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謎
這牽心蠱在後期可是直接起到了關鍵作用,蕭懷策冇了它來控製嘉武帝,後期還能夠再造夢中的輝煌嗎?
不過,她瞧著手腕處那道鮮紅,心中倒是有些快意。
對方竟然將那母蠱給了自己,這可等於將他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給了自己啊,唔……送上門的小狗,她可冇有拒絕的道理哦。
"哼,毒既然已經解了,五殿下自己便好自為之吧。"
她轉身要走,卻還是回眸望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你放心,今夜本就是迫於無奈,我定然不會隨意驅使身體內的蠱蟲,若是日後有瞭解蠱的法子,定然還是要將這蠱重新解除。"
隨後她便扶著牆壁,藉著月光朝著巷外走去。
蕭懷策並未起身阻撓,瞧著她的身影大聲的喊了一句:"春狩之時,我們還會再見的!"
裴令儀頓了頓,卻並未停下步伐。
他淡淡的望著少女的背影,眸中似是有千萬種情緒,可最灼熱的還是那眸中浮現出的令人心驚的佔有慾。
可無人知曉,轉了身的裴令儀唇角勾著,眼底卻浮現出幾分涼薄之意,仿若先前的純潔無辜好似都是錯覺。
就在剛剛,她轉身之時,腦中卻靈光一現,從前在蕭懷策身上蒙著的迷霧儘數被撥開。
為何從初見他便對自己表示似有若無的親昵,為何滿打滿算不過見了兩麵之人卻能將性命托付。
想起上次自己從香雪坊回去之時,雪團的不對勁,腦中一個奇異卻又合理的解釋貫穿了整個事件。
蕭懷策不知在何時竟然變作了雪團,潛在自己身邊,早已瞭解了自己的一舉一動,所以,二人初見之時,他才毫不意外,像是早就認識了自己一般。
雪團當真通了靈性嗎?
從前它的不對勁,她隻當作它是生了病,卻從未想過,一隻狸貓的身體裡藏了一個男子的魂魄。
不過,想起自己能從夢中知曉日後的結局,這種人變成了狸貓的事情,倒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
若是他真的成了她的貓兒,那一切可就太輕鬆了。
真是……老天都在幫她啊。
裴令儀緩步從巷中走出,抬眼便是熱鬨的朱雀大街,她答應了祖母要給她挑一盞最美的花燈,自然不能假手於人。
想起給蕭衍的那盞走馬燈,若非當年她救了穀留今,對方向她示好,展示了一手精妙絕倫的醫術,她也不會在古大師發病之時,身上恰好裝了救命的藥丸。
當年,她與母親前往月影閣準備尋古大師做一盞燈籠,給禮部尚書家的小女兒賀週歲的,卻不料剛到月影閣中,便瞧見裡麵慌慌忙忙的。
仔細詢問才知是古大師突發心疾,整個月影閣鬨的是人仰馬翻。
生怕一個意外,古大師便仙逝於此,
孃親當時本想拉著她的手便出去,畢竟,她們隻是客人,還是不要管太多的纔好。
可她當時荷包內恰好就有治療心疾的藥,隨即心思便活泛了起來,若是這藥真的能救命,得了古大師的人情,總歸是百利而無一害。
於是,她便掙開了母親的雙手,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將荷包裡的藥丸徑直塞到了他的嘴中。
要知道,當時古大師早已是聞名上京的能工巧匠,若是因為她的自作主張而害了他的命,即便她是相府小姐,仍舊逃脫不了加害之罪。
隻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從來就不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既然穀留今的醫術恰好被她所知曉,她便要發揮他的最大價值。
若是對方的藥丸真的失效,對於當時的她來說,無疑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可野心滋養著慾望,機會轉瞬即逝,她若不勇敢一些,又怎會有今日的聲望?
她能有今日的地位,無疑不是靠她步步爭取而來,好在,上天總是眷顧她的。
古大師服了藥之後,不消片刻便悠悠轉醒,而後便是對她千恩萬謝。
還承諾道,若是日後丞相府需要他做燈籠的地方,派人前去知會一聲,他分文不收便算是報答了那日的救命之恩。
她又一次的賭贏了。
上天總是這樣眷顧她,卻不曾想她也會有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庶女鬥倒的時候。
好在,祂又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裴令儀望著攤上流光溢彩的燈籠,不禁有些微微失神。
店主見她孤身一人在此停留了許久卻也未挑選好,便知曉,這攤上的尋常物件應當是入不了這位小姐的法眼。
"這位小姐,可要猜個謎語,若是連續答對五道題,我便將今夜壓軸的燈籠贈給小姐,您看可行?"
上元燈節猜燈謎本就最是尋常不過,有些店主也會將自己做的最漂亮的燈籠當做獎品,可她早已耽誤了許多時間。
卻不曾想這位店主的燈謎居然冇被人破解,還能讓她撿了漏?
裴令儀:"煩請店家將燈謎現出,隻是我才疏學淺,倒是不一定能答得上來了。"
店主擺了擺手,他辛辛苦苦做的漂亮燈籠,本就是想送給有緣人,可不曾想,竟無一人能最終挑戰成功。
猜的最多的便是猜了四個,隻差一個便能全中,可之後竟然再無一人能答出四個。
倒叫他有些汗顏,自己的燈謎莫不是出的太難了些,可規矩早已定下,他定然是不能半途更改的。
如今隻盼望著趕緊有人將自己的燈籠贏走,不然隻怕他晚上回去連覺都睡不好。
"小姐可聽好了,第一道題。"
"望江亭打一成語。"
"近水樓台。"
老闆剛將題目說出口,裴令儀便脫口而出了答案,直叫老闆目瞪口呆。
速度如此之快,莫不是這位小姐便是有緣人?
"欲上月宮折桂枝。"
裴令儀:"高不可攀。"
……
不多時,裴令儀便已然完成了四道題,而今隻要答出最後一道題,便能瞧見那壓軸的花燈。
"小姐可聽好了,最後一題了。"
"念之又念,約後再約,猜一物。"
看著裴令儀思考的模樣,連老闆都緊張了起來,可一定要答對啊。
卻見女子眸光一轉,言笑晏晏。
"是芍藥。"
言罷,她微微一愣,蓋因有人和她同時說出了謎底。
男子頎長的身影從昏暗處走出,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