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鯊那邊有訊息了
“好!”
聽到孩子們的分析,皇上頓時有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驕傲。
所謂後繼有人,莫過於此。
“承衍,你全權負責海上行動計劃,挑選人員,製定詳策,所需船隻、物資、兵力,朕一概允準!”
“承宣,你協助承衍,並負責陸上線索的繼續深挖與朝堂輿論的引導。至於甜甜……”
他看向甜甜,“你留在宮中,繼續推進傳習所和聯盟事務。”
“海上的事情,交給你的哥哥們。你要做的,是把大寧的根基,紮得更深、更穩。”
楚甜甜明白父皇的顧慮,也清楚自己現在的年齡和身份。
“兒臣明白。父皇放心,甜甜一定把家裡守好。”
接下來的日子,宮裡宮外都是外鬆內緊。
表麵上一切如常,暗地裡,卻是忙個不停。
楚承衍幾乎住在了水師大營,與黑鯊反覆推演計劃細節。
篩選人員,改造船隻,以及準備投名狀,每一項都要親自過目。
楚承宣則調動所有明暗力量,梳理從宮宴案延伸出的每一條線索。
這日。
楚甜甜正在太後宮中,陪太後看新送來的江南貢緞花樣。
“皇祖母,甜甜。”
楚承衍從宮外趕來。
待太後屏退宮人後,才道,“黑鯊那邊,有訊息了。”
楚甜甜心頭一緊:“怎麼樣?”
“他們按照計劃,在東海與對方交戰後,黑鯊表示願意歸附,並獻上搶來的貨物和那份佈防圖作為投名狀。”
“對方很謹慎,冇有立刻帶他們去核心巢穴,而是將他們暫時安置在一處外圍荒島,派人嚴加看管。”
“然後呢?”太後追問。
“就在兩個時辰前,我們隱藏在黑鯊隊伍裡的暗衛,用海東青傳回了第一份密信。”
楚承衍從懷中取出一小捲紙條,上麵用油布包裹著。
展開,上麵字跡極小。
都是用密語書寫,譯出來後隻有短短幾句:
“已獲初步信任,巢穴疑在鬼哭岩海域深處,規模甚大,戒備森嚴,進出皆需特定信物及口令。三日後子夜,或有機會送出更詳圖。另,首腦似稱‘海公子’,從未露麵,但威信極高。島上見有特殊旗號,與前朝龍雀水師帥旗有七分相似。”
鬼哭岩,海公子,龍雀水師!
“他們果然與前朝水師有關!”
“鬼哭岩,那是東海有名的死亡海域,航行圖誌上都標註為絕地,他們竟然能把巢穴建在那裡!”楚承衍皺眉。
“正因為是絕地,才安全。”
楚甜甜分析道,“海況複雜,易守難攻,尋常船隻根本不敢靠近,也想不到裡麵會有人。”
“他們,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楚承衍點頭:“暗衛既然說有機會送出更詳細的地形圖和內部佈防情況,那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我已命令待命艦隊,向鬼哭岩外圍秘密移動,保持隱蔽,等待我的最終命令。同時,我準備親自帶隊,潛入外圍接應,確保暗衛的情報能安全送出,並實地勘察進攻路線。”
“太危險了!”
太後失聲道,“承衍,你是禁軍統領,萬金之軀,豈能親身犯險?派其他人去不行嗎?”
“皇祖母,孫兒知道危險。但此戰關乎能否一舉剷除心腹大患,更關乎我大寧海疆未來數十年的安寧。”
“暗衛冒死傳訊,孫兒身為統帥,若不親臨前沿,如何能準確把握戰機,做出最正確的決斷?請皇祖母放心,孫兒定會小心行事,平安歸來!”
皇帝得知事情後趕來。
見楚承衍心意已決,才道:“準。但你必須答應朕,事若不可為,需以保全自身為主,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兒臣遵旨!”
“大皇兄,”楚甜甜走上前,從頸間摘下太後賜的那枚“福澤四海”玉佩,踮起腳,掛在楚承衍脖子上。
“這個,你戴著。皇祖母說,能保佑平安。”
楚承衍心中一暖,彎腰任由妹妹將玉佩塞進他衣領內,貼身放好。
“謝謝甜甜。等大皇兄回來,給你帶最好看的貝殼。”
幾日後。
鬼哭岩的戰報尚未傳回,朝堂上又出了事。
這日早朝,議事過半。
禦史大夫出列奏道:“啟稟陛下,臣有本啟奏。自去歲皇太女殿下獻策以來,新政頻出,農桑、通商、技藝傳習,固然有其成效。”
“隻是,朝廷連番大動乾戈,北境用兵,東海剿匪,國庫耗費甚巨。如今,又設立了通商銀,以紙代銀,流通市麵,臣聞民間已有疑慮,恐擾金融根本,動搖國本。”
他頓了頓,看了眼皇上的臉色,繼續道:“臣不是質疑皇太女殿下,隻是殿下年幼,所行之事牽扯過廣,變動過大。”
“為江山社稷,也為殿下清譽著想,臣鬥膽懇請,是否可暫緩部分新政,尤其是這通商銀號及遠海用兵之事?”
“待局勢明朗,再行推進,方為穩妥。”
此議一出,立刻有幾位臣出列附和。
“王禦史所言甚是!”
“皇太女殿下天資聰穎,隻是經驗確實需要積累,緩一緩,並非否定,而是愛護。”
“皇上,國之重器,當求穩為上。”
皇上臉色微沉。
“諸位大人所言,不無道理。”
“隻是北境用兵,是為疆土安寧。”
“你們所說的遠海用兵,那是為了剷除前朝餘孽,誰敢阻止這一行動,朕可是要好好查一查了。”
“至於通商銀號,那是為了便利商旅合作,節約押運損耗,隻有繁榮貿易,百姓才能過的好,國庫也纔能有銀子。”
“皇太女殿下雖年幼,但所作所為哪一點不是利國利民?!”
“既然都是惠澤百姓,那又豈能輕言暫緩?”
他目光掃過底下大臣。
“若因懼怕變化而固步自封,豈不是讓百姓難過,讓敵人有洞可鑽?!”
“皇上!”
戶部侍郎聞言出列。
“並非是臣等有異心,或是固步自封,實在是因為近日京城之中,流言再起啊!”
“民間如今有傳言,說皇太女殿下隨身相伴的靈蛇,實乃陰邪之物,近日宮內出事,乃至海域多事,都與此有關!”
“還有人說,說是……殿下的命格跟國運相沖!”
“臣等雖知,這些都是無稽之談,不足為信,隻是,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若不管不顧,長此以往,恐怕會損傷殿下清譽,亦損傷朝廷威信啊!”
皇上頓時變了臉色,厲聲道:“荒唐!靈蛇乃異獸,通靈護主,何來陰邪之說?”
“皇太女殿下自入主東宮以來,我大寧風調雨順,農桑連年豐收,外邦歸心,此乃上天眷顧,萬民福祉!”
“爾等身為朝廷重臣,不思報國,反而聽信市井流言,在此妖言惑眾,該當何罪?!”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
突然,一名禁軍將領未經通傳,直接闖入大殿。
“報——皇上!京城西市,剛剛發生暴亂!”
“什麼?!”滿朝文武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