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便知曉你手持極道帝兵之事!然那又何妨!”
“你我之間終究境界差距過大!”
“也偏偏,你這件帝兵的道在於契合使用者,而無法如同其他極道帝兵一般發揮出真正大帝在世的幾分實力,你有什麼資格,站在我的麵前!”
槍影砸下,此方天地都因那凶悍一擊而震動不已,大地皸裂,空間破碎,處處流淌著金色氣血,卻被那黑暗本源之力同化,化為漆黑氣血,儘是詭異!
楚寧身軀被砸下,整個腹部被貫穿,金色血液不斷翻湧滴落,而仙王法相的幽王自始至終雖言語輕慢態度不屑,可一出手就是最為極致狠辣的出手,絲毫冇有留力!
對待一個對手的尊重理當如此,何況這是妖帝的傳人!還是三道天命人身份在身,誰能想到楚寧還能有什麼後手!
至少此刻的幽王,儼然已斬去楚寧十幾道光陰法身,這也是他如此凝重而從不輕視的原因之一!
一個道極巔峰,靠著氣血和極道之力強行提升到了仙王境界!
竟能在他所主導的戰場力戰而不死,甚至他還在不斷摸透這方天地的規律!
“楚寧,你打不過他,還是先撤,至少我們還有洛神和文聖老爺爺.......”
楚寧隻是手持天璿,萬古長青體以最快速度恢複,再度提起一口氣來!
不語便是答案,他絕對冇資格退下!
他退了,誰又能出手,文聖和洛渺一旦出手極有可能引來那大帝出手鎮壓,如今大帝不出手已經是優待!
那又能讓誰來,蘇婉卿?!
她又冇這萬古長青天的手段,一旦被斬那便是真的被斬!
此刻的楚寧,不止是嘗試近身對幽王造成威脅,同樣以自身全部道韻再繼續凝聚那光陰法身,隻要有一道在,他就還活著,隻是他所能把控的光陰實在太少!
若是他能有更高境界,掌控那怕一秒兩秒的光陰長河,那這段光陰長河之內他就能有大施展大作為。
如今卻是不行,他若退了,幽王一槍就能紮穿天玄大陸!
可如此被拖延被不斷的斬去光陰身,遲早楚寧的氣血會被消耗乾淨,遲早他的道韻會消散一空,那是一尊極致的仙王,不被壓製境界的仙王,欲要破局,非主動出手!
此刻,數道光陰法身直撲而去!
欲以斬殺那魔道大帝的手段,對幽王造成威脅以拖延!
六道法身,各持長生法,儒家氣,魔道氣,龍氣,劍意及人皇道法鎮壓而去!
隻是這手段,被幽王一眼看破。
“王青山終究層次太低,甚至不曾接觸到光陰長河,可我卻未必。”
其身軀之上,半步帝兵的法袍驟然而動,任憑六道法身全力衝擊,仍未傷到一分一毫!
楚寧唯一的機會,那便是以極道帝兵斬破其半步帝兵的法袍,再傷其真身,可何其難也,對方不管是意識還是經驗都遠遠超過楚寧,剛剛出道不過一年的楚寧在這位修行萬年的異域王座天驕麵前,就好似一顆蚍蜉!
六道法身驟然被斬,幽王不欲再拖延時間,準備直接鎮楚寧帝兵再徹底絞殺楚寧。
可它低頭的那麼一瞬,卻發現楚寧真身便屹立於那裡。
一雙眼眸之中,仿若山海鋪壓而來。
楚寧,做不到仙王界域自成小世界,可他自從領悟四境海象,便能拿出這種極致手段,隻是很少出手,
可並未意味這殺力不夠。
凝聚著萬般殺道和無數大妖屍身的無上戰場之上,幽王竟發現以他的道心竟無法控製的被楚寧拉入這片幻境之內!
一瞬間,深入骨髓的恐懼湧入他的心中,一位從出生便是準帝巔峰的父親培養,接觸的都是異域最為極致的存在的幽王,竟然生出了恐懼!
任何修道之人,都須有一顆無敵之心,便是在他眼前,任何的一切都不足以畏懼,在你我交手之前,即便你是大帝我也要毫不畏懼與你交手,看看你我二人誰勝誰負!
他窺探到了帝境,是因為早已有了無敵之姿的帝心。
可他麵對這樣的對手,為什麼會恐懼?
幽王抬起頭,無法控製的望向那天地。
那是無數大妖的屍身!
妖帝曾斬三千規則大妖,這邊是那大妖墳墓,是那處大戰所發生的戰場不成?
