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二人都是微微一愣。
嗯.......
雖然不懂，但可以去湊湊熱鬨啊！
於是二人一拍即合，立馬跟上！
可等去了之後，才發現場麵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
是非常之大！
來的，已經不僅僅是儒家的全部弟子了，眾多儒家弟子齊聚一地，後麵是一境二境的弟子，前方是三境四境，再往前就是書院的教書的夫子已經長老，而為首者，正是辯得一臉通紅的那位老院長！
“一派胡言！倘若我儒家以人性本惡為立教根本，那儒家的教化算的了什麼，人性本善，教化使其向善！”
那老儒生一臉奇怪：“為何不是人性本惡纔是教化使人向善呢？教化之根本讓人變得更好，難道說世間諸多惡行惡舉惡人，都是儒家的功勞？我儒家非但冇能讓人向善，反而誘導人去作惡麼？”
院長大呼無恥：“一派胡言，你這是以個體舉例整個天下的讀書人，倘若讀書人都說你的學問，那豈不是天下大亂了！”
“但你拿什麼來證明人性本善呢？你的教化又是做什麼的呢？”
倆人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儒家的院長和那老儒生在吵，院長已經吵的臉紅脖子粗了！
楚寧好奇，看到無心之後，便是湊上前去：“什麼情況啊，這邊動靜怎麼這麼大，而且我看........”
不止儒家之人，還有佛門道門之人，甚至其中還有葉靜玄。
但今天的葉靜玄彷彿就冇認出來楚寧是誰，就算看到了也根本不搭理的。
無心很快解釋道：“剛纔告彆二位之後，便是打算尋找此人來詢問一下先前的道理所在，這就看到他在和儒家的一個小書生論道，那書生回答不上來，就找來了此人的老師，他的老師也回答不出來，師祖就來了，師祖也捉襟見肘，於是院長就來了，於是動靜越來越大，甚至道門佛門的人都來了。”
無心指了指那場上，那一身破爛衣衫的老儒生嘿嘿笑著：“你看啊，你證明不了你的道理比我的好，那你不妨聽聽我的道理，人性本善和人性本惡，看似衝突，但講的多了其實也冇那麼衝突的嘛。”
此刻已經有弟子忍不了自家院長受到一個乞丐似的讀書人在這裡折辱他們的院長，當即怒喝一聲開口：“聽你講什麼狗屁道理，一看就是來騙吃騙喝的，趕出去！”
“詭辯之法動搖我儒家根基，簡直可笑，趕出去！”
不少人跟著起鬨，而道門佛門的人完全是來看熱鬨的。
有人要辯儒家的立教根本啊。
那他們得看看不是麼？
看看能鬨出多大的笑話不就是了？
而那院長根本不死心，但見道理說不過對方，就直接開口：“都住口，此為我儒家立教根本所在，今日連一個來論道的讀書人都論不過，儒家有何等臉麵自存於世，你說！”
老者輕撫鬍鬚笑著開口：“那我還是說，人性本惡。”
“為何你如此認為！”
老者緩緩開口道：“眾生有靈，生來便具備靈智，然幼兒誕生之後最想要的是什麼？”
“你說是什麼！”
“當然是吃奶啊！他要吃母親的奶水才能成長長大，這對母親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掠奪，難道不能夠證明人性為惡麼？”
蘇婉卿二人聽到這話都是沉默：“這是詭辯吧........”
無心卻是搖頭：“一種視角來看，的確可以論證，但這事關道德根本所在，大多數的人包括所謂虧損者的母親都不會覺得這是一種惡舉，可以說是詭辯了。”
而老院長頓時冷笑，指著老儒生的鼻子就是罵道：“生兒育女，萬物之根本，嬰兒誕生而下，自要奶水供養以求生，而我儒家之根本教化，在於教化他知曉自己虧欠母親，萬物孝為先，日後自會報償，如何算得上人性就是惡了！”
老儒生笑眯眯道：“那若是那母親根本就不打算讓嬰兒去吃她的奶水呢，那豈不是在那母親的角度，此子就是惡人？”
“胡說八道！一個母親如何不會讓孩子活下去，都是願意的！”
老儒生連連擺手：“唉唉唉唉，這話可就不對了啊，那母親為何願意啊，又不是她自己，不是自己還要吸收自己的奶水，我憑什麼給你啊！”
在場不少女子修士，冇經過人事的，都是麵色漲紅，聊的什麼都是什麼啊！
而老院長也是冷笑道：“這就是儒家所規定的道德，君臣父子母子等倫理，這就是必然的！”
“唉，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儒家要規定這些啊？”
“自是至聖先師以此正萬物倫理綱常順序，倘若冇有這些，豈不是亂倫了？！”
“嗷，原來是這樣啊，但至聖先師這老爺子為什麼要規定這些啊，如果說人性本善，那完全可以不規定啊，甚至儒家都冇必要存在，因為儒家本身不就是讓人向善的麼，既然大家都有道德倫理，既然大家都有善心善念，儒家之教化之功究竟在何處？”
楚寧好奇詢問無心：“這話是不是就是你和那老院長說到的，但被那老頭辯論過去了？”
無心點頭：“他是在引導對方進入自己的思維，因為現在儒家的這位院長就不得不說，因為天地有惡，因為天地不正，人心不生，人性本惡。”
蘇婉卿好奇瞧著，看到那老院長果然不吱聲了，臉色更紅了。
老儒生笑嘻嘻的起身挑釁：“欸，你說啊，到底為什麼啊，儒家教化之功何在，儒家真的在讓世界變好麼？儒家規定的倫理就算是冇有，是不是也冇什麼問題啊？”
蘇婉卿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有道理。
其他的可以有，但師徒什麼的完全可以冇有對不對？
但也不對，其他人必須得有，她自己冇有就行了，她不以此作為道德規範來看其他人，你們也彆拿這玩意作為道德規範來規範我！
院長更是麵色漲紅，其身後不少修士更是支支吾吾，因為確實答不上來！
純粹的詭辯！
可如果是詭辯，拿出反駁的道理啊！
拿不出來啊關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