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在遠處看得焦急，九條尾巴上凝結出冰晶，卻不敢靠近——它知道此刻任何乾擾都可能讓李大海功虧一簣。小石頭更是捂住眼睛不敢看，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觀察，小手把護心玉攥得滾燙。
當第二個神竅在元嬰胸口形成時，丹力突然暴漲，化作一道青色光柱沖天而起，穿透洗靈穀的雲霧。穀外的紫電連忙加強空間屏障，將光柱的異象掩蓋——如此強烈的靈氣波動，若是被外界感知，必然會引來無數窺探。
光柱落下後，元嬰的氣息陡然增強。原本半透明的身體變得更加凝實，皮膚泛著淡淡的玉光，眉心和胸口的兩個神竅如同兩顆藍寶石，不斷吞吐著靈氣。李大海能感覺到，自己與天地靈氣的連接變得無比清晰，甚至能“聽”到靈氣流動的聲音。
但丹力並未停止，反而加快了開鑿神竅的速度。第三個神竅在元嬰的左手心，第四個在右手心，第五個在左腳心，第六個在右腳心……每一個神竅的形成，都伴隨著靈氣的劇烈湧入和神魂的劇痛。李大海的意識開始模糊，全靠佛骨舍利的佛光和《靜心訣》的經文支撐，他的身體浸泡在靈髓泉中，泉水被汗水和偶爾溢位的血珠染紅，卻又被丹藥引動的先天靈氣不斷淨化。
不知過了多久，第八個神竅在元嬰的背後形成。此時元嬰的體表已佈滿淡青色的紋路，八個神竅如同八盞明燈，將丹田照得如同白晝。李大海的氣息也變得極其不穩定，時而暴漲到元嬰後期巔峰，時而跌落至元嬰中期，顯然是體內力量正在經曆劇變。
“最後一個……”李大海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最後一個神竅的位置在元嬰的丹田處，這裡是元嬰靈力的核心，開鑿難度遠超之前八個。丹力彙聚成一柄青色的小錘，一次次敲擊在元嬰丹田，每一次敲擊，李大海都感覺自己的神魂要被震碎，他甚至能看到元嬰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崩解。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識海中的佛果突然亮起。佛果懸浮在元嬰上方，滴下一滴金色的佛露，佛露落在元嬰身上，元嬰瞬間平靜下來，原本狂暴的丹力也變得溫順無比。
“嗡——”
第九個神竅終於在元嬰丹田處形成。神竅剛一形成，其餘八個神竅同時亮起，九道靈氣光柱從神竅中射出，在丹田內交織成一個玄奧的陣法。陣法旋轉間，天地靈氣瘋狂湧入，元嬰在靈氣的包裹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不再是混沌的灰色，而是變得如同星空般深邃，其中彷彿有無數星辰在運轉。
“九竅……成了！”李大海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丹田內靈力充盈得幾乎要溢位來，元嬰九竅齊開，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海量的天地靈氣，識海變得無比清明，連《幻神訣》的運轉都順暢了數倍。
他緩緩站起身，靈髓泉的泉水順著他的身體滑落，滴落在地麵上，竟在石頭上砸出細小的坑洞——這是肉身強度再次提升的跡象。他抬手一揮，鎮嶽劍自動飛入手中，劍身上縈繞著淡青色的靈氣，輕輕一斬，一道無形的劍氣便飛出，將遠處的一塊巨石切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連靈力波動都極其隱晦。
“這就是……九竅元嬰的力量？”李大海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至少提升了三倍不止，不僅靈力總量暴漲，對靈力的操控也變得無比精細，甚至能將靈氣壓縮成絲線，進行微觀層麵的攻擊。更重要的是，九竅元嬰與天地靈氣的連接無比緊密，戰鬥時幾乎不用擔心靈力耗儘——九個神竅如同九個微型聚靈陣，能源源不斷地吸收天地靈氣補充自身。
紫電和青霜連忙跑過來，紫電用爪子輕輕碰了碰李大海的手臂，感受到他體內磅礴的力量，金色豎瞳裡滿是欣喜；青霜則用尾巴蹭了蹭他的臉頰，遞過來一顆之前藏起來的靈果。
“師父！你成功了！”小石頭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小臉上滿是激動的淚水，“我就知道師父最厲害了！”
李大海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心中暖意融融。這次煉化九竅神靈丹雖然痛苦至極，卻也讓他的實力實現了質的飛躍。如今的他，雖仍在元嬰後期，卻有信心與化神初期的修士正麵抗衡——若是再遇到魔心老怪，即便無法取勝，也絕不會像上次那樣狼狽逃竄。
他看向洗靈穀外的天空，雲層彷彿變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雲層中流動的靈氣軌跡。這是九竅元嬰帶來的另一個好處——對天地法則的感知變得無比敏銳，之前困擾他的“融天地之力”的門檻，似乎也變得不再遙遠。
“師父，我們現在可以去找那個壞老頭報仇了嗎？”小石頭仰著小臉問道，他還記得李大海被魔心老怪打傷的事。
李大海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化神期修士的底蘊遠超想象，我們還需要更充分的準備。”
他知道，九竅元嬰隻是讓他擁有了抗衡化神期的基礎，想要真正擊敗魔心老怪，還需要將《幻神訣》和《金剛不壞身》修煉到更高境界，甚至……需要找到突破化神期的契機。
但他並不著急。洗靈穀的靈髓泉還有充足的先天靈氣，九竅元嬰帶來的修煉速度也讓他有信心在短時間內夯實基礎。
他看著手中的鎮嶽劍，劍身上倒映著自己的身影，眼神平靜而堅定。
陽光灑滿洗靈穀，靈髓泉的泉水泛著金色的波光，九竅元嬰在丹田內靜靜盤膝，九個神竅吞吐著靈氣，發出淡淡的青光。
李大海知道，他的元嬰，已是九竅神靈之姿。
洗靈穀的晨光裡，李大海指尖凝著一縷淡青色靈氣。這靈氣在他掌心流轉，時而化作遊魚擺尾，時而凝成飛鳥振翅，最後竟縮成針尖大小，卻透著能洞穿金石的銳氣——這是九竅元嬰帶來的神異，靈氣操控之精細，已到了“化虛為實”的境地。
“師父，你看！”小石頭踮著腳扒著泉邊，指著李大海掌心的靈氣飛鳥，眼睛亮得像兩顆琉璃珠。那飛鳥撲棱棱飛出掌心，在穀中盤旋一週，又輕巧地落回他指尖，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李大海笑著點頭，正想再說些什麼，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靈力波動。紫電猛地抬頭，金色豎瞳掃向穀口，翅膀上的空間紋路瞬間亮起——是淩虛宮的弟子，而且來的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