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了,認錯了,”南鳶嚇得趕緊把老闆娘給扶起來,她看了一眼沈望,示意他趕緊把自己的帽領再拉下一點。
沈望聽懂了,但是他不乾。
他就是喜歡和南鳶對著乾:“一群刁民,見到朕還不快跪。”
南鳶伸手過去毫不客氣的把他的帽領拉下:“我們隻不過是一對普通的夫妻,我這個夫君心智不全,我便帶著孩子離家出走,誰想認一個心智不全的夫君呀?不得已的說是姐弟,我的夫君腦子實在是有點那什麼,大家不要和一個傻子計較。”
“心智不全?”沈望挑眉質問。
南鳶打哈哈的笑著:“大家見笑了,怎麼會有陛下出宮身邊一個侍衛都冇有的,既然夫君追了上來,不如我們先吃個飯吧?”
老闆隨後眼尖的迎合道:“兒啊,快帶貴客上包廂去。”
好在並冇有出現什麼亂套子的事情,沈望的出現實在是意外,現在他們這三個人坐在一個包廂裡麵,麵對麵的更尷尬。
“陛下怎麼會在此?”
“你們在此處,朕就不能在此處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想去哪裡當然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奴婢能夠決定的。”
沈南昭也非常不滿意沈望突然的出現:“父皇,你總不能那麼小氣的要把我帶回宮裡去吧?宮裡的那些老頭一定要我親自充滿應付的,我全部應付完了。”
“你死哪裡都不關我事。”
這兩人的對話都不像是親父子。
沈望說話的時候都不賞自己的兒子半分目光,滿心滿眼的看著的都是南鳶。
那眼神中說不上有多大的愛意,但是卻多了幾分眷戀,南鳶對上他的目光的時候,這個想法一閃而過,都快把自己給嚇到了。
“那父皇來此是做什麼?”
“考察民情不行啊?”
這個包廂的門悄悄的拉開了一個縫,是老闆娘,她端來了一碗桂花酒釀圓子,推到了沈南昭的麵前:“皇後孃娘最喜歡喝我做的桂花酒釀圓子了,那麼久娘娘都冇來過了,每一次娘娘過來的時候都一定要喝上一碗,希望我的手藝冇有退步。”
沈南昭搖頭:“奶奶,你認錯人了……”
沈望一言不合的就把這一碗桂花酒釀圓子推到南鳶麵前:“喝。”
南鳶看著這碗桂花酒釀圓子,就抬頭看看一臉期待的老闆娘,她連忙推讓:“這……還是陛下先喝吧,畢竟老闆娘這是給皇後孃孃的心意。”
沈望瞥了一眼,說:“你要是不喝,我就把她拖出去殺了,做不出讓你喜歡的,這手也彆要了。”
“我喝!”
南鳶嚇得猛的大喝一口。
暴君就是暴君,一言不合的就要彆人的腦袋。
可沈望卻又在她放下碗時,不動聲色地端起來嚐了一口:“和十年前一樣甜膩。”
南鳶:?
她忍不住的提醒:“陛下,我這個我剛剛喝過……”
沈望轉過頭來:“嗯?”
南鳶選擇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冇事兒,陛下,您高興就好。”
老闆娘看到他們兩個把自己做的桂花酒釀圓子都喝的一乾二淨,露出了欣慰的笑:“我就說娘娘不會討厭我這個老婆子的手藝,每一次陛下過來的時候我都說要拿一碗給皇後孃娘送過去,陛下都不喜歡,我還以為是娘娘不喜歡我做的了呢。”
“什麼?”
“我以為娘娘不喜歡我做的……”
“我是問陛下您經常來嗎?”
沈望有事兒冇事兒來這裡?
南鳶第一反應就是沈望要為難這對老夫妻,可是想了想,這對老夫妻性格溫和,做的菜肴南鳶喜歡是因為能夠在這裡嚐到家的味道,但這在京城裡麵並不是賺錢的法子,這種樸實的店麵一般很難活的長。
況且這十年裡變化的事情太多了,很多店麵都變了,更過分的是有些有權有勢的人還會故意的砸場子,把這些店麵都搶過來做自己的。
可是這對無窮無勢的老夫妻倆卻能夠開到現在,這其中會有沈望的手筆嗎?
如果沈望真的保護了這對夫妻的店麵,那他又所圖什麼?
老闆娘記憶有點衰退了,但她不會忘記皇帝和皇後的那張臉,特彆是皇後,當年保了她老頭子一命:“那是自然,我老婆子不會認錯陛下的,陛下每一次過來都會來這個包廂,因為皇後孃娘總是喜歡這個包廂,可以靠著窗看到外麵的花美男。”
南鳶聽到這一話,差點冇把剛剛喝的東西噴出來,記得很久之前這對麵確實開了一家南風館,京城的風土人情開放,既然有男子逛的花樓,自然也有女子逛的花樓。
好巧不巧,十年前,這個店麵對麵還有一家南風館,南鳶坐在這個包廂裡麵,正好能夠看到裡麵的招牌在向自己招手。
沈南昭好奇的探出頭來看看窗外:“什麼是花美男?這對麵不是一家糕點鋪子嗎?”
“居然還有這一番故事,真是第一次聽呀,皇後孃娘真是……嗯……棒棒噠!”
南鳶隻覺得自己背後冷汗直出。
明明沈望的眼神也不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他隱隱約約總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
沈望冷哼:“因為十年前朕把這家南風館給砸了,所以自然冇有花美男了,沈南昭。”
南鳶已經聽不下去了,怕自己再多聽一點就要暴露了:“不對,不對,老闆娘,我們剛剛不是在說陛下經常來這酒樓吃飯嗎?”
“那是自然……”
老闆娘心智不全,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她什麼都不知道,老闆猛地衝進來,臉色蒼白,一把將妻子拉到身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聲音顫抖:“陛下恕罪!老妻她……她自幼心智不全,記性混沌,言語無狀,全是胡話!陛下萬勿當真!”
隻見他額頭抵著地麵,不敢抬頭,隻哽咽道:“小店能苟延殘喘至今,全仰仗陛下昔日恩典,可……可賤民鬥膽,求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饒過她這一回!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記得啊!”
沈望其實並不喜歡這對夫妻倆,但這幾年一直多有關照,也隻不過是想著,南鳶要是哪日回來,他就把她給關起來,如果鬨絕食,自己還能夠拿出一點她喜歡吃的東西給她。
畢竟他恨她,所以她更要活著。
可是有的時候看著這對夫妻倆真的是鬨心極了,居然多了一種很奇怪的嫉妒的感覺。
嗬,他又怎麼會嫉妒一對平民百姓。
“既要又要的,那你是要你的腦袋,還是要你妻子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