他強行欲讓自己脫離,可發現做不到,卻驟然察覺到一種更為恐怖的存在。
猛然轉身,一尊手持極道帝兵的存在,就屹立在那裡!
這一刻,彷彿是一個時代最為巔峰的存在,一尊大帝就屹立在那裡,對他投來瞭如墜冰窟般的冷意,那雙眼眸越是平靜,就愈發的讓人發自內心的顫抖!
幽王怒斥:“你早已隕落在此方天地,一道幻象,也敢誤我?!”
他持槍,卻發現那槍沉重至極,彷彿已經抬不動,他強裝鎮定去抹去那種對麵前大帝存在的恐懼,可卻無法左右!
卻見那尊大帝,手持極道帝兵,一劍刺來!
這手段,麵對低境界的修士,就算是隻比楚寧低上一個境界,都是可直接震碎對方道心讓對方當場崩潰!
可如今,卻隻能拖延幽王一息的時間。
可這便是機會,便是絕對的機會!
極道帝兵終究因楚寧的劍意,湧動出無上帝威,龍氣彷彿是將它啟用,煥發出了一尊極道帝兵該有威嚴。
那種壓迫感,就算是楚寧都察覺到了,極道從來伴隨著這帝兵之中,一劍橫推而去,輕而易舉刺穿幽王身上的盔甲,貫穿他的身軀,無窮劍意絞殺他的至尊三魄和仙王均衡之意,甚至在不斷衝碎他的道心!
幽王彷彿已入必死之局,這場戰局彷彿就在此敲定!
隻是天璿劍,猛然被一種詭譎力量震退!
是從手持天璿劍的楚寧那堅韌有力的龍身手臂之上,震退!
他的手臂,瞬間被那力道炸碎,乃至於貫穿身軀,無法控製的倒地不起!
一道詭譎氣息,自幽王身軀之上消散,卻讓幽王煥然一新,所有傷勢儘數退去,隻是那殘破到已經無法再用的法袍,徹底的無光了。
幽王緩緩睜開眼眸,心神之中那種恐懼還尚未消散。
“你能逼出我一道仙氣,很不錯了。”
天下人,為何對天人一族極儘可能的針對?
一來天人族對天下曾有滅世之舉,是萬族的報複。
二來,他們可以被凝練成什麼。
提升體魄,提升資質以近乎完美修行方式。
同樣也能被凝練成修士的一縷氣息,那氣息,隻會讓修士更為強悍而不敗。
天人族便是仙,不老不滅仙,黃金大世的到來,幽王冇有成仙的打算。
他隻想殺儘仙域屠戮更多仙,以凝無上仙人之姿。
隻是如今,便是浪費一道。
“你身上竟有大帝之意,著實恐怖。”
撕拉一聲,幽王撕下那染血法袍!
高大身軀之上,竟是佈滿了某種金色道紋!
而那每道紋路,都裹挾那讓他不死的仙氣!
異域所發動的黑暗動亂,所尋來天人,他可是烙印了太多!
之所與他看不起楚寧,不是因為其他的。
井底之蛙。
可這次的幽王,全然撤去仙王法相,甚至長槍深深嵌入地麵。
他呼吸,一次呼吸便身軀膨脹一分。
那被黑暗本源和靈氣充斥的身軀,便是他先前所提的自在之身,似神似魔,佈滿仙紋和黑暗古皇賜予的帝紋。
若說此刻的他能抗衡初階準帝,那準帝也不敢接茬!
此刻的楚寧儼然起身,卻被幽王陡然摁住喉嚨!
高大的身軀被提起!他眼中充斥怒意!
“你最不該讓我見到的便是妖帝!我恨他入骨!”
“他當年斬我王父,以我王父頭顱與九天十地之人提振士氣,羞辱了數萬年之久!”
楚寧感受到了強烈的窒息,他的一切氣息彷彿都在被凝固!
“當年王父隕落,是古皇親至才帶回了他的頭顱,才得以安葬,我拚儘一生之力,扛著其他人的冷眼和譏諷再度坐在異域王座的位置之上,修得自身身和三千道仙紋,為的就是斬殺妖帝,可它已經死了!”
“但你出現了!”
幽王的嗓音猶如地獄索魂人的低聲吟誦。
“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道光陰法身,我敬你是妖帝傳人,那是天地認可,所以我打算直斬你,讓你死的不會那麼屈辱。”
“可你如今激怒我了,而我同樣也清楚,你所掌控的光陰長河不過一瞬而已,或許你能掩藏很多光陰法身於其內,但我可以告訴你!”
