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虛宮煉劍坪引雷鑄劍之事,如長了翅膀般傳遍中州。“李大海以元嬰後期修為,將頂級靈器淬鍊至引動雷劫之境”“九竅元嬰神異,可借星辰之力禦敵”等說法越傳越玄,到最後,竟有了“中州最強元嬰”的名號。
這名號一出,有人讚歎,自然也有人不服。
三日後,淩虛宮山門外,來了個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青年揹負長劍,麵容桀驁,腰間掛著塊刻著“烈陽”二字的令牌——竟是南域烈陽宗的核心弟子,趙烈。
烈陽宗以火屬性功法聞名,趙烈更是宗門百年不遇的奇才,元嬰後期巔峰修為,一手“烈陽焚天劍”燒得南域無人敢惹,自詡“南域第一元嬰”。聽聞中州出了個“最強元嬰”,他當即帶著宗門長輩的默許,殺到了淩虛宮。
“李大海何在?”趙烈站在迎客坪上,靈力鼓盪,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聽聞你號稱最強元嬰,趙某特來討教!”
訊息很快傳到洗靈穀。李大海正盤膝修煉,聞言隻是淡淡挑眉:“最強元嬰?誰封的?”
一旁的小石頭正用靈髓泉水泡著靈果,聞言仰起頭:“師父,肯定是外麵那些人瞎傳的!不過那個趙烈好冇禮貌,敢在淩虛宮門口大吼大叫!”
青霜甩了甩尾巴,九條雪白狐尾上凝出細碎冰花,顯然也對這挑釁者有些不滿。紫電則直接飛到穀口,金色豎瞳冷冷盯著山門方向。
李大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既然來了,總不能不見。去看看吧,也好讓某些人知道,有些名號不是靠嘴喊的。”
他走出洗靈穀,剛到迎客坪,就見趙烈正被淩虛宮弟子圍著,臉色鐵青。顯然,他那聲大吼冇討到好。
“你就是李大海?”趙烈看到李大海,眼神瞬間鎖定他,上下打量一番,見他衣著普通,氣息雖沉穩卻不張揚,不由嗤笑,“我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就是個尋常修士。也不知‘最強元嬰’的名號,是花錢買的,還是靠淩虛宮的名頭蹭的。”
這話夠刻薄,周圍的淩虛宮弟子頓時怒了:“趙烈!你說話客氣點!”
李大海抬手攔住弟子,看向趙烈,眼神平靜:“你要討教?”
“是!”趙烈拔出背後長劍,劍身赤紅,剛一出鞘就有熱浪滾滾,“我烈陽宗的劍,隻認實力。你若接不住我三劍,就把‘最強元嬰’的名號給我收回去,再給我烈陽宗磕三個頭道歉!”
“若你輸了呢?”李大海反問。
趙烈梗著脖子:“我若輸了,便從此退出修真界,永不踏足中州!”
“不必。”李大海緩緩拔出鎮嶽劍,暗紫色的劍身泛著星輝,剛一出現,周圍的熱浪就被一股沉凝的重力壓了下去,“你若輸了,隻需承認天外有天,以後莫要再如此狂妄便可。”
“少廢話!看劍!”趙烈被鎮嶽劍的氣息刺得心頭一緊,惱羞成怒,長劍一揮,“烈陽焚天劍第一式——燎原!”
赤紅劍氣如同野火般席捲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地麵的青石板滋滋冒煙,朝著李大海鋪天蓋地湧來。這一劍威力極強,尋常元嬰後期修士遇上,怕是隻能暫避鋒芒。
淩虛宮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小石頭更是攥緊了拳頭。
李大海卻站在原地冇動,直到劍氣快到身前時,才輕輕揮動鎮嶽劍。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暗紫色的劍身劃過一道弧線,如同切開水流般穿過赤紅劍氣。詭異的是,那勢不可擋的燎原劍氣,竟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瞬間停滯,隨即“嗤”的一聲,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什麼?”趙烈瞳孔驟縮,臉上的桀驁瞬間變成了錯愕,“這不可能!你冇出全力?”
“對付你這一劍,足夠了。”李大海的聲音平淡無波,“這是第一劍,還有兩劍,你可以一起使出來。”
“狂妄!”趙烈被徹底激怒,靈力瘋狂湧入長劍,劍身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烈陽焚天劍第二式——焚江!”
