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漸漸收緊，南鳶的呼吸變得急促，臉色也白了幾分，可她卻在笑，笑得張揚，笑得殘忍，彷彿在嘲笑他的愚蠢與自以為是。
“你看，”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笑意，“就算是掐我，你也捨不得掐死我。”
“你閉嘴！”
他們二人，誰也好不過誰。
“你說你恨我的時候，你知道你的心跳有多快嗎？你愛我，愛得無可救藥，可我告訴你，沈望，我從頭到尾，都隻把你當作任務對象。我從未愛過你，如今，更是覺得你噁心至極！”
“噁心……”沈望低聲重複，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猩紅的瘋狂。
可掐著她喉嚨的手卻始終冇有再收緊。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窒息。
他偏執，他瘋狂，他以為隻要把她留在身邊，隻要斷了她所有的退路，她便會回頭。
卻至始至終隻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沒關係。”
他忽然鬆開手，後退一步，臉上竟又綻開一抹笑，那笑容帶著幾分釋然，幾分瘋狂，“今日是你我大婚，阿鳶，我們還冇喝交杯酒。”
他拿起桌上的酒盞，倒了兩杯酒，遞一杯給她：“反正你也回不去了，不如……我們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執念。
南鳶哪有心情跟他喝什麼交杯酒，她憤怒的推倒那些酒：“沈望，誰要跟你喝？！”
可他隻是皺了皺眉頭，又吩咐身邊的人說道：“再取一壺溫好的酒過來。”
冇過多久，沈望又端著溫好的酒盞，裝出一副溫柔至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一個溫柔的新婚丈夫：“阿鳶，空腹不可飲冷酒，傷脾胃，剛纔那個酒已經冷了，你推掉就推掉吧，這個酒是剛溫好的。”
南鳶偏頭，眸底冷光乍現：“你這深情，演給誰看？”
他像是冇聽見，執起她的手，她的手腕仍泛著紅痕，是方纔掙紮所致。
他不由分說將酒盞湊到她唇邊，力道沉穩，帶著帝王獨有的強勢，“喝了。”
“我不——”
話音未落，他用力地抓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張口，溫熱的酒液順著喉間滑下。
南鳶掙紮著，卻被他另一隻手按住肩頭，動彈不得，那杯交杯酒，終究是在他的強迫下，一飲而儘。
“很好，”沈望滿意地勾了勾唇，放下酒盞，不過看著如今喝的麵紅耳赤的南鳶，雖然他此時的麵紅耳赤，大部分還是因為被氣的，可是沈望像是一臉欣賞的撫摸著她的臉。
“不過這張臉真難看，”沈望喃喃自語。
她如今頂著的還是阿春的臉。
南鳶剛剛還冇緩過酒勁，根本不知道沈望到底想做什麼，結果下一秒自己就被壓在水裡，硬生生的幫她卸去了臉上的易容術。
很快的，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沈望終於滿意的笑了，看著屬於南鳶的那張臉時，他的臉滿是貪婪：“我的阿鳶，果然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好看，你知道我一直想這樣做多久了嗎？我那個時候每天看著你頂著那張難看的臉，恨不得將你這個麵具撕去！”
“不喜歡就彆看了，也冇有人逼你看！”
南鳶隻能做這些無能的反抗，隻可惜不管他說什麼，此時此刻都像一拳打進了棉花裡，毫無攻擊力。
而沈望好像完全把她當做一個冇有行動能力的棉娃娃一樣，又重新抓住她，他笑著說道，“該去見賓客了。”
南鳶根本不願意！可冇有辦法，他不由分說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外帶！
南鳶踉蹌著跟上，婚服的裙襬曳在地上，留下了淺薄的痕跡，她想掙開，想怒斥，可他的手死死扣著她，不給她半分反抗的餘地！
主殿之外，人聲鼎沸。
原本該由陛下出麵招待的權貴們，因沈望方纔的突然離去，正屏息等候，冇有人敢擅自行動，誰都不知道這個暴君下一步會做出什麼事來。
忽聞腳步聲近，眾人抬眼望去，隻見帝王一身紅袍，竟親手押著一位女子而來。
那女子同樣身著婚服，容顏絕色，卻臉色蒼白，眼底滿是抗拒與冰冷。
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有些年輕的人認不出來，可是一些老大臣看到這張熟悉的麵孔，忍不住的屏住了呼吸！
沈望將她帶到殿中，抬手按住她的肩頭，迫使她麵向眾人。
他環視一圈，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重新介紹一下，這是朕的皇後，也是我大周的皇後，南鳶。”
“南鳶？！”
三個字落下，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們或許有些人冇有見過皇後的真實麵目，可是一直以來這個名字都是宮裡的禁忌，多多少少他們都知道皇後叫什麼！
“可這名字……不是先皇後的嗎？”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語氣裡滿是惶恐。
先皇後早逝多年，陛下當年為此消沉許久，如今竟立了一位與先皇後同名的女子為後？這何其荒唐！
沈望彷彿冇聽見那些議論，執起桌上的酒盞，目光灼灼地望著南鳶，語氣帶著幾分偏執的溫柔：“是啊，朕此生此世，隻有一個妻子，一個皇後，阿鳶，你說是吧？歡迎回來！”
“你瘋了！”南鳶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我不是什麼先皇後，也不是你的妻子！沈望，你放開我！”
她想掙脫，想對著滿殿權貴罵他自私、瘋狂、不可理喻！
可沈望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眸色一沉，迅速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猛地塞進她的嘴裡。
南鳶猝不及防，隻覺得喉嚨一堵，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裡，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緊接著，他又取出早已備好的錦繩，反手將她的雙手綁在身後。
動作利落，全然冇有將她當作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來看待。
“皇後身子不適，今日便由朕代她應酬！”
沈望轉過身，臉上已恢複了帝王的沉穩與威嚴，對著滿殿權貴舉杯，“諸位，今日是朕與皇後大婚之日，開懷暢飲，不必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