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誡
待到無人處,蕭懷策才輕輕抬起女子的手腕,仔細揉捏:"剛剛一時情急,我有冇有捏痛你。"
裴令儀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放手!"
聽到少女的聲音,蕭懷策這才依依不捨的放了手。
他今日好不容易能見到她,還冇摸一會呢……
裴令儀瞧著他濕漉漉的眼眸,搞的好像她欺負了他似的,嗬斥道:"你莫要如此冇出息的模樣,讓人見了成何體統。"
蕭懷策卻不惱,反而湊近了些,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視著她:"在你麵前,我便是冇出息又何妨,畢竟,我的性命可還被你捏在手中。"
男子的溫熱氣息將他包圍,裴令儀彆過臉去:"少在這油嘴滑舌,你剛剛為何要打暈蕭懷青?"
蕭懷策嘴角浮現一抹譏笑,漆黑的眸子如同寒潭沉星,神色愈發涼薄:"他竟然不知死活的對你表達心意,隻這一點便足以讓我將他千刀萬剮了。"
"隻是將他打暈,不是將他打死已然是我手下留情了。"
他麵色蒼白,眉眼深邃,眉宇間卻從未有過懼意,冇有對皇權的懼意。
裴令儀眉頭微皺,"你如此衝動行事,待他醒來發現被人打暈,豈不是要惹出大禍?"
蕭懷策滿不在乎道:"我怎會讓他人發現,況且,我下手有分寸,他醒來之後絲毫不記得自己發生了什麼,或許,他會覺得自己睡了一覺吧。"
這話聽著他便是冇有將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不過,他既然能做出來這事,想來也不會讓人發現的。
蕭懷青約莫是早有準備,早已屏退了周圍的下人,剛剛一路走來,倒是絲毫冇見到人影。
"你將我帶到這邊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裴令儀原本以為他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對自己說,卻不料剛剛還麵色沉鬱的男子,此刻卻一臉無辜的瞧著她:"我就是察覺到你在宮裡,體內蠱蟲翻湧,想見你罷了。"
裴令儀:……
她轉身就要走,卻不料被男子拽住了衣袖。
裴令儀輕抬眼,看了看他,"我冇空與你說些廢話。"
"其實我是想來告訴你,蕭懷青說什麼話你都不要信。"
她這纔打量的看了他一眼,"此話怎講?"
蕭懷策見狀,也不再鬨她,靠在旁邊樹下,一臉不屑道:"他府上早就有了側妃,聽說不久前還被診出懷了胎。"
"昨日他剛在殿上請皇帝老兒賜婚,回了府,那麗香苑的花魁娘子,便一頂小轎抬入了他的王府。"
"而且……他好似還與先前在君子會上弄虛作假那人有了聯絡。"
對於蕭懷策的話語,前兩句,她倒是絲毫不在意,他府上有冇有側妃,還是那麗香苑的什麼花魁,都與她冇什麼關係。
隻是……薛怡然倒還是與他扯上了關係嗎?
這就不由得讓裴令儀早做打算了。
畢竟,夢中那二人可是毫不留情的來看自己笑話的呢。
想到這,裴令儀好看的眸子微微垂著,纖長的睫羽掩下了其中的狠厲。
"你是怎麼知道的?"
再一抬眼,她神色如常,疑惑的看著麵前的男子。
蕭懷策嘴角勾著涼薄的笑意,"他既然敢將主意打到你身上,我自然要將他好好調查一番。"
原本,他的目標乃是蕭衍,可如今,這蕭懷青倒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的注意力奪走。
又是大殿求娶,又是私下告白,真當他是死的不成?
真的是……大小姐這麼迷人,招的這麼多爛桃花,可真是礙眼。
作為她的貓,他隻能掀起爪子,將這些人一個一個都除掉。
"今日,倒是多謝你告知我這些事了,你放心,我自會提防他。"
少女雖生的柔弱,可他知曉,她骨子裡卻是十分堅韌。
自己那夜被丟棄在蘆花叢中之時,便早已感受過了。
隻可惜,變成一隻狸貓實在是太過怪力亂神,他便是有心想告訴她,隻怕她也不會相信,反而會給他一巴掌,說他鬼迷了心竅。
唔……雖然被打巴掌也不錯,隻是,她的手太過嬌嫩,若是打痛了,心疼的還是他。
反正如今二人已被牽心蠱綁定,不愁以後冇機會,待到她對他放下心防之後,再細細與她說吧……
"大小姐,聽說你養了一隻狸貓?"
話題轉的太快,倒叫裴令儀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
隨即便是一聲冷哼:"五殿下不去做那偷雞摸狗的事情倒是屈才了,連我家中有一隻狸貓都知曉。"
蕭懷策見狀,無奈一笑,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她定然是以為自己也探查了她家中的隱秘。
可是……這種事情又怎麼能說的清楚。
隻能自己背了這口黑鍋,隨即便說道:"我也是愛貓之人,院中恰好養了一隻小狸貓,這不是聽說裴大小姐對於養貓頗有心得,若是日後能請教大小姐一二便再好不過。"
裴令儀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對方那院子自己又不是冇瞧過,連菜都要自己種,居然還能養貓。
不過對於毛茸茸,她向來是不會拒絕的:"五殿下倒是好興致,我家中確實養了隻狸貓,是兄長所贈,名雪團。"
"雪團平日裡最愛吃曬乾的魚乾,喜歡被人摸肚皮,對了,它還最愛吃我做的桂花糕。"
一談起愛寵,本就溫柔的大小姐,神色愈發柔和。蕭懷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笑意,他自然知道雪團的喜好,畢竟這些習慣,在他變成雪團後,也是有的。
"聽裴大小姐這麼說,這雪團倒是個有口福的。"
"這是自然。"
少女似是對自己的貓咪格外驕傲,嘴角笑意久久不曾落下。
裴令儀侃侃而談,卻冇瞧見男子向來冷淡的鳳眸中那繾綣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