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徹底歸於寂靜，冇有一切聲音和響動，有的隻有元聖的瘋狂出手。
可在這裡，一切的一切都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元聖發瘋般的出手，察覺到無用就更加崩潰，愈發想要弄死麪前的龍君！
它怎麼可能忍不出麵前的龍君！
它的一切都是在追隨，在模仿，如何認不出這個它所模仿的存在！
“為什麼！”
“告訴我！為什麼不是我！”
它再無往日淡然，更無身為萬族之祖的尊嚴。
它的一切被取代，它的一切也都失去。
如今，龍君站在這裡又是為什麼？
為了嘲笑它？
“難道我就冇有資格成就大帝麼！”
“難道我不會去庇佑蒼生，針對黑暗生靈，然後轟轟烈烈如你一般隕落！”
“為什麼不是我！”
知曉出手無用，它做不到一切，此刻崩潰跪在地上，血淚流淌，雙手掩麵。
即便一切輸了，它仍是覺得這一切都是龍君主導的，如非龍君最後出手，它怎麼可能會輸？
“並非如此。”
龍君隻是靜靜望著妖祖。
“你賴以斬殺對方的手段，換成任何一個存在都能做到，這對他並不公平。”
“難道就對我公平了？那是我所得！那是我收攏籌劃了數萬年所得！”
滿臉血淚的元聖猛然抬頭：“我這一路走來的艱苦，你根本不知道！他隻是一個低賤人族，如今修道纔多少年你知道麼？！”
“我知道。”
“他所付出的艱辛比得上我一分一毫麼，你知道麼！”
“我知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
元聖滿麵怒容，嘶吼道：“你覺得妖族根本不配得到這些，所以你選擇了人族，可你彆忘了，龍君！你也是龍！”
對此，龍君隻是平靜的用回答過楚寧的話語開口。
“人和妖有什麼區彆，妖和萬物又有什麼區彆？這不會是我所選擇的理由。”
“那你選擇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至此，龍君並未言語，隻是平靜的轉身。
當天地變換，元聖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它是天地間的第一個生靈。
從生來，便是血脈最為尊貴的存在，也是這天地之間唯一的存在。
光陰變遷，歲月流轉，當天地出現日月，出現星辰，出現了江河湖海之後，元聖以一個探索者的姿態觀察著世間的一切。
這天地最為本質的靈氣構成，這天地最為純粹的道韻，在這一刻，都是它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它的。
“龍君？！你為何要我看這些！”
“你分明知道一切！你為何要選擇一個人族！”
龍君不語，隻是靜靜陪同元聖一同走過這無儘光陰的歲月長河。
這一日，元聖忽見到天地間出現了除他以外的其他生靈。
原初生靈，強悍至極，但和它差距仍然太大。
身為天地第一個生靈的元聖，並未在意它們的出現，而那些生靈對元聖近乎崇敬，開始了追隨。
繼續走過歲月，出現了第二個種族。
它們同樣強悍，同樣對元聖崇敬，同樣選擇了追隨。
此刻的元聖儼然嘴角猙獰。
不過多時，兩個繁衍起的種族發生了爭執。
元聖怒斥：“你因我選擇了護佑第一個種族，抹殺了第二個種族就放棄了我！親疏遠近難道不該如此麼！”
龍君淡然道：“分內外，定親疏，自當如此，便是我也會選擇站在原初妖祖的身旁，而抹殺第二個種族。”
元聖冷笑，可仍是繼續看去。
被抹殺的種族，身上所具備的一切，被第一個種族所吞噬。
元聖驚訝的發現，這個世界其實是有著一種規則。
當吞併，當奪取，那一切就是最終勝者的。
但奪取而來的一切，不足以元聖惦記，畢竟那實在太渺小，遠遠不到元聖的真正層次。
隻是，當這樣的種族越來越多........
伴隨光陰長河的不斷流淌，是愈發多的種族出現。
元聖冷笑著：“老東西！那種偏袒既然冇有問題，我也隻是做過幾次，甚至後續我站在了公允的立場，給了妖祖以限製！”
畢竟有弱小有強大，而元聖的存在就已經是一個極致。
冇有人能超越元聖，那天地間的種族，都是它的子民。
龍君並未言語，隻是繼續看著。
事實也的確如元聖所說，它幾乎冇有任何慾望，幾乎冇有任何想法，對萬族公允至極，允許弱小妖族存在甚至給予庇佑。
而在這段時刻，元聖的察覺到了什麼。
來願意眾生的願力。
當它發現之後，根據萬族得特性，給它們推演了功法。
於是，它成就了天道人皇，獲得了眾生的願力，得到了更為強悍的力量。
“我庇佑萬族！傳道萬族！”
元聖嘶吼著說出了自己的功績，可情況變了。
一個種族裡，出現了一位存在。
那是一個渺小至極的存在，但根據元聖的道法，走出了其他族人不曾走出的高速，一度讓它們的種族實力超越妖祖。
而這個種族，天生便是有一雙破妄眼眸，足以看破這世間的一切虛假。
它振奮地向大父邀功，而元聖對它的存在表示了嘉獎，並且給予了它們一族很大的恩惠，讓它們更加的感恩戴德。
而同樣的，萬族之中也有不少的種族，以自身之法突破到了一個超越元聖給予功法的層次，都修煉出了自身的特質。
龍君淡然道：“之後，你等待它們的道到了一個極致的層次，然後將其抹殺。”
元聖冷笑：“因為得到了就意味著更加的強大，難道追逐更高層次難道不對麼？！”
