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
薛怡然摸著腰間的錢袋,沉甸甸的,唔……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啊。
她此刻恨不得立刻衝到街上采購一番,隻是她一顆心都在接下來的事情之上,卻不曾想轉角處卻突然來了人。
"哎呦,我的屁股!"
薛怡然還未反應過來,隻覺得肩頭一陣劇痛,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四仰八叉的朝身後倒去。
手掌撐地之時,由於地麵的粗糙被擦破了皮,涼風一吹,火辣辣的疼。
"嗬,我當是誰這麼不長眼呢,原來是你。"
錦心跟在薛怡然身後,被突如其來地狀況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著:"小姐,你冇事吧。"
薛怡然一屁股坐在地下,一時之間起不來,原本的好心情全被這人毀了。
偏對方還冷嘲熱諷,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她抬頭望著她,毫不意外的瞧見了薛寶華眼中的嘲弄。
"怎麼,大姐姐撞了人,連道歉都不會嗎?"
她順著錦Ṗṁ心的攙扶,勉勉強強的靠了牆邊站了起來。
薛寶華一見著薛怡然便犯噁心,她這些日子冇去找她麻煩已經是給了她恩賜,可如今,是她自己不看路撞了上來,而今,居然還做出這樣一副大言不慚的模樣,真是讓人生厭。
她偏了偏頭,不想去瞧著她,待開春了,柳柔進了府,便讓她們狗咬狗,最好鬥得兩敗俱傷纔好。
弄玉是薛寶華新換的丫鬟,她好不容易被調來服侍大小姐,自然要在她麵前表現一番,如今見薛寶華這副嫌棄模樣,她自然要替她說話:"三小姐,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撞到了大小姐,如今還血口噴人,難道丹姨娘便是這般教你規矩的嗎?"
薛怡然瞧著她,這婢女生了一副刻薄的模樣,嘴巴好生厲害,不愧是能在薛寶華麵前伺候的,冇一個好東西。
錦心抿著嘴,她既然跟了薛怡然,便當然要替她說話,可她性子怯弱,一對上對方的雙眼聲音便弱了下來,小聲道:"明明是大小姐撞的我們小姐……"
話還未說完,便被薛寶華一記眼刀製止了。
"我說三妹妹,走路啊還是要長長眼睛,可誰讓我這般大度,今日便饒了你這般口無遮攔之罪。"
說完,還特彆嫌惡的看了她一眼。
薛寶華最近收了性子,無非是想在她娘麵前表現的乖一些,在青州這些時日,柳柔有一點說得對。
她是嫡女,任憑爹爹如何寵愛那丹姨娘,她薛怡然也冇法子越過她去。
如今,她裝乖這些時日,就是為了好好修補父親對她的遷怒,她惹了太子殿下生氣,雖避了些風頭。
可爹爹心裡定然還是有一根刺。
可剛剛是她自己主動撞上來的,開口閉口就是要她道歉,笑話,她這些日子收斂了脾氣不去找她麻煩,她還硬氣上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望著薛寶華離去的身影,薛怡然眸中閃過一抹恨意。
惡毒的嫡姐,嚴厲縱容的主母,她會讓她們通通付出代價!
錦心在一旁瞧見了她的神色,心裡一驚,三小姐,她怎麼會露出如此惡毒的模樣。
那樣子,像是要活活生吃了大小姐。
"小,小姐,要不今日我們就彆出去了吧。"
錦心被嚇到了,唯唯諾諾道。
"不!憑什麼讓薛寶華壞了我的心情?我們現在就出去!"
她轉頭突然尖聲道,臉色難看,將錦心嚇了一跳。
自家小姐何時生過這麼大的氣。
"可是……小姐,你的傷真的冇事嗎?"
對方剛剛那一跤摔的她看著都疼。
"我說去就去!怎麼,薛寶華欺負我?你現在也不聽我的話了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錦心白嫩的臉蛋瞬間便紅的發紫。
薛怡然滿臉怒容,不過是個丫頭,如今居然也敢忤逆她?
不過瞬間,錦心便連忙跪了下來,眼淚止不住的流:"對不起小姐,是錦心錯了,錦心不該說話。"
不知怎的,看見對方跪下還要低聲下氣求著自己的模樣,薛怡然心中罕見的生出了一抹快意。
薛寶華又如何,她定要讓她後悔今日對她的所作所為。
"哭哭啼啼的做什麼?還不快跟上來!"
……
許是快要過節了,京城裡也不乏現在就開始賣花燈的小販。
錦心捂著臉,心中委屈可還是強忍著眼淚。
薛怡然今日本就被薛寶華氣的一肚子火,又見錦心這般窩囊的模樣,實在是恨鐵不成鋼。
可到底冇再管她,自顧自的去挑胭脂水粉了。
"皎皎,你瞧這口脂顏色如何?"
香雪坊二樓,長樂手中正拿著一盒做工精緻的胭脂,在手上試色。
旁邊的老闆娘見狀,親自迎了上去,"哎呦,小姐真是好眼力,這顏色啊,可是今年最新的桃花色,馬上開春了,小姐抹了這口脂,定然是絕色無雙啊。"
能在上京開店的,人人都有一雙火眼金睛,一看一瞥,便知曉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長樂雖然知道對方是在吹捧自己,可她就是這樣受用。
又見裴令儀點了點頭,便笑著說道:"老闆娘可真會說話,這顏色嘛,是不錯,那我便買了。"
"哎呦喂,兩位小娘子都是個頂個的美人,我林香雪在上京開了這麼些年店,見過的人數不勝數,可從來冇見過像二位這樣的仙子啊。"
"哼哼,老闆娘真會說話。"
長樂挽著裴令儀的手,示意丫鬟付錢,對方得了自家郡主的意思,除了口脂的錢,還額外多給了些銀子。
笑的老闆娘都樂成了花,直呼著二位財神娘娘。
可剛下樓,門口卻圍了好些人。
吵吵鬨鬨的。
從二人的視角看去,能清晰的瞧見被圍在人群中的薛怡然。
而在她對麵的則是一位身形清瘦的男子。
即使在嘈雜的人聲中,也能聽見對方清冷如雪鬆般的聲音:"這位小姐,是在下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