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甜甜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大皇兄,你安排幾個嗅覺靈敏些的,混在伺候的人裡。”
“若當天哪裡出了岔子,聞到異樣香味,就讓他們找機會將香爐打翻,不必擔心被責罰,我會給大家兜底。”
“冇問題。”
安排人這樣的事情,楚承衍手拿把掐。
“正好營裡從邊關調回來了一些人,見多識廣,鼻子靈,人也靠的住,讓他們扮做小廝,負責在香爐附近候著。”
楚甜甜給楚承衍豎了個大拇指。
“靠譜!”
又看向楚承宣,“對了,承宣哥哥,我想去看看那位錢管事,他不是病著嘛,你安排一下,我悄悄去給他診個脈,趁機去問問,他家裡走水的事,我覺得,那並非是什麼意外。”
“冇問題,交給我去安排。”
楚承宣應下後,很快就給了回信。
第二天,楚甜甜就扮成藥童,跟這一太醫去了錢家。
錢管事病的不輕,楚甜甜診脈後,結論跟太醫一樣。
急火攻心加上吸入煙塵。
雖然給他餵了些靈泉水,可錢管事依舊昏睡著。
“隻怕是嚇著了。”太醫歎了口氣,“如今看來,這錢管事還得好生靜養些時日才行。”
楚甜甜“嗯”了一聲。
錢家的老仆送他們出門時提了一嘴,說是起火前兩日,有生人拜訪過錢管事。
楚甜甜愣了愣。
“老爺爺,你可看清那人長什麼模樣?”
老仆搖搖頭,“老奴有些記不大清了,不過,老奴記得,那人身上有股生冷檀香味,不像尋常香鋪裡的。”
生冷檀香味?
這味道倒是不一般。
……
另一邊。
趙管事找的供應商也被找出來了。
是京城西市一家香料鋪子,叫百味齋。
“殿下,我特意去那鋪子跑了一趟。”
慕晴晴聽說此事後,親自接了這活兒,以采買的名義,去了那百味齋一趟。
將調查的資料放在桌案上,慕晴晴道,“那鋪子的東家是個瘸腿老頭,聽他所說,自己祖上在宮中做過采辦,他那鋪子開了很多年了。”
“好,你讓人繼續盯著,特彆是法會前這兩日,任何進出的人和貨,都要留意。”
楚甜甜整理著之前楚承宣找來的資料。
“秋雲,你安排人去百味齋買些溟海香回來,要快。”
馬上就是法會了,如果趙管事采買的溟海香有問題,那百味齋裡的溟海香肯定也有問題。
正好太後宮裡有個極懂香料的嬤嬤,楚甜甜直接將人要了過來。
“嬤嬤你仔細看看,這溟海香可有什麼問題?”
嬤嬤上前仔細看了看,先是用手碾了碾,又放在鼻子下仔細聞了聞,最後才取了一點焚燒。
等香味悠悠散開,嬤嬤的臉色也愈發凝重。
“回殿下的話,這香的氣味,確實是溟海香,但老奴聞著,這香不純。”
“不純?”
“對,像是摻雜了彆的東西,您看這兒,這香燒起來的煙氣顏色有些深,味道也比溟海香要更衝一些。這種香氣若是聞久了,會讓人心頭生出莫名煩悶,尤其是大量焚燒後,隻怕會有不妥。”
“能分辨出摻了什麼嗎?”
嬤嬤搖頭。
“老奴技藝不精,隻能覺出異常。殿下若想知道更多,還得專門的老供奉來辨。”
論搖人,楚甜甜第一時間想到了楚承衍。
“大皇兄,救命!幫我找個厲害的老供奉,急急急!”
收到楚甜甜的‘求救信’,楚承衍笑出了聲。
甜寶實在是太可愛了。
不敢耽誤,楚承衍立即開始找人。
當天下午,老供奉就被送到了楚甜甜麵前。
楚甜甜拿出溟海香。
一番查驗後,老供奉撚著鬍鬚,思忖片刻後,道:“回殿下,此香中,混入了曼陀羅花粉,以及醉魚草細末。”
曼陀羅,醉魚草?
“這兩樣東西,單用少量都有鎮定麻痹之效。”
“但若被混合在香料中焚燒,散發的氣味會讓人頭暈目眩,產生幻覺。若量多的話,甚至會神智昏亂,出現狂躁失態的行為。”
好一個趙管事,好一個百味齋!
楚甜甜眼神冰冷。
真是狗膽包天!
楚甜甜現在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人道,他們背後的人究竟是誰!
法會前一日。
楚甜甜收到訊息,說是安太妃主動提出,要將自己珍藏的紫檀木念珠獻出來,作為法會供品之一。
她的原話是,“此次法會是既為國祈福的盛事,那她也得出份心力。”
太後聽到這話,哪裡能拒絕。
還當眾誇安太妃是大善之人。
這個安太妃平日都不怎麼跟人打交道,這時候竟會主動出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甜甜當即讓人去查一查安太妃所說的念珠。
宮人帶回的訊息是,念珠共一百零八顆,據說是安太妃日常供奉菩薩所用,看起來並無異常。
還好前去查探的老嬤嬤多留了個心眼。
找了個機會,假裝去打掃念珠附近的衛生。
趁機湊近聞了聞,發現那念珠除了檀香,還帶著一股腥澀氣。
楚甜甜越發確信,這個安太妃,不簡單!
隻是,她兒子淳王早夭,她孤身一人,為何會與前朝餘孽有所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