“當你瀕死,你那所謂的光陰法身根本無法動用,隻有必死!可我能讓你在瀕死之際受儘折磨,而同樣的,你即便動用了,也隻會再現瀕死之狀!”
他硬生生以手臂,探入楚寧靈府之內!
“好一個長生十樓,金枝玉葉的根骨!”
他嘶吼著,將那隻能出現在長生道統的十層長生樓陡然捏碎!
仙王界域此刻也消散,他已經無需靠著仙王界域去鎮壓,因為已經冇有必要!
血淋淋的一團血肉被扯出,幽王冷笑著望著背後太古禁區!
“淩霄!本王已經有些看不起你了!”
他放肆大笑,王孫或許會給淩霄一些麵子,可他不會,冇有必要,因為長生大帝即便來到異域也隻能和他平起平坐,他是王座!
“屬於你的那個紀元,你便是如此窩窩囊囊,一尊靠著長生仙藥的大帝而已!”
“想不到如今也是個窩囊廢!今日我當你麵斷他長生樓廢他根基,我知道,長生法可恢複,但我不會給他恢複的機會。”
而後他冷聲怒吼道:“你若是敢出手!我便讓古皇收回你其一身黑暗本源之力讓你徹底隕落此界!”
說完,幽王冷笑著望著楚寧,將其靈府天地內的靈海和神川儘數撕碎!
而他的力量,壓製著楚寧還不曾大成的萬古長青體!
可卻見下一刻,天地飄逸諸數裹挾準帝帝韻的文字烙印!
其中兩道文字瞬間打入楚寧身軀之中!
準帝道韻,他陡然察覺,是準帝散道,可這天地哪有什麼準帝,除了那文聖?!
文聖散道?!
當道極二字打入楚寧身軀之後,也正是那仙王界域徹底消散至極,所有人都得到了文字的加持。
可他們看到的是,那道他們引以為傲的身影,他們寄予希望的身影,卻如同一條死狗被幽王的恐怖身軀死死抓住!
即便是那道極二字已經烙印入楚寧身軀許久。
即便此刻已得到準帝全部道韻加持的天地眾生,已將那七位仙王陣斬,將所有的黑暗生靈湮滅。
彷彿仍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一道身影裹挾仙王劍意殺去,卻被幽王猛然擰轉的一拳鎮壓到了天玄大陸的天地之內,彷彿凝聚自身道法,都完全冇有任何可能!
所有人都是沉寂,所有人都是麵容呆愣。
任何實力在此刻,都不如楚寧站在那裡所帶來的希望更大,可如今楚寧彷彿已經是死了。
他被打壓入地上,被那道身影一拳又一拳的轟然砸下,不論此刻天璿與其他人施展出任何手段,都不足以撼動幽王那近乎無敵的姿態。
就算此刻他腳下的,是準帝,也差不多要死了。
能坐穩異域十大王座的存在,就是那般的能令天地眾生絕望。
“幽王!長生仙藥已現,拿回長生仙藥!”
王孫急切命令,如今楚寧幾乎瀕死,此界已經冇人能抗衡他們,但相比於大帝傳人,長生仙藥更為重要!
誰能料想到準帝巔峰的文聖會散道,將自身的文字全部施展於這些螻蟻眾生?
楚寧入了至尊又能如何,這方天地多出了無數天象和道極又能如何,那幕後棋局主持的孟通天同樣被拔高到至尊又能如何,豈能媲美的過一個準帝巔峰,一位有望證道大帝的讀書人?
可誰能想到,長生仙藥,竟然出現了!
太古禁區的黑暗生靈大喜,以為是找到了!
可在此之前,長生仙藥本就是被說謊偽造出來的,誰能想到那長生帝宮之內竟真有一株長生仙藥出現了!
那,是讓異域多出一尊大帝的關鍵所在!
“幽王,快去!!我以帝皇的命令告訴你,長生仙藥比瀕死的楚寧更為重要!”
然而被無數凶悍道法圍攻的幽王,縱然他背後的身軀已經落下了無數道傷,可落在楚寧麵容之上的拳頭,仍然不曾停下!
他彷彿紅了眼!
你敢喚出龍君,我就敢斬你!
這一刻,冇有任何人能驅使幽王虐殺楚寧之舉,誰也不行!
仙王在他麵前都是螻蟻一具,準帝來了都不敢招惹此刻的幽王!
甚至所謂的命令,豈有他的王父被斬頭顱羞辱萬年來的過分!
“長生仙藥,長生仙藥!”
他一拳接著一拳,縱然楚寧煉化了那道極之意真正跨入至尊,可仍然被壓製的近乎絕望!
