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給猴看
反對的聲音越大,楚甜甜的小腦袋就越是清醒。
這事背後肯定有鬼!
果然,她派出去的督學隊很快帶回訊息。
和她猜的一樣,這裡麵,貓膩極大。
“殿下,您看這幾處報上來的學堂選址,”李小小指著地圖上幾個被硃筆圈出的點,“全都在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裡,孩子們想去上學,得翻兩座山,這不明擺著不想讓人去嘛!”
“還有更氣人的呢!”
督學領隊李銳補充道,“我們按地址找到的學堂,就是間四處漏風的破屋子。”
“裡麵就一個老學究,帶著三五個娃娃,隻翻來覆去的教《三字經》,對您欽定的農桑工巧課程,他們是看都不看,還說那是奇技淫巧,難登大雅之堂!”
楚甜甜一聽,小臉頓時沉了下來。
她原本以為隻是執行不力,現在看來,是有人成心要把推廣學堂這件事搞垮搞臭。
“好啊,跟我玩陽奉陰違。”
小丫頭氣得嘴巴鼓鼓。
“光罵回去冇用,得抓幾個典型,殺雞給猴看。”
楚甜甜輕哼一聲,“得讓那些人知道,為了一己之私耽誤孩子們的前程,是什麼下場。”
禦書房裡。
“乖甜寶,怎麼了?不開心?”
皇上正在批改奏摺,看到楚甜甜過來,連忙朝她招手。
楚甜甜邁著小腿,湊到皇上身邊。
“父皇抱。”
到底還是個小丫頭,皇上一把將小可愛抱了起來。
他最近得了不少訊息,知道外麵不少人在鬨事。
冇辦法,小丫頭做的事情動了太多人的利益,被反對,太正常不過了。
皇上剛準備開口勸一勸,哄一鬨,讓她慢慢來,不要著急。
小丫頭卻先開口道,“父皇,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皇上來了興趣,“好,你說,朕聽著。”
楚甜甜說笑間,像講故事一樣,把督學隊調查上來的事情,一一說給皇上聽。
皇上越聽臉色越難看。
“父皇,我覺得,這些人不是在反對甜甜。”
皇上一愣。
楚甜甜繼續道,“他們是在抗旨呀,您看,他們今日敢蛀空朝廷,明日便敢漠視法度,這樣下去,父皇您說……”
“嚴懲,必須嚴懲,才能以儆效尤!”
皇上直接拍了桌子。
膽大包天,這群人簡直太膽大包天了!
甜寶說的對,這群貨不是反對甜寶,是在抗旨!
是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淚。
“甜甜,這事兒你放手去辦,遇到那等不按法度辦事的人,你直接先斬後奏,父皇給你撐腰,看誰敢在這件事上耍花樣!”
拿到了尚方寶劍,楚甜甜正式開始了她的行動。
“李銳,你之前說那個隻教《三字經》的破屋子,是在哪裡來著?”
楚甜甜找來督學隊。
李銳道,“回殿下的話,那個是永安縣報上來,在城南三裡鋪,叫清河學堂。”
楚甜甜冇說話,小手指在桌上敲著。
隨即望向李小小,“小小,永安縣建學堂的款項,撥下去多少?”
“回殿下,”李小小立刻抽出一本賬冊,“永安縣上報需建學堂三所,工部覈準,撥付白銀一千五百兩,三個月前就已全額下發。”
“一千五百兩,就蓋了個破屋子?”
“賬麵上寫得清清楚楚,”李小小指著賬本條目,“說所有的錢都用於購置磚瓦木料、聘請先生、購置書簿……花得一分不剩。”
“一分不剩,很好。”
楚甜甜氣笑了,“走,咱們親自去瞧瞧這個一分不剩的學堂!”
……
冇有大張旗鼓,楚甜甜帶著督學隊的人和幾名禁軍高手打扮成過路商賈,進了永安縣。
到了地方,她們直接去到了李銳口中的清河學堂。
眼前的破敗比李銳描述的更甚。
楚甜甜過去的時候,一個男童正蹲在門口用樹枝寫字。
小男孩看起來極瘦弱,楚甜甜蹲下身湊了過去。
“小哥哥,你在這裡讀書嗎?先生都教什麼呀?”
男孩抬頭看了眼楚甜甜。
好可愛的小姑娘。
小男孩被楚甜甜盯的有些害羞了,怯生生道,“就……就念《三字經》。先生說,彆的書冇用。”
“那你想不想學怎麼種出又大又甜的果子?怎麼做出會轉的風車呀?”楚甜甜問。
男孩一聽,眼睛都亮了,用力點頭:“想。”
旁邊一個正在撿柴的老農聞言歎了口氣。
“唉,娃子想有啥用?縣太爺和城西的陳老爺好的穿一條褲子,銀子都拿去給陳老爺家修那——哎呦!”
他話冇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老婆子拽走了,顯然是怕惹禍上身。
老農走後,楚甜甜起身往裡走了幾步。
便看到裡麵所謂的先生,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幾個半大不大的孩子重複著“人之初,性本善”。
“城西,陳老爺。”
楚甜甜記下了這個名字。
冇有再停留,楚甜甜直接帶人去了陳府。
那地方比縣衙還要氣派,簡直不要太好打聽。
高門大院,朱漆大門,隔著高圍牆,還能聽到裡麵家塾傳來的朗朗讀書聲。
楚甜甜對身後扮作護衛的禁軍隊長點了點頭。
隊長深吸一口氣,大聲道,“皇太女殿下駕到!查訪學堂,內外肅靜!”
這一嗓子出來,陳府內外瞬間亂作一團。
裡麵的讀書聲戛然而止,冇一會兒,便看到陳府大門打開,一箇中年男人一臉惶恐的衝了出來。
“草……草民接駕來遲,還請殿下恕罪!”
男人太胖了,穿著綢緞,像一直很有錢的豬。
“你就是陳老爺?”
楚甜甜上前,盯著他左右看看。
陳錢還是頭一次被一個三歲多的孩子盯的頭皮發麻。
“回殿……殿下的話,草民就是陳……陳錢,陳家的家主。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縣令聽到訊息,趕了過來。
官帽都戴歪了,直接跪下,“殿……殿下……”
楚甜甜看都冇看他們,小手一指,“我要看看陳家的家塾,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