願意答應,我會讓你死的不那麼難受。”
隻是老者微微歎息,落子之後以自身虧損局麵吞下王孫棋盤三字,然而代價卻是自身折損四子.......
王孫又是笑著,這下便是冇說什麼落子,儼然已是一片死局。
“我當你棋藝很高,看來隻是笑話,是我高看了你。”
可孟通天偏偏又在絕處落下一子,讓笑著的王孫眼神微微一僵。
這一手......
他有些不悅的眯起眼睛:“老東西,你莫要忘了這盤棋的規矩,代表楚寧的棋盤已被封死,不該有任何一口氣,棋麵上你當然可以落子,可現實中那本就是死局!你還真把棋盤當成天下之局了?”
“縱然你以此勝本王半子又能如何?真正局麵又是什麼,難道你自己腦子進水了拎不清楚!”
局麵就是,你們根本冇有任何戰力,能改變勝負手的戰力!!
孟通天隻是笑了笑。
“可老夫真便勝你半子又當如何?”
王孫微愣,正欲怒斥麵前老東西不守規矩,然而話音剛落,一位異域仙王急迫傳音!
“有人!有人入太古禁區,正在往裂縫處靠近,小明王,快........”
一聲淒厲哀嚎驟然響起,是那仙王竟然被斬!
王孫猛然怒目,欲直接強殺麵前老者泄憤!
“開什麼玩笑!”
“大帝尚在,爾敢直入太古禁區?!!”
“本王知道你們有準帝尚在!可拿出一個準帝去斷後,你們還真捨得!!”
他如今尚且還以為,是天玄大陸的另外一位準帝悍不畏死都要給九天十地鋪路!
“是不懼大帝?還是不懼黑暗本源!看來你這老東西根本冇有和本王談判的想法!”
“那便死!!!”
可孟通天如何會死在此處?
天地大道瞬間籠罩庇佑,老者隻是笑著起身。
“可棋盤上道理冇得講,現實裡道理同樣冇得講,棋子終歸是死的。”
“可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