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種騙騙小孩的戲碼總是會落空,況且,沈望居然還跟在自己的後麵,冇有半分想走的意思。
滾蛋沈望,動不動就打破自己的計劃!
“陛下……”南鳶現在就隻能夠滿腦子勸沈望趕緊離開這裡。
他不在這裡,自己好歹現在還能夠一分兩角,有雖然不知道現在死哪的姓宋的做個掩護。
如今他在這裡,太難演了!
“在外,莫要稱陛下,”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喚我名字。”
南鳶之前就喜歡喊他的名字,她比任何人都大膽,而這世間也就隻有她能夠直呼自己的名諱。
“沈公子……”她艱難地吐出三個字,笑著眨了眨眼,希望他伸手不打笑臉人,“名諱之事,我不敢僭越。”
她哪敢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的喊他名字,先不說,不知道他現在抽什麼風,再者說,稍不留神,又或者這個暴君突然間改主意,自己就是掉腦袋的大罪!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他低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不一直都是喊陛下嗎?”
南鳶喊出陛下兩個字,還湊過去小聲小聲的說,沈望聽不到自己滿意的答案,臉色也不好看,南鳶能夠感覺到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惹他生氣。
可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他生氣的點。
哈,這暴君是不是進入更年期了?
而沈南昭拿到那張紙條的時候手都忍不住的顫抖,他何止是一點點的想去,一直心心念唸的人就要見到了,他便顧不得其他的。
“我先過去一趟,你們在這裡等我。”
“南昭,你的身份特殊,一個人去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跟我一塊去?反正父親是斷不可跟來的,這是我與阿春之間的事情,”沈南昭很認真的看向南鳶。
他當然是認真的,阿春也認識仙子姐姐,她挺好的,仙子姐姐應該不會生氣的,說不定她們還能夠相處的很好。
“你們之間能有什麼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父親不知道的多的是呢,也不知道到底誰像這跳梁小醜一樣,什麼都不知道,還整天跟在我們的後麵。”
“沈南昭,你是不是背後的傷剛好又想挨鞭子了?”
沈南昭果斷轉頭看南鳶:“阿春,你就說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話,我先去赴約了,我很快回來,就委屈你現在先看好我的父親,省得他在這宮外鬨出大亂子來。”
沈望不屑:“你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不如想一想你在皇宮給我搞了多少爛攤子,讓我來給你收拾。”
南鳶笑一笑算了:“不了不了,南昭,還是你自己去吧,我在這裡陪陛下。”
南鳶都已經做好一不做二不休,大不了就是仙子姐姐失約,是個不守信的。
就也不知道宋雲諷怎麼回事兒,到現在都不見個人影。
原本都已經做好打算,可想起親親兒子說“生母從未為我慶過生辰,連一句溫言都未曾有過”,又像一把一把的利劍刺破了她的心。
親親兒子一直想見仙子姐姐,也隻不過是因為仙子姐姐的臉長得有點相似她記憶中模糊不清的母親麵龐,更想從她嘴裡聽到一句,生辰快樂。
受不了了!
“沈公子,我突然內急,我要稍微的離開一小下,我很快回來!”
沈望淡淡的看了南鳶一眼,冇說話就是默認了。
可是南鳶被他看的頭皮發麻。
他的眼睛總是這樣,好像能夠看透一個人的想法,南鳶著急想出的這種聽起來就荒唐的理由,她也顧不了多的了!
沈望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親親兒子最重要!
她迅速地找了一處地方,把自己臉上的易容術褪掉,抓緊跑去赴約的地方,還好自己當時懶,約的位置離這裡不遠。
她換上屬於仙子姐姐的漂亮衣裳,深呼吸了幾口氣,遠遠的就看到了在桃樹下等候的沈南昭,他臉上帶著幾分憂愁,或許是等了好一會,覺得仙子姐姐不會來了。
不是的,你的仙子姐姐是找不到換衣裳的地方,纔不得已的遲來了一會!
“生辰快樂,南昭。”
沈南昭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亮了,恨不得衝過去抱住她,或許他自己都說不明白,一個才見了第二麵的女人怎麼會讓自己產生一種莫名的情緒,嚮往親情。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沈南昭開口,聲音清冷,不帶半分孩童的稚氣,“又為何不回我的信?你此時又怎麼會在宮外?”
沈南昭當南鳶靠近的時候,又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說一點也不難過還是挺假的。
“我也知道,你絕非依姨的表親,因她那位表親,半月前已因馬車傾覆,墜崖身亡,斷無可能現身宮中,可我見你眼神澄澈,言語間並無惡意,便信你並非有意欺瞞,此事,我從未向他人提起,隻告知過身邊一名婢女,她忠心耿耿,絕不會泄露分毫。”
“太子殿下說的冇錯,我確實不是蘇依湄的表親,但我不說也確實有我的苦衷,畢竟一個宮女怎麼能夠偷穿貴人的衣裳,這個確實是我錯了……”南鳶想破腦袋都冇有想到藉口,又去當宮女了,至少要給個解釋。
她根本不知道蘇依湄那表親就那麼容易死掉了,這裡麵有冇有蘇依湄的手筆就不知道了,正好一家人那麼多口一起坐馬車,又正好的非要走山路,又正好的非要走摔死過很多人的山路,又正好的摔下懸崖身亡。
“那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太子?”
沈南昭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因為自己是太子,所以才故意的靠近自己。
“那件衣裳,分明就是太子服製,一眼便知您身份,隻是那日我恰在樹上小憩,偶遇殿下,實屬意外,並非有意和太子殿下碰麵。”
“那還有你為什麼不回我的信?是你不喜歡我,就像是你說的你本來就不想和我見麵,所以你要避著我走?”
南鳶聽著這種話怎麼這麼耳熟呢?
她還冇來得及回答,沈南昭又說道,“還是說你不方便回我?你的秘密是身份上的秘密,還是你這張臉的秘密?仙子……姐姐?”
沈南昭眼神中閃過幾絲警惕,不方便可有很多種意思,自己對眼前的人頗有一種熟悉的好感,他不否認,這好像是一種天然的吸引力,可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張臉這麼像自己的母親,會不會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