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風雷翅在雲層中劃出殘影,李大海帶著小石頭、紫電和青霜,一路朝著中州方向疾馳。離開萬魔穀已有半月,他身上的傷勢在雷劫液與佛骨舍利的雙重滋養下漸漸癒合,但那日被魔心老怪壓製的無力感,仍像根刺紮在心頭——化神期對天地法則的調動,舉手投足間引動的磅礴之力,讓他真切明白“境界鴻溝”四字的重量。
“師父,前麵那座山好高啊,雲霧裡好像有宮殿!”小石頭扒著李大海的衣領,小手指向遠方。隻見千裡之外的天際,一座孤山直插雲霄,山頂隱在雲海之中,隱約能看到飛簷鬥拱的輪廓,正是中州第一宗門淩虛宮的山門所在。
李大海鬆了口氣,眼中泛起暖意。自離開淩虛宮曆練已有數年,雖偶有傳訊,卻從未像此刻這般迫切想見到師父淩玄子。他放緩速度,讓風雷翅的光芒收斂,化作一道青影落在山腳下的迎客坪上。
“來者止步!”兩名身著青袍的淩虛宮弟子上前阻攔,看到李大海肩頭的紫電與腳邊的青霜,眼中閃過警惕——這兩獸氣息奇特,絕非尋常妖獸。待看清李大海的麵容,其中一名弟子突然驚呼:“是李師兄!你回來了!”
李大海笑著點頭:“師弟辛苦,我找師父。”
那弟子連忙躬身:“師父他老人家正在觀星台,我這就去通報!”說罷快步跑去,另一名弟子則引著李大海往山門內走。
淩虛宮依山而建,石階蜿蜒而上,兩旁古鬆蒼翠,不時有靈鶴飛過,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靈氣,比北域濃鬱數倍。小石頭好奇地東張西望,看到石階旁的靈草,忍不住小聲問:“師父,這些草能治病嗎?”
“這是凝氣草,能幫修士聚靈。”李大海耐心解釋,青霜用尾巴輕輕捲住小石頭的手腕,怕他亂跑誤碰了宗門靈植。紫電則落在他肩頭,金色豎瞳掃過周圍,似乎在確認是否有危險,見四處都是熟悉的靈氣波動,才漸漸放鬆下來。
走到半山腰,迎麵撞見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當年與李大海一同入門的師兄。為首的師兄看到他,驚喜地迎上來:“大海!你可算回來了!聽說你在外麵闖下不小的名頭,連萬魔穀都敢去招惹?”
李大海笑著與他們寒暄幾句,得知這幾位師兄弟如今已是金丹後期,正在衝擊元嬰,心中也為他們高興。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是大海回來了?”
眾人回頭,隻見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緩步走來。老者鶴髮童顏,眼神溫潤如古玉,周身氣息看似平淡,卻讓周圍的靈氣都變得溫順——正是淩玄子。
“師父!”李大海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紫電和青霜也收斂氣息,乖乖站在一旁,小石頭跟著學著鞠躬,小臉上滿是拘謹。
淩玄子扶起他,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眉頭微挑:“元嬰後期了?肉身強度倒是精進不少,隻是……你這氣息怎地有些紊亂?還受了傷?”
李大海心中一暖,師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狀況,便將北域曆練的經曆一一說來:從雷罡峽穀尋材料,到罡風之眼遇玄空大師遺骨,再到建玄空寺傳禪法,最後提及萬魔穀之行,被化神期的魔心老怪所傷之事,冇有絲毫隱瞞。
“……弟子原以為元嬰後期巔峰,足以應對大部分危險,冇想到在化神期修士麵前,竟連還手之力都勉強。”李大海說起萬魔穀的遭遇,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淩玄子聽完,沉吟片刻,輕歎道:“你能在魔心老怪手下全身而退,已是不易。化神期與元嬰期,差的不是靈力多少,是對‘道’的領悟——元嬰期是‘借’天地之力,化神期是‘融’天地之力,一字之差,天壤之彆。”
他指著遠處的山峰:“你看那山,元嬰期修士能登山巔,卻破不了山根;化神期修士不必登山,心念一動,便能知山之脈絡、石之紋理。這便是對法則的掌控差距。”
李大海恍然大悟,之前總覺得化神期強在力量,此刻才明白,是對天地規則的理解層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