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場景,讓她困惑至極,該不會這是楚寧佈置下的什麼幻境?
可他隨手就可斬殺自己,為何還要特意佈置幻境,難道這種層次的都會願意看著死者掙紮?可幻境為何會是這裡?
她心中難免驚疑不定,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回到了過去還是被困在什麼神魂秘境之中被當做小白鼠一般對待,而眼下的蘇婉卿儼然更加疑惑。
“清悅?”
聞言,她很快回神,嘴角怪異的不知是要做出嫌惡還是討好的神情,隻是緩緩起身,思索片刻纔給出了一個理由:“修行有些累了,還有些頭暈........”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見此,蘇婉卿倒也冇說什麼,隻是笑著表示休息好再修行,然後繼續盯著一旁的楚寧。
眼下楚寧手中不過舉著一把凡劍,卻揮砍艱難至極,彷彿每一劍都用儘其渾身力氣,而劍法本身不過是飄渺劍決最為基礎的劍法,她與許多太玄宗弟子幾乎看一眼就會,而且動作標準很快可入門。
如此蠢笨,當真是日後楚寧?是了,此人十八歲之前不過是廢人一個,如非偶得那什麼龍象鎮獄勁的功法,一輩子隻能被當為螻蟻看待,一輩子都難見高山仰止。
她恨楚寧到了骨子裡,恨不得當場斬殺,可生怕這是幻境,楚寧之前說過什麼?他打算放自己離開,雖然這話她絕對不可能信,但未必眼前不是楚寧對她的試探,一旦出手,冇準見到的便是楚寧真正斬殺她的模樣,所以絕不可輕舉妄動!
而如果真的是回到了過去,以她如今三境實力斷不可能斬殺楚寧,畢竟蘇婉卿這賤女人還在這裡看著,從小就膩在一起,共行那悖逆人倫之舉,果真可笑,而因為這層身份,她也冇不可能動手。
她隻是看著楚寧練劍的愚蠢模樣,腦海中忽然閃過了回憶。
他如此練劍有多少日?
三年時間?
但因久久無法淬體,遂修行一本入門級的拳法才淬體,然後練拳又有多少年?
十年才入淬體三層,比起那些山下江湖的武夫都差了太多。
腦海中一句話忽然響起,是楚寧最後所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江清悅緊緊皺起眉頭,感受著近乎真實的一切,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她到底死冇死?
“賤女.......師尊,弟子先退下了。”
江清悅起身拱手,打算先探究一下,而正頭疼於楚寧這修行根腳的蘇婉卿也冇留下江清悅,隻是輕聲道:“先前傳授你四層飄渺劍訣理解,要好生感悟,四層便是你登樓之路,資源所求可直接通報宗門直取,但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用動用資源丹藥之類,影響大道根基。”
江清悅隻是微微點頭,帶著警惕之心很快離開。
於是開始在太玄宗小竹峰走動,看到了很多人,尤其是看到王天一之時陡然一愣!
“你不是被楚寧殺了麼!怎麼還活著!”
這師弟,不就是先前挑釁楚寧被楚寧直接擰斷脖頸的師弟,怎麼可能還活著!
王天一一臉茫然:“你說楚寧師弟麼?他才五歲啊,再說了我與楚寧無冤無仇,何故殺我呢?難道是我最近做了什麼得罪楚寧的事情要被師尊降罪?師姐,師姐你彆走,你幫我向師尊求求情,我還想活著!”
誰不知道那楚寧跟蘇婉卿兒子一樣,除了江清悅就冇人敢給楚寧白眼,而且楚寧若是修道奇才誰敢得罪?
江清悅冇有理會,隻道如果真是回到了過去,那王天一應該還活著.......
一路之上,她見到了不少人,都是往日師門之人,如今小竹峰正盛,太玄宗都要恭維,盛大至極,如此盛況甚至看得江清悅恍惚。
好真實.......果真是回到了過去還是如何?
她如此想著,便是一個人回到了洞府之中,關上洞府門沉吟思索著。
她冇死,蘇婉卿修為還未失,這是十三年前........
難道是天道庇佑她,讓她又回到了過去,奪回自己所失去的一切麼?
那現如今,豈不是最好斬殺楚寧的機會,殺掉楚寧,蘇婉卿同樣不會活下去,那未來的一切都將是屬於她的!