“當然對。”
龍君肯定了元聖的說法：“窮自身之可能，拔自身之上限，不斷突破，不斷走到一個極致的高度，這當然很對。”
“那為何我落選了！”
龍君不語，隻是靜靜觀望歲月長河。
當那些出奇的拔尖存在，被元聖以秘術抹除奪道之後，人族出現了。
卑微且渺小，在泥土之中刨食，是食糧，是螻蟻，是奴隸。
而對於這種族，元聖痛恨幾乎到骨子裡！
因為它就是因為人族而隕落，還少了一切的資格！
人族的出現，在幾千年數萬年的時間內，都冇有引發任何波瀾。
因為他們的存在太過低微了，肉身低微，神魂低微，幾乎冇有任何先前所帶來的任何天賦。
而其他的種族，或多或少都具備。
而這一天，一位人族先祖在一天的忙碌之後，抬起了頭。
他望著那片星空，沉吟許久，與族人商量，他們或許能用辦法擺脫如今的限製。
於是，他們開始了搖尾乞憐，用儘能用的辦法，求萬族指尖縫隙裡的一切，隻為擺脫這個限製。
而萬族之中，它們不在意的，如同爛肉一般賞賜給人族。
可事態彷彿發生變化了。
人族出現了修行者，不同的脈絡，以萬族修行之法，開始推演自身的道。
從術法，到神魂，到體魄，各種辦法，何止千萬種，開始試探修行之路。
“我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想要得到人族的願力！這群卑微的螻蟻！這群叛逆之輩！”
當天地畫麵停到了元聖發現人族的不一樣，給予了人族以修行之法。
而就是這修行之法，改變了人族的格局。
分明是一群肉身孱弱神魂孱弱甚至卑微成了螻蟻的種族，竟是靠著簡單修行法，走出了一條另外的道路。
他們修行自身推演出的道，不斷的拔高，不斷的提升，不斷的打破自身的侷限，甚至之後在萬族族群之中立足。
元聖隻是痛恨：“我傳道他們！我傳道它們！它們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他們要反我，要殺我！”
龍君歎息道：“你本身就有著這世間最大的機緣，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機緣，可你一直冇有看清我的用意。”
元聖皺眉，正欲怒斥，卻聽到龍君淡然開口道：“當那第一個衍生出破妄之眼的族群出現，你其實就應該能意識到一些東西。”
“它們的法是你傳道而來，可它們的突破是因自己而來，你其實就應該思考，是否你自己也能以此修行至更高法門？”
元聖譏諷道：“那為何我不能等它們修行到極致而奪取！”
邏輯根本冇有問題！
它完全可以這麼做，掠奪蒼生以提升自身！
龍君仍是歎息：“你所想的冇有問題，甚至這在大域就是事實，可你永遠冇有看破一點。”
“所有的一切源於你，卻超越你，你誤以為那是我所留下的傳承。”
“可我隻想讓你看清，世間之物，皆因大道推演鑽研。”
“我給你看到了各種機會，無論是眼眸，還是身軀，還是氣血，還是鱗片，告訴了你一切，可你始終冇有看清。”
“我讓人族出現，讓一個冇有任何資質冇有任何血脈傳承的背景出現，就是因為你偏執太久，想讓你看清，一個一無所有的存在，仍能通過道的推演和晉升達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而道的基礎從來就在你的身上，你隻要明白這一點，你就能打破這個限製。”
這一刻，龍君那平靜的眼眸中露出悲憫。
“你一直認為，這世間最大的傳承是我所留下的大帝傳承，認為是眼眸，認為是氣血，因為是修為。”
“你走上了不斷掠奪的道路，你強大了，你強大到了極點，你不滿強大，知道了自己缺失的東西，就在於那真正的意。”
“可孩子，你纔是這方天地最大的傳承，這方天地皆因你推演而化。”
元聖陡然愣住，凝視著不斷流淌的光陰場合，望著那近乎癲狂，開始斬斷極境傳承，抹殺不同種族的自己，直到那最後一刻，它得到了一切的一切，卻被域外天魔聯手斬殺.......
龍君又是一聲歎息。
“可你是那麼的令我失望，你始終冇有看破最真實的一切。”
“當你一無所有，一顆道心便是你開始擁有的前提，你可以掠奪，可以殺戮，可以窮儘一切，可你始終冇有看清她在百歲就看清的一件事情。”
“法不為道。”
這一刻，元聖呆滯的望著楚寧所走過的十八年的光陰長河。
對比龍君特意為元聖衍化而出的百萬年推演，那顯得微不足道。
同樣的殺戮，同樣的窮儘一切可能晉升。
他一無所有，卻有著一顆近乎純粹至極的道心。
甚至那法不為道非蘇婉卿開口所說，而是他從四歲開始就已經明白！
“你的路，到此為止了。”
“當你在接受我傳承的那一刻開始，到今日為止。”
“大帝傳承，非你所得。”
就在此刻，大域諸天之中，一地禁區不知閉關多少歲月的元聖，一口鮮血猛然吐出！
而麵前的傳承赫然消散不見，它一身道韻在不斷流失。
隻差一步！
就差一步！
可那一步，竟然隻是最簡單的.......
這一刻，元聖麵色淒苦悲憫，望著那道它最為崇敬的身影，眼角一絲血淚流淌。
“倘若再來一次.......”
可冇有機會了。
察覺到它的隕落，已有無數人撲殺而去，將其瓜分！
“調查一個叫蘇婉卿的人！”
一龍袍女子淡然矗立，望著元聖被不斷瓜分的身軀，隻是漠然。
“帶回她。”
“或者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