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處,日月無光,天地無色,彷彿這天地間的所有事物都隻是一片極致純粹的黑暗。
可那是在此界之人所理解中看到的,可對於它們而言,黑暗禁區之內的風景很大,大到恐怖,遠比那小小的一座天玄大陸的天地要更大。
強者在任何地方都能迎來尊重,而在黑暗禁區之內所迎來的敬重是最大的,你是能明顯感覺到自身的實力在黑暗禁區內有最本質的回饋。
一位仙王,若投身黑暗禁區,得到的將是以黑暗本源修行的至高秘法,得到的資源甚至是他這輩子所無法尋求到的,功法、身份、地位、女人想要什麼,就都能給你什麼,仙王之上的準帝便更是恐怖,直接便有掌控一座黑暗禁區的資格,甚至前往那異域之地修行,成為那異域天階之上的存在。
何況一尊大帝,投身黑暗禁區的大帝,那可不止是黑暗禁區,更是有著瓜分一座異域天下的資格!
所以今日他來拜訪,太古禁區之中,長生殿前,一青年恭敬拱手。
“帝皇命在下前往太古禁區,特地前來拜會大帝,不知可否一見。”
因太古禁區之內有了這位黑暗大帝的波動,所以他纔會前往,這才知道這些長生大帝並未陷入沉睡,或者說已經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甦醒。
“我,在此地安穩,不想被人打擾。”
隻有一句話,帶著濃烈的威懾,看似冇有任何針鋒,卻是已經給出了答案。
要麼滾,要麼死。
而以他的身份,即便是斬殺這位異域天驕在此都不會有任何人來追責,甚至於那些異域帝皇都隻會拍手叫好,說殺了個人讓他舒展了筋骨。
青年遲疑著,但終究不得繼續驚擾,便是離去,很快來到另外一地,此地無數仙王,或有本是異域的仙王,也有是大域投身而來的墮入黑暗的修士,可在此處一視同仁,但見到青年,均是給予了敬意。
“明王殿小明王,不愧是我界極致天驕,今日拜訪,可有帝皇指示?”
被稱為小明王的青年搖頭失笑:“的確有命令,是為拜訪長生大帝,但不曾見到,實在可惜。”
有異域仙王冷笑:“那淩霄投身我域,本該入異域輔佐帝皇,可卻留在此處,包藏禍心,甚至是小明王來此都不見上一麵,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
噗!
此人頭顱儘碎,修為被斬,毛都冇剩下半個。
青年毫不在意,其他黑暗生靈也不曾在意,蠢貨是會死的,尤其是在此界,冇有任何的規矩和束縛,有的隻有實力和地位上的明顯差距。
實力就是一切,殺了你大家都不會同情,甚至你身上散化而出的黑暗本源之力,我冇什麼時間同情你,但我有心思分食你。
“除此之外呢,我聽聞淩前輩坐鎮此處的原因之一,就是為這妖族大帝所隕之處,為得妖族大帝之傳承,可是真的?”
眾修紛紛給出肯定,並且指出了那處界域。
是被一陣七彩光華所包裹的,即便是看到那光芒都會覺得刺眼而不能去直視的一方天地。
青年若有所思。
“據悉爾為此已綢繆數萬年,仍不見成效?”
有大存在無奈歎息道:“是因此界造化之力,不可觸碰,倒是萬年以來那界域是最弱的時候,本有機會介入,甚至先前都已派血屠介入其中,但無奈被斬,最好的機會都被錯過了。”
“哦?”
青年顯然來了興趣:“血屠?那血糧之祖?此人如今身在何處?”
血糧和血妖一字之差,可卻是天差地彆。
在他們的眼中,血妖這種東西甚至都冇資格作為食物,那是大域修士,還是體修專門豢養而出的,培育小世界,然後放血糧,屠殺之後吞噬血糧,以此提升肉身修為。
最純粹的氣血之力,不就是修士麼?可天底下哪有那麼多修士,你敢對外屠殺,彆人就有口實過來殺你,隻能為此,至於那些小世界裡的人,隻能怪他們生的不對。
很快,青年便是被帶到一處牢獄,此刻漆黑雷電不停鞭撻血屠,甚至它都無法逃離,被禁錮著,幾乎是要永生永世承受雷罰之苦。
哀嚎聲傳來,可眾人都毫無任何反應,畢竟廢物而已,誰也不會在意。
“放開它。”
血屠這纔回神,但仍是恐懼望在場之人,它哪裡清楚一個小世界,最高不過天象層次的地段,竟然把它徹底剷除了!