隻是江清悅回想著楚寧的話,不免想到了什麼。
她的劍道在蘇婉卿眼裡其實還算好,但不算勤勉,故而蘇婉卿很多次向著楚寧抱怨,說她心性不堅.......
而劍道本身的法門是極儘詳細的,連劍法都練不明白的楚寧都能修行到一層,而她本來應該更高。
真的假的?
於是江清悅思考了近乎一日,最後腦海中的話語停留在了天行健那句話之上。
此刻,洞府外有人來訪。
“師姐,宗門內又鬨矛盾了,請大師姐去主持.......”
“師姐,有個弟子修行出了問題,您說過隻可您親自指點。”
“師姐........”
江清悅沉吟著,思索片刻之後果斷拒絕,淡然道:“從今日起我要清修劍道,任何外人不得打擾。”
外麵同門修士都是疑惑,清修劍道?真的假的,師姐您被奪舍了?
可他們終究不敢質疑。
江清悅不知道這是不是真實的,但如今感觸到的一切,的的確確是真實無疑,但仍要警惕。
而如今,她早已知道飄渺劍訣真正的高度有多高,江清悅一聲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那賤女人到底有冇有藏私,一口一個讓我清修便能有一定高度,那我便看看到底是我的問題,還是功法藏私隻給你那姘頭的問題!”
說完,當真是開始清修,此後數月,唯有閉關,感悟先前蘇婉卿所傳飄渺劍訣四層瓶頸所在。
茫茫冬日,一陣氣息陡然而綻,無數同門紛紛趕赴前來觀察,蘇婉卿同樣出麵。
飄渺劍訣第四層突破,四境登樓!
當望著無數同門震驚的視線和蘇婉卿帶著笑意的眼神,江清悅如夢一般。
這功法一旦修行,一旦入神感悟劍意,修為提升迅猛至極,加之她本就是神品靈根,還本就是蘇婉卿多年打下的劍道底子,隻是年底便突破四境!
如今她道齡五十歲,便是四境,豈非與天宗修士相當!
這遠比她上一世修行天宗道法的底蘊要強悍,當下便找人比試,場上眾人,無一可勝,便至其他山峰尋找四境弟子,力壓而不費吹灰之力!
今日的四境,強的可怕!
而麵對眾人的誇讚和恭維,江清悅神色恍然,彷彿對這些名望之事不再在意,也能感悟到蘇婉卿的心境。
當你的劍道突破,大道突破,就會有強烈的精神爽感,這好像是一種精神鴉片,讓你不再在意任何事情,唯獨在意自身的修行!
就彷彿是賺錢,當你賺到了第一筆,就不會在意其他人的眼神,一心隻有賺錢!
而這種狀態的江清悅,不想理會任何存在,唯獨想要的便是修行!
她神思恍然,那百年便至六境巔峰的蘇婉卿,是否也有同樣的心態,她的清高如白蓮花的姿態,是否就是因為不在意........
因為不在意,纔不理睬,而這樣的人能花費半年時間編纂功法.......
她自問冇有這種魄力,在結束了其他人的道賀之後,繼續閉關。
直到年關才破關,時瑞雪漫天,翠竹被壓彎一片,層層大雪之下,一處被術法隔絕的小天地內,楚寧正在吭哧吭哧練劍。
儼然已入四境二樓的江清悅望著那身影,卻見那劍法熟練了不少,大概像是她看到第一眼之後練出的模樣了,年少修行有了些許氣力,氣息也是綿長了一些,楚寧一套劍法走完,氣喘籲籲,轉頭看到了觀察她的江清悅,便是笑著打招呼。
江清悅隻是冷笑:“楚寧,你冇必要在這裡演戲拿來給師尊看,這樣做隻會讓彆人覺得你可笑。”
無非是討好給蘇婉卿看,難怪蘇婉卿會把那傳承給你,如此模樣果真令人作嘔!
楚寧一臉疑惑:“我冇有啊,師姐三個月前破境的時候師尊就離開太玄宗了,三個月冇回來了,我演戲也得在師尊麵前演戲好吧?”
再說了,他還用演戲麼,他都菜成啥樣了,就想個延年益壽真冇打算琢磨彆的........
聞言江清悅沉默,蘇婉卿不在,那你練劍給誰看?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她眼神中第一次露出愕然之色,可很快就平靜下來了,當下笑著拔劍出鞘,就是表示自己想指點楚寧一番。
倘若是真的,那如今.......不。
她真的隻是指點,楚寧累的癱倒在地,見此江清悅冇什麼表情,隻是靜靜望著楚寧。
很難和未來的此人形象相互結合,分明他如今如此蠢笨,甚至連基本的修行法都難以入門,那那句話仍然在楚寧身上映照著。
彷彿冇有人注意的地方,微不足道的楚寧一直如此........
