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
薛怡然便是再心有不甘,卻也隻能灰溜溜的逃走。
對方不知為何與原劇情不一樣,不是氣若遊絲的孤零零倒在地上,反而嗜血凶狠甚至於毫髮無傷的將自己趕走。
剛纔那泛著寒光的刀尖直衝自己而來,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輕擦過自己髮絲所斬斷的聲音。
若是她剛剛稍微動了一下,隻怕,斬的就不是自己的髮絲了。
她抬眸,仰視著那隱在黑暗中的麵容,不敢直視他的全部,隻能匆匆一眼像是囫圇吞棗般將對方的麵容瞧個大概。
今日他雖對自己冷眼相待,可愈發證明瞭他不是個善茬,這樣凶狠的人,隻露出一絲溫柔便足夠讓人沉迷其中。
不論其他,薛怡然還是不想放棄他這棵樹。
雖然自己失敗了又如何。
可他這樣防備心如此重的男子,今夜又不知為何冇有受傷,她就不信女主能如原劇情中那樣輕而易舉的就俘獲了對方。
況且,今夜有了自己的前車之鑒,隻怕這五皇子對那些想靠近他的女子還不如自己呢。
嗬……她得不到的,女主又憑什麼能輕易得到?
薛怡然垂下的眸中泛著陰冷的光芒,像是隱匿在暗中的毒蛇。
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穿到了自己曾經看過的小說裡,深知劇情,她要對付這些古人應該輕而易舉,她是特殊的,她應該受萬人矚目!
此刻登上枝頭的念想和剛剛自己被粗魯對待的恨意宛如錐心刺骨一般將她的自尊心狠狠刺痛。
她不甘心,絕對不甘心!
薛怡然握緊雙拳,指甲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五皇子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讓他也嚐嚐被人奚落,被人捏住生命的無助時刻。
蕭懷策根本冇在意她,他還以為蕭衍又去而複返,卻不曾想來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他從小飽嘗世態炎涼,最是善於觀察他人,彆以為他冇發現剛剛她對自己的打量,不過那又如何?
今夜若不是裴令儀在場,隻怕剛剛那匕首斬斷的就不是她的髮絲了。
若非情況特殊,他絕不會在她麵前露出一絲一毫的嗜血之感,更不會叫她見到他的真實麵目。
蕭懷策垂了垂首,眸光一轉,哪還有剛剛的陰鷙凶狠。
"大小姐,出來吧。我剛剛將人趕走了。"
他語氣輕緩,一貫不苟言笑的神情此刻卻綻著初春的暖意。
草垛被輕輕推開,露出了一張秀雅絕俗的容顏,二人的麵具早就摘了下來,原本想著趕快離開,卻不曾想來人一個接著一個。
倒是浪費了許多時間。
女子杏眸似是有些疑惑,偏頭打量著剛剛薛怡然的逃跑方向。
裴令儀:"發生了何事,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女子的聲音?"
她琥珀色的瞳仁在月光下折射出瑩瑩的光,好奇地看著男子。
蕭懷策失笑一聲:"不過是個誤入此處的官家小姐,被地上的血跡嚇破了膽,你看,連丫鬟都扔在那不管了。"
裴令儀柳眉微蹙,打量著牆角處昏睡過去的錦心,故作不知:"這是哪家小姐,竟然這般狠心,這丫鬟跟了她也是遭罪。"
何止,你還不知道她似是還想不知死活的勾引我。
他心裡這般想著,臉上倒是也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丫鬟今夜昏在這也不是個事,若是遇到了什麼歹人,怕是凶多吉少。"
裴令儀一臉關切,麵上也不自覺流露出擔憂之色。
這番話語,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二人離錦心還有些距離,倒是冇有發現躺在地下的人手指不自覺的動了動。
"好了,你便莫要擔心她了,不過是昏睡了過去,一會便能醒過來了。"
"你如今不是該擔心擔心我嗎?我剛剛可是被追殺的啊……"
裴令儀剛剛的注意力都被錦心吸引住了,如今倒是背對著他。
聽聞此話,她剛轉過身要反駁,卻見男子纖瘦的身軀卻直直的朝著自己倒下。
他雖生的纖瘦,可男子的體量又怎可是裴令儀這等弱質女流所能承受的,她踉蹌幾步,被他抵到了牆邊。
他的髮絲垂落在她耳畔,泛著微微的癢意,滾燙的額頭抵在她的肩窩,灼熱的呼吸聲儘數傾灑在她的頸側,倒是叫她有些束手無策。
"唔……好疼。"
他似是連氣息都微弱了幾分,裴令儀這才瞧見剛剛還好生生站在那的人不知何時麵色蒼白,好似下一秒就要昏死過去。
"五殿下,五殿下……你怎麼了?"
"蕭懷策!"
她喚著他,可他卻絲毫冇有動靜,下意識的,她便叫出了他的本名。
麵容慘白如紙的男子,這才緩緩睜開了眸子,強撐著從她身上起來了,她的頸間不知何時多了些水漬。
他的第一反應卻是道歉,聲音沙啞著:"抱歉,弄臟了你的衣裙。"
裴令儀這才藉著月光察覺到男子身形顫抖,蒼白麪容上汗珠滾落,似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他話音剛落,卻猛的彎腰,一口鮮血打濕了牆角的初初發芽的野草。
裴令儀疾步上前扶住他,焦急道:"蕭懷策,你到底怎麼了?”
她眉間輕蹙,麵上浮現淡淡的憂愁,叫人忍不住撫平她的眉心。
可如今的他,連抬手都做不到。
他緩緩倒地,麵前的碎髮早已濕透,顯得他愈發可憐。
"我去給你尋大夫!"
少女剛出了聲,卻被男子握住了手腕,聲音破碎:"彆……走。"
裴令儀半跪在地,眸中早已瀲開了點點波光。
隻見蕭懷策從袖中緩慢的掏出一個琉璃瓶子,而後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將那瓶子摔碎。
裴令儀好似瞧見了什麼東西那琉璃瓶子鑽到他手中。
而後,腦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她扣住,在她驚愕的目光中,冰涼的唇瓣貼近。
強硬而不容抗拒的撬開她的唇齒,"唔……"破碎的抗議被淹冇在唇間。
舌尖被人咬破,鐵鏽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他本意是想將母蠱渡給她,卻不曾想,鼻息相纏,唇瓣相碰,倒叫他迷失在她的溫柔中,勾著她與他共舞。
待到心臟處傳來一絲異樣,他這才撫上她的麵頰,迷離而又親昵:"從今以後……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