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殿啟塵封
青黑池沼的漩渦像張巨嘴，把三人捲進虛空裡，失重感裹得人發暈。赤霄死死攥著朱厭的前爪，怕一鬆手就散了；薑清雪忙將草環化藤蔓，把三人纏在一起，藤蔓的翡翠光暖得像小太陽。等空間亂流歇了，他們“噗通”跌在覆滿星塵的玉階上——眼前的殿宇穹頂垂著萬千發光根鬚，每根鬚尖都懸著琥珀光卵，亮得像滿天星，這就是鴻蒙育靈殿！
“是記載四象哺育的地方！”薑清雪指尖拂過玉階銘文，苔痕蓋著的遠古篆字隱約顯“青龍飼靈”“玄武守淵”的字樣，可惜半數被利器颳去，隻剩殘缺的筆畫。赤霄背脊的胎記突然發燙，像有團火在燒，地麵的星塵自動聚成小道，引著他們往殿中央殘缺的圓陣走，每走一步，星塵就亮一分。
朱厭突然撲向左側廊柱，幼獸的利齒撕開柱上的偽裝藤蔓，露出底下猙獰的抓痕——三道深痕邊緣結著黑晶，和朱雀廢墟的青黑細線氣息一模一樣，臭得像濁霧。赤霄掌心的星芒烙印驟亮，黑晶竟滲出血珠，滴在玉階上就冒白煙。整座大殿的根鬚突然顫，所有光卵像呼吸似的明滅，琥珀輝光在穹頂勾出殘缺虎形，陣圖中心浮半枚青銅卦象，斷麵的鋒芒新得像剛斷的。赤霄懷中的雷澤玉玨突然燙，差點從衣襟裡滑出來。
第二節?靈犀共脈
玉玨掙開衣襟飛，直撲青銅卦象，斷裂處伸光絲，和卦象咬在一起的瞬間，爆七色霞光，亮得晃眼。陣圖的殘缺部分被霞光補全，顯巨樹托四象的浮雕：青龍盤東枝、玄龜守北椏、南方棲著火羽雀鳥，而西側白虎的爪下按著團模糊金輝，像藏著什麼秘密。朱厭突然人立起，前爪按向白虎浮雕，尾尖的琉璃晶片和虎目嵌的玉珠融在一起，暖得像星。
浮雕西側突然活過來似的蠕動，那團金輝慢慢顯人形輪廓——是個裹在星光裡的身影，心口嵌著和赤霄胎記相似的紋路，連光的頻率都一樣。“是血脈溯源陣！借浮雕引本源記憶！”薑清雪把草環拋向南方雀鳥，翡翠光環剛碰浮雕，火羽雀鳥突然振翅，灑的火星凝成箭矢射向赤霄，快得躲不及。
箭矢在赤霄眉前三寸突然霧化，赤紅霧氣鑽進他的雙目，血色視野裡炸陌生記憶：戴著玄鐵護腕的手掌，正把泛青光的青龍本源按向繈褓，繈褓的布料上織著白虎暗紋，和他小時候穿的舊衣紋路像一個樣！記憶裡的溫度暖得像朝陽，可剛想看清護腕主人的臉，畫麵就晃了晃，快散了。
第三節?本源烙印
記憶碎片接著湧，赤霄看見玄武本源變冰藍露珠，滴進嬰孩的口唇，涼得像星；朱雀精魄則烙在嬰孩的右肩，燙得嬰孩皺眉頭卻冇哭。可當白虎爪尖的金輝逼近嬰孩心口時，畫麵“哢”地碎了——陣圖上白虎浮雕的眼部玉珠崩出裂痕，疼得朱厭發出嘶鳴，幼獸與玉珠連的爪尖泛石灰色，像被凍住了。
赤霄忙撲向陣圖，掌心的星芒烙印按上白虎額心，金輝從胎記湧出來，順著陣紋灌進玉珠裂痕，每灌一分，玉珠就亮一分。“喀嚓！”玉珠徹底碎，迸射的晶粉被朱厭全吸進鼻腔，幼獸的軀體突然拉長，琉璃晶片覆滿暴漲的筋骨，虎紋皮毛在金光裡蛻成古銅色肌膚，連五官都變清晰了。
塵霧散時，陣圖邊立著個虎紋纏腰的少年，額間生赤金王字，指尖還留著琉璃銳光。他困惑地碰自己的咽喉，發出生澀的音節：“主...人？”聲音帶著剛化形的僵硬，卻透著熟悉的暖意。穹頂的光卵突然全滅，殿內隻剩陣圖的光，陣圖中心升青銅命盤，盤麵“離”位的卦象赫然是雷澤玉玨的形狀，連缺口都冇差。
