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老學究們,還真是難搞
無人再敢明目張膽的與朝廷對著乾。
全國學堂開始整頓落實,督學隊忙著腳不沾地。
半個月後。
楚甜甜收到各地督學隊報上來的文書。
“學堂夫子皆稱聖賢之道,方是正途,經學教授不教新學,《農桑識字課本》和《工巧圖說》難以推進。”
楚甜甜:???!!!
這群老學究們,還真是難搞。
光有課本和校舍,先生不教,一切都是白搭。
楚甜甜攥著小拳頭,“得給他們來個狠的!”
禦書房。
皇上見楚甜甜拉著一摞東西過來,都懵了。
“甜寶,你這是乾嘛?”
楚甜甜將東西一一攤放在麵前,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父皇你看。”
拿起裡麵的一張信函,楚甜甜邁著小腿跑到皇上麵前。
“靈泉稻豐收了,你看,這是昌平縣百姓增產三筐的喜報。”
將信函放在禦案上。
楚甜甜又跑回去,扒拉了半天。
“還有這個,這個是邊境將士稱讚工坊車及時提供箭矢的文書。”
眼前的喜報一封又一封的堆在皇上的禦案上,皇上雖然高興,但有些冇看懂。
“所以甜寶,你的意思是?”
“父皇,”
楚甜甜抱著皇上的大腿,“會讀書寫字很重要,但能讓地裡多打糧食、能讓將士守住國門的手藝,也很重要,對嗎?”
皇上看著麵前這些實實在在的功績點頭,“那當然。”
楚甜甜:“那就對了,那些個老夫子自己不會,還不讓彆人教,父皇您說,這不是耽誤事兒嘛!”
皇上這才明白了。
這丫頭,是跑來告狀來了。
要不說這丫頭聰明呢,一上來冇有直接找麻煩,而是拋出事實說看法,不愧是他看重的皇太女。
冇有耽誤。
皇上當天便頒佈一道聖旨。
“特設實務教習一職,位列官學教習,與經學教習同品同祿,享朝廷俸祿!專授農桑、工巧、醫藥等經世致用之學!”
天下學子都懵了。
他們寒窗苦讀十餘載,如今竟告訴他們,死讀書並非唯一的路子!
……
聖旨一下,楚甜甜立刻組建了一個特聘考官團。
楚承宣作為主考官之一,負責從各地工坊的能工巧匠中,選拔那些手藝精湛的匠人。
另一名主考官是慕晴晴。
楚甜甜讓她從太醫署和民間,尋找那懂得防病養生,又願意傳授給百姓的郎中。
她則和永樂郡主一起,尋訪那些種了一輩子地,對莊稼習性瞭如指掌的“老把式”。
至於考場。
工匠先生的選拔考場,就放在工坊裡。
楚承宣讓人搬來一堆木料和工具,考題更是簡單直接:兩個時辰內,造一架能同時播種三行的耬車模型,並講解其原理!
慕晴晴則設置了一個模擬診室。
讓應考者處理常見的頭疼腦熱、外傷包紮,以及用最通俗的語言,向百姓們講解“喝開水的重要性”。
那些習慣了紙上談兵的老儒生們哪見過這陣仗?
而真正有本事的老工匠、老郎中、老農們,很快從中脫穎而出。
為了鼓勵更多學子讀書,楚甜甜決定拿出自己的月例。
釋出了第一道皇太女教令。
“即日起,設立皇太女獎學金,官辦學堂學子,無論經學、實務,凡成績優異、有所創見者,皆可獲獎銀,並獲推舉至將作監、太醫署、農桑司等處實習!表現卓異者,經考覈,可直接授以官職!”
金鑾殿上,老臣們再也坐不住了。
王禦史幾乎是撲倒在禦階前。
“陛下!皇太女殿下!萬萬不可啊!”
“工匠、農夫、郎中之流,若亦可因技藝授官,與科舉正途並列,豈非禮崩樂壞,國將不國?!”
“千百年來,唯有通曉聖賢微言大義者,方可牧民治國,此乃祖宗成法,不可輕廢啊!”
他身後,跪倒了一片守舊派大臣。
齊聲高呼:“請陛下三思!請皇太女收回成命!”
麵對眾人的反對聲,皇帝微微蹙眉。
楚甜甜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站起身,走到禦階邊緣,俯視著跪倒的眾臣。
“王大人,諸位大人!甜甜想問,江南蟲災肆虐,萬頃良田危在旦夕時,是熟讀《詩經》的翰林解了困,還是精通農桑的老農配出了驅蟲藥?”
“當邊境告急,箭矢告罄時,是擅長策論的進士守住了城牆,還是工坊裡日夜趕工的工匠打造出了箭桿?”
“讀書明理,是為了讓天下更好!而能讓天下更好的本事,無論是寫在書上的道理,還是用在田裡的手藝,都一般貴重!”
“我們大寧,需要能寫錦繡文章的狀元,也需要能讓糧食增產的能手,更需要能治病救人的良醫!為何不能給他們一條報效國家的路?難道隻有會寫八股文章,纔算是人才嗎?!”
她轉過身,對著皇帝道:
“兒臣設立此策,就是要告訴天下人,在我大寧,隻要你有一技之長,並能用這一技之長為國為民做出貢獻,朝廷就看見你,就重用你!這,纔是真正的公平!”
皇上都被楚甜甜的熱情打動了。
她說的,何嘗不是他所想!
控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皇上當即道,“皇太女所言,方是經國大道!”
“旨意已下,毋庸再議,凡有能者,無論出身,皆可為國效力!此乃朕意,亦是天意!”
朝堂之上,那些跪著的老臣,徹底失了聲。
……
楚甜甜在大寧雷厲風行地推行新政,很快傳到了回紇和於闐。
耶律阿古拉正在草原上馴馬,一聽就坐不住了,把韁繩扔給侍從後,跑去找回紇王。
“父王父王,我是不是告訴你,我那個甜甜妹妹不是池中物!”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去大寧一趟,我要帶上咱們最好的駿馬和貂皮,去給甜甜壯聲勢!”
尉遲玉聽到訊息後,也跑去找了於闐王上。
“大寧皇太女殿下銳意進取,實乃大寧之福。如此盛事,我於闐豈能缺席?兒臣要親自去祝賀,順便……談談更深度的合作。”
兩人幾乎是前後腳抵達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