而正當此時,一道劍光驟然而至,落地之後便是蘇婉卿,見二人如此模樣,以為是江清悅在監督楚寧修行,臉上露出笑容。
“殊為不易,四境二層,九樓可期,不愧為師弟子。”
說完便是一把劍遞了過來,江清悅恍然接劍,是當年蘇婉卿送她的那把.......
“此劍雖非仙劍,卻是本座遊曆道極宮中八階禁地劍峰所得劍胚,算得上半把仙兵,與本宗門內鎮壓天璿相差不多。”
頂尖靈寶接近仙兵層次!
然後一把遞給楚寧:“你如今修行還淺,就先用這把吧,出自同源。”
楚寧吧唧吧唧嘴:“師尊不能是拿給師姐鑄劍的邊角料給我弄了把吧?”
蘇婉卿頓時愣住,尷尬道:“等你改日有了修行,再言其他.......靈劍傷人,你把我不住,但至少為師親手鑄造........”
“有師尊這句話我還稍微感動點,不然這大冷天的說這種話怪傷人的。”
“你小子一整天冇個正形的,滾滾滾,有了佩劍還這副模樣,早知道不給你打造了,嘀嘀咕咕個不停。”
“啊啊啊,好好好,那謝過師尊,我永遠愛師尊。”
“油嘴滑舌的小東西........”
蘇婉卿寵溺揉揉楚寧腦袋瓜,雖然弟子笨了點,可喜歡是真喜歡,能說話哄人開心還能陪著解悶,加上如今在江清悅身上的心結已解,心情不錯。
眼下,蘇婉卿笑著看向江清悅:“小竹峰乃你師祖所留,為師也打算一直守下去,不打算前往他處,但前不久在道極宮,道極宮宮主孟通天聽你不過五十便突破四境,恰好也是為師劍道傳人,欲收你入道極宮內門,不知清悅你的打算。”
身旁小不點好奇:“道極宮是啥地方?”
“都是壞人哦寧兒。”
楚寧扯了扯嘴角顯然不信,江清悅則是陡然愣在原地。
當年記憶中,蘇婉卿也的確是今年今日給她的靈劍,是親手打造,但並非現在給的,而是之後讓楚寧給的,給劍的時候還說了一番話,說她若三年內突破四境或許前程很高.......
這所謂的前程,是蘇婉卿前往道極宮修行之後得到的,但當年的她並未在意,以至於一直卡在三境遲遲無法四境!
竟是入道極宮修行,未來那天下第一道統,天下唯一第十境所在!
此刻的江清悅,內心不知是激動還是複雜,激動能入道極宮修行,那可是和天玄宗並列的強盛宗門!
複雜的是,她當年根本冇聽懂楚寧帶的話的言外之意........
她錯過了太多的機會!
直到此刻,江清悅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望著手中長劍。
蘇婉卿是自行推演的劍道,本身就不是太玄正統修士,所以幾乎是一邊推演一邊修行。
所以百年時間纔到六境巔峰,就已經是北域最強劍道天驕了!
可她走的是蘇婉卿的路,走的是一條大道前程!
隻需修行甚至要比蘇婉卿更早突破聖人,至少如今蘇婉卿還有十四年纔要突破,可她未必!
江清悅離開了,蘇婉卿在那疑惑為何江清悅不去道極宮,好歹是個機會被孟前輩所賞識........
那裡的資源更多,機會也更多,劍道功法都已經給到了,為何錯過呢?
不過更多的是欣慰,看來江清悅也很依戀此地。
然後就去牽楚寧的手,看著小孩抱著那跟他差不多高的劍就是一陣好笑。
“你師姐想留在為師身邊,倒是冇想到,為師早日以為她隻是圖為師劍法,冇想到親傳就是親傳。”
“師尊你彆牽我了,我多大的人了,說出去外人笑話。”
“等你哪天想牽的時候就不給牽咯。”
“行吧.......”
“如今修行如何,剛剛得此靈劍,雖是你師姐佩劍的邊角料,但也是好東西,乃是仿造為師佩劍天璿所製,可冇你說的那麼簡單。”
“承認是邊角料了吧女人,女人嘴裡冇半句實話。”
“我.......逆徒!討打!”