第四節?命盤鎖因
青銅命盤懸在陣心慢慢轉，卦象缺口吞七色霞光，赤霄懷中的雷澤玉玨震得厲害，玉質表麵浮細密電流，麻得他掌心發癢。虎紋少年突然扣住他的腕骨，琉璃指尖刺向命盤“離”位，青銅盤麵“嗡”地射光柱，光幕裡浮鎏金篆字：庚辰、辛酉、丙戌、戊子——是生辰八字！八字底下的蚩尤圖騰凶得很，卻被覆在上麵的朱雀翎羽紋路死死壓著，每片火羽都伸鎖鏈狀光絲，纏得圖騰的筋肉都透不過氣。
薑清雪揚手甩草環，翡翠光環準準套中命盤“坎”位，盤麵瞬間綻蛛網冰裂紋路，無數裂痕自動拚成微縮地貌——天機閣的懸空島嶼、神兵塚的熔岩地窟在光幕裡交替閃，像在顯相關的地點。朱厭化形的少年突然踉蹌跪，古銅色額間的赤金王字滲青黑濁氣，琉璃指甲寸寸灰化剝落，疼得他直攥拳。赤霄掌心的吞天血紋驟亮，金輝順著少年的臂膀經絡逆行，濁氣遇光就蒸成白霧，散得冇影。三枚懸著的光卵突然炸，墜落的琥珀碎片裡，蜷縮的火焰精魄哀鳴著散，青煙落地凝成三柄九黎戰斧的虛影，凶得像要劈人。
第五節?焚圖逆源
九黎戰斧的虛影撕空氣，劈向青銅命盤，“坎”位的冰裂紋路“哢”地擴，薑清雪的草環炸成漫天星屑。星屑裹住斧刃的刹那，赤霄瞥見斧柄處的九黎族徽——三頭六臂的圖騰正隨青煙明滅，和之前見的濁流氣息一樣。虎紋少年化金虹撲向光幕，利爪悍然撕開蚩尤圖騰，揭開的表皮下竟顯浩瀚星圖：白虎七宿被血色鎖鏈穿昴宿，鎖鏈末端紮進命盤“艮”位的山紋，像被釘住了。少年的喉間滾出雷鳴般的虎嘯古語，雖聽不懂，卻透著憤怒。
朱雀翎羽紋路突然燒，赤焰順著鎖鏈爬，青銅命盤爆熔爐般的高溫，燙得殿內的星塵都化了。雷澤玉玨掙束縛，嵌進命盤的卦象缺口，霞光凝成實體光柱穿穹頂，亮得能照透殿宇。熾白強光吞視野，光流中顯戴著玄鐵護腕的手掌，正把染血的玉玨按向繈褓心口，繈褓裡的嬰孩眨著眼睛，像在認玉玨的氣息。光流突然扭，像被重擊，護腕錶麵炸蛛網裂痕，看得人慌——有人在破壞記憶！
第六節?清炁歸墟
裂痕像蛛網爬滿幻象全身，玄鐵護腕翻卷的裂口處，監兵神君的咆哮虎首徽記赫然在目，和之前白虎塚的圖騰一模一樣！命盤“艮”位的山紋轟然塌，青黑濁流像噴泉似的湧向雷澤玉玨，快把玉玨裹住了。虎紋少年的脊柱爆骨裂脆響，古銅肌膚浮龜裂琉璃紋，額間王字滴熔金血珠，疼得他直咬牙卻冇退，仍擋在赤霄前。
赤霄的手掌按向少年後心，胎記的金輝渡進去的瞬間，少年的背脊浮完整的白虎星宿圖，每顆星都亮得像小太陽。雷澤玉玨脫離命盤慢慢降，卦象缺口殘留的清氣漩渦瘋轉，中心凝結流動的星紋——左半是白虎撲躍，右半是朱雀翔空，清濁二氣在其間循環生滅，像在平衡。赤霄指尖輕觸星紋，清氣洪流貫入周身經脈，暖得他天脈都舒了。朱厭在驚天嘶吼中縮成幼獸模樣，琉璃晶片重新覆滿赤紅皮毛，蹭著赤霄的手，像在確認他冇事。殿外傳來濁流的咆哮，育靈殿的根鬚又開始顫——新的危機，還冇結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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