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紋爐的爐蓋被一股柔和的靈力掀起,三枚通體瑩白的丹珠緩緩浮起,丹體表麵流轉著細密的金紋,散發出的藥香清冽而醇厚,聞之能讓人精神一振——李大海耗費三月心血煉製的“九轉還魂丹”,終於成了。
他抬手將丹珠收入玉瓶,指尖觸碰到丹瓶的刹那,能清晰地感覺到丹藥中蘊含的磅礴生機。這丹藥不僅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在修士遭遇重創時護住心脈,是此次行動的關鍵保障。
“李兄,真要動手?”王啟山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帶著幾分凝重。他手中拿著一枚傳訊玉簡,上麵的靈力波動雜亂而急促——那是王家安插在鐵劍門附近的眼線傳來的訊息。
李大海將玉瓶收好,轉身看向王啟山:“鐵劍門最近動作頻頻,不僅暗中勾結黑風寨餘孽,還在山門內囤積了大量法器丹藥,顯然是有所圖謀。”他將另一枚玉簡遞給王啟山,“這是我派雪羽狐探查時截獲的密信,趙嘯天打算聯合周邊幾個邪修門派,下個月對王家坊市與百草穀動手。”
玉簡上的字跡陰狠,詳細記載了鐵劍門的行動計劃,甚至標明瞭要活捉百草穀少穀主與王家核心弟子,用來煉製邪器。王啟山看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趙嘯天這老匹夫,竟敢如此猖獗!”
“他以為我與百草穀經上次一戰後元氣大傷,想趁機吞併我們的地盤。”李大海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卻不知這幾年我們早已恢複元氣,而他鐵劍門,不過是強弩之末。”
這幾年李大海雖專注於煉體與煉丹,卻從未放鬆對鐵劍門的警惕。他通過各種渠道得知,鐵劍門在黑石隘一戰後損失慘重,趙嘯天為了快速恢複實力,不惜修煉邪功,導致根基受損,雖強行突破至金丹後期,實力卻虛浮得很。
“百草穀少穀主已傳來訊息,願意與我們聯手。”李大海繼續道,“她會帶穀中精銳從側翼牽製,我們則正麵強攻,務必一戰功成,永絕後患。”
王啟山點頭應道:“我這就去召集人手,三日之後,準時出發。”
接下來的三日,王家坊市暗流湧動。王啟山調集了坊市所有金丹修士與精銳護衛,百草穀的弟子也在少穀主的帶領下悄然抵達,雙方約定在鐵劍門山門十裡外的密林中彙合。
李大海則在丹房內做著最後的準備。他將九轉還魂丹與其他療傷丹藥分發給核心修士,又檢查了玄極盾與破妄劍——經過修複與淬鍊,玄極盾已恢複巔峰狀態,破妄劍上更是被他以指力刻上了數道破邪符文,專克邪修功法。
出發前夜,李大海盤坐在聚靈陣中,運轉《百鍊訣》與九轉金剛拳的心法。金丹中期的靈力在體內奔騰,與強橫的肉身完美融合,體表泛著一層內斂的金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寸肌肉都蓄滿了力量,每一根骨骼都堅韌如玄鐵,即便麵對元嬰初期修士,他也有信心一戰。
雪羽狐蹲在他肩頭,用頭蹭著他的臉頰,尾巴上的冰火星紋忽明忽暗——小傢夥也感受到了大戰將至的氣氛,顯得格外興奮。李大海笑著摸了摸它的頭,將一枚特製的“冰火護符”掛在它脖子上:“明日交手時,小心些。”
第三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王家與百草穀的聯軍便已抵達鐵劍門山門外的密林。李大海一身玄色勁裝,腰間彆著破妄劍,玄極盾懸浮在身後,目光沉靜地望著遠處那座盤踞在半山腰的山門——鐵劍門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按照計劃行事。”李大海低聲道,對身旁的王啟山與少穀主點了點頭。
少穀主會意,抬手一揮,百草穀的弟子立刻散開,如同融入山林的獵豹,朝著鐵劍門的側翼摸去。她們手中拿著淬毒的弩箭與特製的藥粉,擅長隱匿與突襲,是牽製敵人的最佳人選。
王啟山則拔出長劍,朗聲道:“王家兒郎,隨我殺!”
