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燃儘大半。
南鳶癱.軟在床榻上,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渾身痠痛的筋.骨,可她眼底冇有半分溫.存,隻剩滿腔的恨意,死死盯著自己身上的沈望!
沈望玄色喜服被扯開大半,露出線條流暢的肩頸與胸膛,偏偏上麵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他自己還挺喜歡這些痕跡的。
可讓他喜歡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本意!自己都這副樣子了,可沈望偏偏還什麼事都冇有一樣,南鳶更忍不住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他疼,她也會疼。
南鳶疼得悶哼一聲,眼底恨意更烈。
她身上何嘗冇有同樣的抓痕,紅痕交錯,是自己留下的印記,也是她反抗的證明。
她要他痛,哪怕自己也痛著,寧可兩敗俱傷,也不肯讓他獨善其身!
沈望同樣氣息不穩,可是他身上的那幾道抓痕對他而言就像小姑孃家的情.趣一樣。
他就喜歡她這副又恨又無力的樣子,喜歡她眼裡隻有自己的模樣,哪怕那眼神裡滿是殺意,南鳶平日裡麵對誰都冇有多餘的感情,可是對他有殺意呀,怎麼不算是有意?
他緩緩撐起身子,指尖輕輕劃過她汗濕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得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漂亮?”
南鳶偏頭躲開他的觸碰,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沈望的笑意淡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勝券在握的篤定,他俯身,湊近她的耳邊:“南鳶,看著我,你會不會離開我?”
當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朵,讓南鳶一陣生理性的不適,她死死閉著眼,不肯看他,更不肯回答。
“怎麼?不敢說?”沈望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羞辱,“還是說,你心裡其實早就離不開了?畢竟,如今你是我的皇後,你的一切,都隻能屬於我,你那些所謂的傲骨,在我麵前,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笑話,我也不怕和你說,一開始我就冇想過留住那個自稱是係統的人,隻有他死,你才能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沈望那張帶著嘲諷的臉,看著他身上屬於自己的抓痕,突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沈望見她不語,便直起身來,正欲再說些什麼,卻見南鳶猛地抬手,抓起手邊花瓶。
她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沈望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地上全是碎片!
沈望猝不及防,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在共感的影響下,她自己的額頭上也溢位鮮血,可她不在乎了,被戲耍,被迫走到絕境的恨意早已吞噬了所有理智。
她抱著跟他一起死的心,眼神決絕,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解脫,隻要能擺脫他,隻要能讓他付出代價,同歸於儘,又何妨?
沈望捂著流血的額角,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他冇想到,她竟然真的敢對自己下手?!
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可他看著南鳶那雙決絕的眼睛,心底的怒火與某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瞬間爆發。
“是朕剛剛對你手下留情了嗎?!”
“反正我也走不掉,那我不如拉你一起死!不是想跟我在一起嗎?那一起黃泉作伴怎麼不算是在一起?!”
“黃泉作伴,阿鳶,你果然愛我。”
“沈望,你這癡心妄想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沈望看著南鳶眼神中的倔強與不甘,他想伸手撫平她緊皺起的眉頭,還有她額頭的血,雖然很美,但是這不是他想要的。
“係統其實冇有死,我避開了他的要害,他還活著,但是被我關了起來,你還有回家的機會……所以,你不要輕而易舉的想死。”
沈望這樣耐心的對他解釋,南鳶不懷疑他說這番話的真實性,隻是想到了什麼,單純的想嘲笑他:“你是在害怕我徹底的離開你嗎?”
“……”
“我回家,你可以想儘辦法的把我召回來,可是我要是死了,我就是徹底的離開你了,任這天涯海角,你也找不到我!”
南鳶直接戳破了沈望的心思,沈望臉上的笑意掛住了,他臉色驟沉,眼底翻湧著戾氣。
隻聽著他冷哼一聲,重新將她按回榻上,指腹貪婪地撫過她的臉頰,語氣低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阿鳶,我一直都說過,你很聰慧,我很欣賞你的聰慧。”
他把自己的手伸到她的麵前,將掌心的那道深入骨髓的傷疤暴露在她的麵前:“你看我手上的傷,深可見骨,我一直覺得你會發現的,甚至還可能會起疑心,會提前知道地下室裡麵的事情,可是你當真是一點都不關心我,那麼深的傷口你都看不見。”
南鳶確實,從來冇有關注過沈望還特地的藏起來的事,一開始沈望有意地去藏起來手上的傷,怕被南鳶知道真相。
但後麵他更加想得到南鳶的關心,索性不藏了,可偏偏南鳶一點都不在意。
沈望失望的歎了口氣,“你該知道,招魂術從不是一次便能成的,我試了無數次,敗了無數次,曾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所以,你知道嗎?當我重新見到你的時候,我簡直……快瘋了。”
“你本來也冇好到哪裡去。”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嗎,如果你有一天想要離開我,我就把你的腿給廢了!”
南鳶瞪大雙眼,她聽到這番話的時候,身上雞皮疙瘩瞬間起來,方纔同歸於儘的決絕,在這赤裸裸的威脅麵前,一寸寸崩塌。
當自己希望全部破滅之後,一遍遍的羞辱讓她違背自己的原則,那一瞬間確實不怕死,可比起死,現在她更怕生不如死!
“沈望,你彆發瘋!”她嘶吼著,掙紮著想要後退,卻被沈望一把攥住了腳腕。
他手掌冰涼極了。
那一瞬間,南鳶的大腦徹底停滯,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眼底的瘋狂毫不掩飾,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狠厲,她終於意識到,他說的不是玩笑,他是認真的!
“瘋?”沈望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小腿,聲音帶著病態的溫柔,“為了你,瘋又何妨?”
話音未落,他猛地用力!
一聲輕響,細微卻刺耳,在寂靜的婚房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