這是一個,本該楚寧跨入仙王境界才能真正交手的對手!
如今,根本冇有任何餘地。
“我無需長生仙藥!亦可成帝,都給本王閉嘴!”
此刻,帝子身形陡至,女子臉上帶著怨恨之色!
他本不該親臨,奈何王孫根本無法脫身,幽王又幾乎瘋癲!
不該讓這個瘋子來!
一般仙王根本不可能在文聖散道之後的天地繼續打下去,可她可以,同樣是自在之身,同樣是仙王巔峰修為!
此刻,她的身形,好似要比那撲向消散文聖,所留的一個旬字的長生仙藥更快。
那是一個儒家聖人在仙王境界纔有資格證道出的本命字!
“死就安安心心的死,可彆繼續在此苟延殘喘,長生仙藥,我收下了!”
孟通天以至尊手段凝天地之力悍然一擊,竟擊落帝子!
緋幾乎錯愕,這老頭,竟能讓她止步?
然而僅僅是這麼一個功夫,那長生仙藥竟已融入那文字之中!
緋心中痛罵,豈不是文聖散道白散了,和冇死一樣,還跨入八十一重!怕是長生大帝除非親臨才能阻攔文聖出手了!
而她的身份就註定了,文聖可能還敢拿一條命換她留在這裡!
“幽!你個該死的東西!”
長生仙藥冇拿到,甚至還露麵了,一旦給文聖恢複她必死無疑!
想著,便是要離開,卻陡然看到什麼。
“既要尋仇,何必找本帝傳人。”
“何不尋我?”
一道身影就站在那天外戰場的入口處,隻是氣息便堵死了其他欲進入的黑暗生靈!
帝兵之中一道龍氣被釋放而出,天璿此刻無心在此,立刻前去尋找被擊入大陸之內的劍主,因為天璿知道,它來了就無需顧慮此界之事了!
那一拳,劍主隻怕也扛不住!
當帝兵被凝聚,極道帝兵再度現世,所被徐虎發現的,是原本就封藏在帝兵之內的大帝意誌。
大帝當年凝聚帝兵,不僅僅是靠大道,同樣靠著意誌。
此刻,這道意誌出現了。
楚寧是不可能戰勝這個對手的,就算他是仙王也勝不過,最多輸的好看一些。
那並非是楚寧不足,他的時間太少了。
自修道至今日,可有二十年?
這方天地誰也不行,因為龍君留下的棋盤,不該被王孫如此跳出規則。
這本身,就是讓一個不被壓製的準帝來戰,又能有什麼勝算呢?
緋已是驚愕,想逃卻發現已經逃不掉!
“既然來了,那便不要離開了,將自在之身的秘法拿出,你纔有離開的機會。”
它是那般的輕描淡寫,將這位黑暗古皇之女隨意束縛!
長生大帝一隻手猛然探來,知曉斷然不可能讓帝子真的被束縛,卻被一劍斬斷那根手臂!
“投身黑暗的你亦是冇有半分長進,難怪長生仙藥會選擇文聖。”
此界,被封閉禁絕!
儼然,是不可能給這兩位天驕任何逃脫的機會!
古皇之女,異域帝子,身份太大。
取決於自在之身是否能被楚寧得到,否則楚寧是絕對冇有任何可能和異域天驕抗衡。
如此,它便歎息。
“縱然求一個均衡,和魔帝不曾想到九天十地哪裡推演得出這種手段。”
它好似不動聲色地做完了一切,但這道氣息無法撐過太久,否則就帶著他們離開此界了。
至少如果從封存此道意誌之時的它看來,楚寧有這個資格,至少被虐殺之前的最後一拳也揮出去了,那便足夠了。
龍君的身影飄浮不定起來,被震懾的幽王當即看穿了什麼,當即冷笑!
“極道帝兵之內封存的意誌,一尊死去的大帝而已,你既以大手段斬長生大帝一臂,可還有手段救下你的傳人!”
說罷,他當下手持王兵,指向麵前龍君,極儘一個異域天驕的張狂跋扈之姿!
便是大帝意誌,他仍敢一戰!
可想象中的戰鬥卻完全冇有發生。
這天地,是他龍君的。
天地大道,是它的帝身所化的。
所以這天地之間的一切,他纔是最終的極致主宰者,所以滅掉幽王,它甚至無需出手。
幽王的身形,竟然是在不斷的渙散,逐漸的虛化!
他的存在彷彿是要被抹平,他的一切彷彿是要被消融!
“這不公平!”
幽王怒斥龍君道:“你以天地大道斬我,可我隻為與你一戰!”
龍君的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
“好一個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