“殺!殺!殺!”
王家修士齊聲呐喊,靈力催動下,法寶與符籙齊出,如同流星雨般朝著鐵劍門的山門砸去。爆炸聲此起彼伏,鐵劍門的護山大陣劇烈震顫,顯然冇想到聯軍會來得如此突然。
山門內頓時一片混亂,趙嘯天的怒吼聲隱約傳來:“是誰敢闖我鐵劍門!”
李大海冇有急於出手,而是神識鋪開,鎖定了山門內的靈力波動。鐵劍門的金丹修士約莫有七八人,其中最強的便是趙嘯天,金丹後期的氣息如同盤踞的毒蛇,帶著一股邪異的暴戾——顯然他修煉的邪功已初有成效,但也讓他的靈力變得極不穩定。
“趙嘯天交給我,其他人交給你們。”李大海對王啟山道,身形一晃,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護山大陣的薄弱處。
“鐺!”
他冇有動用靈力,而是直接以肉身撞擊大陣光幕。金光閃爍間,光幕劇烈凹陷,竟被他硬生生撞出一個缺口!這一幕讓雙方修士都驚呆了——誰也冇想到,竟有人能憑肉身破開護山大陣!
“李大海!”趙嘯天的怒吼聲帶著驚怒,他手持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帶著幾名金丹修士衝了出來,“你這小雜碎,竟敢毀我山門!”
李大海落在趙嘯天麵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趙門主,彆來無恙?”
“無恙?”趙嘯天眼中閃過怨毒,“黑石隘一戰,你讓我鐵劍門損失慘重,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說罷,他手中的鐵劍突然爆發出漆黑的劍芒,帶著腐蝕一切的戾氣,朝著李大海當頭劈來——這正是他修煉的邪功“蝕骨劍”,能汙染修士的靈力與肉身。
周圍的王家修士紛紛驚呼,想要上前相助,卻被李大海抬手攔住。他看著那道漆黑的劍芒,非但不退,反而迎著劍芒衝了上去,玄極盾被他背在身後,竟打算徒手接下這一劍!
“瘋了!他竟然想徒手接趙門主的蝕骨劍!”
“李道友快退!這劍有毒!”
驚呼聲中,漆黑的劍芒已落在李大海肩頭。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劍芒斬在他身上,竟隻留下一道淺淺的黑痕,那股腐蝕戾氣剛要滲入體內,便被他體表的金光與袖中的黑珠子聯手逼了出來,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什麼?!”趙嘯天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這蝕骨劍連金丹後期修士的防禦法器都能腐蝕,怎麼連李大海的皮肉都傷不了?
李大海活動了一下肩膀,剛纔被劍芒斬中的地方傳來微微的刺痛,卻遠未傷及筋骨。他看著趙嘯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幾年不見,趙門主的劍法,還是這麼不堪一擊。”
話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右拳緊握,九轉金剛拳的第一式“金剛破邪”驟然打出。金色的拳印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正中趙嘯天胸口。
“噗!”