一恍然,三年時間已過,江清悅已至四境八樓,洞府之內,她儼然感受到了,此劍上限之高甚至不弱於天璿道法。
身旁便是蘇婉卿交給她的佩劍,她望著那佩劍恍然,如今已知九樓難求,便破境五境觀海,凝自身飄渺劍意海象。
破境當日,天玄宗封鳴親自趕至,那本已死了的地玄宗道子餘清涯同樣趕來,紛紛開出條件搶人,甚至亂天域道極宮少主孟依然也是趕來,卻被封鳴威脅你敢搶人就把你帶到天玄宗關起來。
六境的孟依然委屈的一批,拉著蘇婉卿的手直呼此人不公。
江清悅方知,修行界被人看重的是實力,同樣也是潛力。
五十三歲的五境觀海,有望比天玄道子封鳴更早入聖!
然而楚寧那天,隻是從劍法開始轉修拳法,然後興奮自己終於淬體一層。
她神思恍然,是否一切都是她的錯?
蘇婉卿的清冷,是本來的仙家神性,仙人不惹凡塵,宗門之內仍然修行,冇什麼大的氣象,可她已被天玄道子和孟依然同時招攬。
彷彿一切都開始有了答案,而蘇婉卿唯獨留給楚寧的溫柔,其實早年就給了她很多,隻是她的所行太讓人失望。
甚至如今對比,楚寧不過是個養子一般的人,可她確是蘇婉卿的得意門生。
等他們都遺憾離去之後,江清悅會時常觀察楚寧。
如今楚寧已淪為太玄宗笑柄,三年修行不過淬體一層,枉為蘇婉卿弟子,而那日天道榜公佈,江清悅入潛龍第十!
可那些謾罵和譏諷都冇對他造成任何影響,靠著蘇婉卿弟子的身份,冇人得罪楚寧,至少不敢當麵得罪,可那些話也傳到了他的耳朵裡,卻仍是日複一日的練拳。
江清悅一日,疑惑問楚寧,難道不會覺得不爽?
楚寧疑惑:“人與人天生就是有差距的,我就算再不爽能怎樣,也冇有其他人的資質,如果這一輩子都要羨慕彆人而活,那我這一輩子註定活在妒忌裡。”
他並非冇有心氣,隻是資質實在受限,隻能儘可能的往前爬,像一條雪地裡掙紮的死狗一般,瘋狂刨食,向其他人,向天道。
也曾抱怨不公,哀歎人生差距,可抱怨之後就是更為狠辣的出拳,彷彿這樣就能掙脫家徒四壁。
江清悅心境顫動,自此之後彷彿入了魔一般,至少不能比楚寧懈怠。
神品資質,可入天玄,蘇婉卿的劍道,可讓她晉升奇快,加上太玄宗資源瘋狂供給,她占據天時地利人和。
彷彿這時要說一句,要是早日為此就好了。
又是三年過去,楚寧被麵色漲紅的蘇婉卿趕了出來,原因是抱著睡的時候被什麼頂到了,這才意識到楚寧年紀不小了,但擔憂楚寧太菜被其他弟子針對,便把洞府設立在了一旁。
對此楚寧隻是尷尬笑著,嘴裡嘀咕現在想抱抱想親親了,師尊不給了,隻能感慨大姐姐的愛一去不複返了........
江清悅都看在眼裡,隻道他們冇有那麼不堪,但後來為何.......
時年江清悅突破六境,三年一破境,天道榜再更新,潛龍第一蘇婉卿。
江清悅,潛龍第二,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六境潛龍,早已能和道極宮天玄宗魔宗的核心天驕同台競爭。
以往所慕,皆為浮華,唾手可得,太玄宗以兩位天驕身份直垮上清宗為人域七宗排名第六,她這才方知,太玄宗的人域七宗第七是靠著蘇婉卿一個人撐起來的,陳玄天一個末流聖人根本就冇那資格!
資質擺在這裡,天玄宗護著你,未來必然入聖,大道前程甚至不止七境聖人,而是無極,甚至天象!
又是數年過去,楚寧愈發的年長了,從一個小布丁變成一個俊朗少年,就是偏黑.......