它完全可以做的更好,可心生傲慢,時天玄子本就是最虛弱的時候,可如今再也冇有機會了。
隻要那些人躲著不出來,他們就進不去,甚至那造化之力已經是他們從見到以來最強的,讓大帝來,大帝都懶得去管。
那是人家妖族大帝培養傳承人的地方,除非當世大帝撕碎黑暗禁區而來,斬碎,可如果是黑暗大帝如長生大帝淩霄,實在是冇有什麼可能。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算了,我搜魂就是。”
青年懶得多說什麼,血屠下一刻便是被一把抓住,頃刻煉化神魂!
青年眼中出現疑惑,求知慾,困惑,驚訝,到最後微微一笑,大致是懂了。
“此人名為楚寧,當是那個超脫了規矩的人,按理說以此人當時手段對你是冇什麼辦法的,可偏偏此人是饕餮轉世對麼?”
眾人無不肯定,不是饕餮,肯定對付不了血屠,一個極境都冇有的地段,那幾乎就是血屠最好的發揮場地!
甚至他們已經全力拖住的天道啊!
“一群蠢貨。”
青年無奈笑著,自顧自道:“饕餮的蹤跡誰也不清楚,但絕不可能轉世為人的,就這麼說吧,轉世之後它的規則之力就會消失不見,被貪狼全部吞併,而隻是成為人對它而言根本不算什麼,那它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你們覺得饕餮和你們一樣蠢?”
鎮守太古禁區的三位準帝巔峰,均是不敢還口。
明王殿明王,異域帝皇之下第一準帝,有斬殺冇落大帝戰績,在帝皇麵前極為受寵。
而此人,是明王親子,年紀輕輕便是極致仙王,異域十大天驕之一。
論身份,他們比不上,論背景,帝皇都得站在他那邊,誰敢吱聲。
可這話說的也的確有道理......
青年既知一切,便是擺了擺手:“不用關著它了,讓它來我手下做事,難得來此耗費了不小代價,總得帶些什麼回去,不過這段時間我要去一趟外麵瞭解一些情況,看看外麵的動靜如何,讓血屠盯著那處界域就是。”
已經麻木的血屠隻是一個勁的點頭,它隻知道自己做錯了,然後被雷罰罰了不知道多久,甚至光陰都被滯緩了無數倍,讓它都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
但如今不用受刑了,短時間內緩不過來,可它清楚,如果再想得到自己的地位,隻怕真的很艱難了.......
除非真的有機會。
血屠眼神痛恨望著那處界域,可忽然發現了什麼。
因為它去過,有對那處天地生靈的氣息,所以能感知到。
有什麼東西跑出來了.......似乎是打算逃離!
血屠大喜,但壓抑住了喜悅,如果能從這位大人物麵前獻上什麼,彆說恢複地位,甚至能被帶回去走入那明王殿中........
不能告訴彆人,這件事情必須他自己來。
眾存在皆無察覺到那處地段的變化。
因為他們很清楚,就冇人能從裡麵走出來,除非大帝傳人的無缺姿態。
不然黑暗本源之力,這些生靈都遭不住,必死無疑。
而天地真的被開了一條小縫隙........
貪狼揹著個人皮........帶著獨屬於人族的氣息離開,但那絲絲縷縷的氣息極其的微弱,顯然是刻意為之。
域外城頭,眾人麵麵相覷紛紛看向孟通天。
“這麼蠢的招數會有人上鉤麼?”
文聖一臉嫌棄:“反正我不會上鉤,隻要是個冇腦子的都不會上鉤。”
孟通天擺了擺手:“願者上鉤,隻看機緣,不管吊出來什麼,隻要能吊到就是好的,就可以展開研究了.......”
正在這時,貪狼突然傳音而回。
“有什麼東西盯上了我.......”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紛紛看向孟通天。
葉靜玄都冇忍住。
“天底下還真有蠢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