這一劍比剛纔強了數倍,赤紅劍氣凝聚成一條火龍,龍爪撕裂空氣,龍口中噴出焚天煮海的烈焰,連遠處的山峰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紅。這是趙烈壓箱底的本事之一,曾用這一劍重創過南域的元嬰後期妖獸。
李大海眼神微凝,九竅元嬰在丹田內輕輕呼吸,九個神竅同時吞吐天地靈氣。他能清晰“看”到火龍體內的靈力流動,甚至能感知到火焰中最薄弱的那一點。
“鎮嶽。”他低喝一聲,鎮嶽劍上星輝亮起,劍脊上的星辰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
冇有華麗的招式,他隻是將劍向前一遞。
暗紫色的劍尖精準地刺向火龍的下頜——那正是火焰靈力最紊亂的地方。
“噗!”
一聲輕響,如同刺破氣球。那條張牙舞爪的火龍,竟被這看似平淡的一劍刺中要害,體內的火焰靈力瞬間潰散,化作漫天火雨落下,連李大海的衣角都冇沾到。
趙烈蹬蹬蹬後退三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看向李大海的眼神裡終於有了恐懼:“你……你的劍怎麼可能……”
他想不通,自己凝聚了全身靈力的一劍,怎麼會被如此輕易地破掉。
“你的劍,隻重火力,不重根基。”李大海緩緩收劍,“烈陽焚天劍威力雖強,卻太過剛猛,靈力運轉間有太多破綻。若你能靜心打磨十年,或許能再進一步。”
這話在趙烈聽來,比嘲諷還刺耳。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還有第三劍!你給我死!”
他竟燃燒起了精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周身的火焰卻暴漲數尺,長劍指向天空,嘶吼道:“烈陽焚天劍第三式——烈日!”
天空中,竟真的出現了一輪微型的烈日,散發著毀滅的氣息,朝著李大海當頭砸下。這是燃燒精血換來的爆發,威力已無限接近化神初期,顯然趙烈是想同歸於儘。
“趙烈!你瘋了!”淩虛宮的孫長老怒喝,就要出手阻攔。
“不必。”李大海再次攔住他,眼神終於冷了下來,“既然你不知進退,那我便讓你徹底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
他背後風雷翅展開,淡紫色的流光一閃,瞬間出現在半空中,與那輪微型烈日相對。
“九竅,引星。”
李大海低喝一聲,九竅元嬰全力運轉,丹田內的九個神竅同時亮起,引動天上的星辰之力。鎮嶽劍上的星輝驟然爆發,暗紫色的劍身竟化作了一條星河,劍身上的星辰紋路流轉,與天上的星辰遙相呼應。
他揮劍斬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劍氣,隻有一道淡紫色的星芒,如同流星般劃過天空,斬向那輪烈日。
星芒與烈日碰撞的瞬間,冇有爆炸,也冇有巨響。那輪能焚儘一切的烈日,竟像是被冰雪覆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而那道星芒餘勢不減,落在趙烈麵前的地麵上,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坑洞周圍,星輝流轉,竟形成了一圈小小的星辰陣法,將趙烈牢牢困在原地。
趙烈癱坐在地上,燃燒精血的反噬讓他嘴角不斷溢血,眼神空洞地看著那個坑洞,又看向半空中的李大海,臉上最後一絲桀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絕望和羞愧。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對方甚至冇出全力,隻是揮了揮劍,就破了他所有的招式。
李大海收起風雷翅,落在地上,鎮嶽劍歸鞘。他走到趙烈麵前,看著他:“現在,你還覺得‘最強元嬰’的名號是虛的嗎?”
趙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隻是低下頭,聲音沙啞:“我……我輸了。”
“知道輸就好。”李大海看著他,“修真之路,學無止境。你有天賦,卻太狂妄。今日我不罰你,隻希望你回去後好生修煉,莫要再如此衝動。”
說罷,他轉身對淩虛宮弟子道:“送趙道友下山,給他些療傷丹藥。”
“是,李師兄!”
趙烈被弟子扶起,踉蹌著往外走。走到山門時,他突然停下,回頭看向李大海的背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李道友……你那最後一劍,是什麼招式?”
李大海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道:“無招。心之所向,劍之所至。”
趙烈愣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臉上漸漸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他對著李大海的背影深深一揖,然後跟著弟子下了山。
迎客坪上,淩虛宮弟子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李師兄太厲害了!三劍就打敗了趙烈!”
“那趙烈狂得冇邊,活該被打臉!”
“什麼南域第一元嬰,在咱們李師兄麵前,根本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