趙嘯天如遭重擊,鮮血混合著黑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石柱上,將石柱撞得粉碎。他掙紮著想要站起,卻發現胸口傳來陣陣劇痛,體內的靈力竟被拳印中的剛猛之力震得紊亂不堪。
“不可能……你的肉身怎麼可能這麼強……”趙嘯天滿臉的難以置信,他能感覺到,李大海的修為明明隻是金丹中期,卻散發出一種讓他心悸的壓迫感。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李大海緩步走向他,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微微震顫,“你修煉邪功損人利己,而我卻在腳踏實地地打磨自身。今日,便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鐵劍門的修士看到門主被一擊重創,頓時士氣大跌;王家與百草穀的修士則士氣大振,攻勢越發猛烈。
趙嘯天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鐵劍上,漆黑的劍芒瞬間暴漲數倍,帶著同歸於儘的氣息撲向李大海:“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的靈力與生命力,威力比剛纔強了數倍,連周圍的空間都被腐蝕出細微的裂痕。
李大海神色一凜,終於祭出了破妄劍。金色的劍芒與漆黑的劍芒在半空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兩種力量相互湮滅,激起漫天煙塵。
煙塵中,一道身影倒飛而出,重重落在地上——卻是趙嘯天!他手中的鐵劍已被斬成兩段,胸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李大海緩緩從煙塵中走出,破妄劍上的金光依舊璀璨,他身上的玄色勁裝雖有些破損,卻毫髮無傷。剛纔那一劍,他不僅擋住了趙嘯天的臨死反撲,更以破妄劍的至陽之力,徹底淨化了對方的邪異靈力。
“結束了。”李大海走到趙嘯天麵前,劍尖指向他的咽喉。
趙嘯天看著李大海那雙平靜卻帶著決絕的眼睛,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不……不要殺我……我可以將鐵劍門的寶藏都給你……”
李大海冇有理會他的求饒,長劍一揮,徹底終結了他的性命。這個為禍一方的鐵劍門門主,終於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趙嘯天一死,鐵劍門的抵抗徹底瓦解。剩下的修士要麼被斬殺,要麼跪地求饒。李大海冇有趕儘殺絕,隻是下令廢掉了那些作惡多端者的修為,將其他人逐出山門。
當鐵劍門的旗幟被砍倒,王家與百草穀的旗幟升起在山門頂端時,聯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王啟山與少穀主走到李大海身邊,看著他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金色光暈,眼中滿是敬佩。
“李兄,今日若不是你,我等未必能如此順利。”王啟山感慨道,“趙嘯天的邪功已到了極為恐怖的地步,若非你的肉身與破妄劍剋製他,後果不堪設想。”
少穀主也點頭道:“李道友的實力,怕是已遠超尋常金丹後期修士了。”
李大海收劍回鞘,看著遠處正在清理戰場的修士,心中一片平靜:“鐵劍門雖滅,但周邊的邪修勢力仍在,我們還不能掉以輕心。”
接下來的幾日,聯軍在鐵劍門山體內搜出了大量的邪器與修煉資源,其中竟有不少是當年從百草穀與王家坊市掠奪的寶物。李大海將這些寶物歸還給原主,又與王啟山、少穀主商議了後續的防禦計劃,才帶著雪羽狐返回王家坊市。
丹房內,青心焰依舊燃燒。李大海坐在爐前,看著跳動的火苗,回想著與趙嘯天的一戰。這一戰讓他清楚地認識到,煉體之路的選擇冇有錯——若不是肉身足夠強橫,他未必能接下趙嘯天的蝕骨劍;若不是肉身與靈力的完美融合,他也無法在金丹中期便戰勝金丹後期的對手。
雪羽狐趴在他膝頭,用頭蹭著他的手心,像是在慶祝勝利。李大海笑著摸了摸小傢夥的頭,指尖的靈力與它的神識相連,能感覺到它的喜悅與安心。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案上的九轉還魂丹丹瓶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李大海知道,滅了鐵劍門,隻是掃清了修仙路上的一個障礙。
金丹中期的修為,體如玄鐵的肉身,神秘莫測的黑珠子,這些都是他前行的底氣。
他拿起一枚九轉還魂丹,放在鼻尖輕嗅,丹藥的清香讓他精神一振。下一步,他打算深入研究那枚上古煉體丹蘊含的法訣,爭取早日突破到金丹後期,讓肉身強度再上一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