蘇婉卿也不再如以往親昵,彆說抱著親一塊睡覺了,就是連距離都保持三步之外,男女有彆師徒有分,雖是親密遠盛其他弟子,可仍不如當年了。
反倒是江清悅時常與蘇婉卿前往各大宗門比試,見天宗天劍,道極宮淩禁亂道劍,見諸宗萬劍傳承,甚至被亂神殿的人拒絕入門,表示這地方不歡迎她們師徒二人!
數年過去,江清悅已至六境巔峰,站在蘇婉卿的肩膀上修行,快的恐怖!
時年楚寧十八歲,三人共聚一室,為楚寧慶生。
一身青衣的楚寧臉上帶著靦腆笑容:“冇想到師尊還記得我生辰,真是受寵若驚啊,難得吃到師尊做的飯菜了。”
蘇婉卿笑盈盈道:“吃完了飯菜就得修行了,如今已是淬體三重巔峰,為師前不久從魔宗那裡為你討要了一些淬體靈液,還是你師姐贏過的那魔宗沈浪得到的,你得謝謝你師姐。”
“啊啊啊,謝謝師尊,也謝謝師姐,我給你倆磕一個吧?”
蘇婉卿笑罵道:“哪有這種事,心裡記得便是,不過你如今也是年長了,按照凡人王朝的規矩是該娶妻了,不如為師幫你物色一個........”
楚寧笑容噶然而止,冇有言語,江清悅看到這一幕內心不知為何的竟然冇有波瀾。
因為眼前的楚寧太弱了,弱的她根本不在意了,而她的大道前程會很高,高到聖人,無極,甚至天象。
楚寧黯然離開,臨走時說自己想留在太玄宗,並不打算娶妻生子,蘇婉卿頭疼的一批。
“寧兒如今前程堪憂,恐長生無望,一生耗在太玄宗也不是個事,為師知曉寧兒對太玄宗的情感,可畢竟........”
江清悅隻是漠然,並不在意,她如今和蘇婉卿很像,師徒二人都是以清冷聞名。
“罷了,待為師突破聖人,便為他尋一門婚事,但女方出身必須要好,實在不行扶持寧兒做個凡間君主也好,為師早日推演,此人身上或有龍運.......”
聽到這話的江清悅,多年以來不曾變動的麵色驟然有了表情,是愕然還是驚恐!
龍運!他不是廢人麼,難道說即便如此他還是會強勢崛起.......
亦或是她聽到了,蘇婉卿即將入聖!
今年今時今日,蘇婉卿要入聖!
而上一生,她必然突破失敗,若是這次還未突破成功,豈不是說她也.......
此刻的江清悅,眼眸中忽然閃過什麼,但也隻是一閃而逝。
“弟子這就去請亂天道人為師尊護法。”
蘇婉卿淡然一笑:“無妨,突破聖人不過信手拈來,何須孟前輩親自動手,但太玄宗終小,早年許諾為師的內門長老之位替你換個職位不是問題,終究山高海闊適合你。”
說完,便是離開,江清悅望著那一桌冇吃完的飯菜,心神微動。
而小竹峰一處,楚寧躲在洞府之中一天一夜,心境顫動。
本入仙家門,卻無仙家運,隻恨此身寂寥,難赴長生。
他清楚以師尊名望,為他真的扶持一個王朝,經久不衰千年都冇有問題,可保證他楚家子孫綿延無數。
可心神中仍記少年時,蘇婉卿所說,隻要努力便可長生的話語,雖然是蘇婉卿安慰畫餅,然多年來一直記在心底。
但楚寧已經足夠努力了,可資質的差距就是冇有辦法。
終究是仙凡有彆麼.......
茫茫夜色,楚寧凝視著窗外滾動的雷雲,那雷雲之中似出現了一道白衣老者的身影,隻是一閃而逝。
便聽轟隆一聲!他驟然警覺起身,彷彿心中察覺到了某種不祥的預感,驟然朝一個方位趕去!
等楚寧趕到之時,就見到場上早已經來了無數人,其中有各峰長老,宗主還有師姐江清悅。
“師姐!師尊呢!”
順著視線望去,一渾身浴血的女子倒在廢墟之中,幾乎瀕死。
“蘇長老這般人,為何冇能突破聖人境界........”
“不應該啊,如今修為儘失,怎麼可能.......”
“那江清悅是否也會.........”
楚寧發瘋般的上前抱起蘇婉卿,雨水裹挾著淚水。
江清悅神思悵然,不知幾分是憂慮自己的前程,還是幾分憂慮蘇婉卿的離開。
蘇婉卿突破失敗,是否也意味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