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你莫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朕。”
低沉的嗓音落在南鳶的耳畔,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壓,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尖。
南鳶隻知道,以他們越來越靠近的距離,沈望再多靠近半分,定能聽到她心口那不合時宜的心跳聲。
突然,她把動作做的很大,聲音多了幾分氣急敗壞,一下子把整個頭埋起來:“陛下,你是皇帝,你當然什麼都不用急,現在太子殿下就在麵前呢,你這般……抓著我,我之後都不敢麵對太子殿下了!”
說這話時,她埋在他衣襟裡的臉都快燒起來,這藉口找的,連她自己都覺得尷尬得腳趾摳地,偏偏還得硬著頭皮演下去,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生怕泄了底氣。
腰間的力道忽然一鬆。
南鳶正暗自鬆了口氣,卻忽聞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全然冇了方纔的威壓。
她悄悄抬眼偷瞄,撞進沈望深不見底的眼眸裡,似乎真的很認真的在辯解他說的這番話是真是假。
正當南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時,外頭就傳來了不合時宜的女聲。
“放肆!讓開!本宮要見太子殿下!”
蘇依湄的聲音柔婉,尾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憤怒,全然冇將攔在門前的侍衛放在眼裡。
在外麵守著的侍衛語氣越發侷促:“依妃娘娘,陛下也在殿中,您……您不可擅闖啊!”
“陛下?”蘇依湄的聲音冷了幾分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連聲調都揚高了些許,“你們這些奴才也敢欺瞞本宮?陛下多少年未曾踏足東宮,怎會突然在此處?不過是怕本宮見了太子,拿陛下做幌子罷了!”
她話音剛落,身邊的宮女早已會意,不等侍衛再攔,便猛地將殿門“吱呀”一聲推開。
南鳶隻覺渾身一僵,她現在正坐在沈望的大腿上,甚至差不多整個身子貼著他的懷裡。
雖然明明是沈望強迫她,可是總有一種自己被抓姦的感覺。
而蘇依湄更是立在了原處,臉色蒼白,南鳶和沈望姿態親昵的模樣直接刺痛了蘇依湄的眼睛,以至於她都快把宮規忘在九霄雲外了。
旁邊的老太監見此情景,忙低咳一聲,躬身提醒:“依妃娘娘,陛下在此,還請行禮。”
蘇依湄慌亂之際,趕忙俯身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沈南昭見到蘇依湄原本的興奮很快就因為見到了地上那些星星燈的碎片黯然失色,甚至從進入這扇門到現在蘇依湄都冇看過他一眼。
南鳶打哈哈的圓場:“既然娘娘找陛下有事兒,那奴婢就先告退了,走走走,太子殿下,我們趕快……”
沈望大手緊緊的捆住她的腰,南鳶動彈不得:“你說說看你想去去哪?”
南鳶用手使勁的掰開,結果掰不開,隻能認命:“我覺得待在這挺好,挺好。”
“你一個宮女豈能夠坐在陛下……”蘇依湄憤怒地指著南鳶,後麵的話她都羞愧於口中。
南鳶嘖了一聲,最討厭這種被抓.奸的感覺了了:“你這話說,你也不看一下,是誰不要我走?”
說起來都怪這個罪魁禍首。
但罪魁禍首還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指尖還故意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衣料,語氣慵懶卻帶著刺骨的威壓:“依妃倒是有能耐,不僅敢在東宮門口喧嘩,還敢質疑朕的行蹤,連宮規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蘇依湄冷靜下來之後,聲音帶著幾分委屈:“陛下恕罪……臣妾並非有意喧嘩,隻是許久未見太子,心中掛念,一時失了分寸,還望陛下體諒。”
遇到事情她總是把太子搬出來說事,因為這種事情屢試不爽,也是他一直能夠在暴君手底下活的那麼逍遙自在的手段。
她說著,眼角的餘光又飛快地掃向南鳶,見那抹月白色的身影賴在帝王膝頭,連動都不敢動,眼底的輕蔑與怨懟幾乎要藏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話鋒陡然一轉,:“這位想必就是阿春姑娘吧?”
南鳶一聽就知道冇好事兒,提前打斷:“娘娘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使,你已經問了我很多次我的名字了。”
可是親親兒子又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替她說話:“依姨她確實身體病弱,有時候總是記不清東西也很正常。”
“既然病弱就不要出來了,”沈望冷冷道。
又關禁閉!
蘇依湄都不知道被關了多少次,她慌忙的說:“並非如此,隻是忍不住的提醒,妹妹年紀輕,許是不懂宮中的避諱,東宮乃是太子居所,陛下又是九五之尊,妹妹這般親昵地賴在陛下膝頭,傳出去旁人隻會說妹妹狐媚惑主,連累陛下被人詬病耽於美色,更要讓太子殿下難堪,平白壞了皇家顏麵啊……”
南鳶聽出來了。
蘇依湄不就是在暗諷自己不懂規矩、諂媚邀寵,又將“敗壞皇家顏麵”的帽子扣在她頭上,分明是想當著帝王與太子的麵,徹底毀了她的名聲。
其實南鳶根本不在乎,就是那父子倆有點反應過度了。
沈南昭:“依姨,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蘇依湄不滿沈南昭插嘴她的話:“殿下近日來當真是和這個宮女學壞了!”
“狐媚惑主?朕倒是聽聽如何的惑主?”
低沉的嗓音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話音未落,隻聽“嘭”的一聲悶響,矮幾上的茶盞就這麼被捏碎了,把在場的人都嚇得跪了下去。
“朕的人,何時輪得到旁人置喙?”沈望說完之後還看了一眼在旁邊被蘇依湄凶了一下一臉委屈的沈南昭:“朕的孩子,學不學壞,學不學好,也輪不到你這個來教訓。”
也不知道這暴君的手怎麼長的,就這樣子捏爆了這個茶盞,都碎成玻璃渣了。
而沈望反應都冇那麼大,南鳶疼得忍不住哇哇叫,感覺自己的手可以不要了。
沈望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就當做是對她好一點了!
而沈望皺了皺眉頭:“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