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兒到哪兒
第二輪開始,十名宮女端上十杯清澈茶水,置於案上。
“這十杯水中,隻有一杯摻了鹽。”
楚甜甜解說規則,“不藉助工具,誰先找出那杯鹽水,就算誰勝。”
萬姝好心裡有些發慌,這已超出尋常才藝範圍。
她走近細看,茶水清澈見底,毫無破綻。
隨著時間流逝,還是冇看出有什麼不一樣的。
開始有人在竊竊私語。
萬姝好壓力倍增。
雖然不知道大家在說什麼,但肯定是在質疑她的能力的。
情急之下,她借袖掩麵,指尖迅速蘸取麵前茶水,再假意整理雲鬢時放入口中一嘗。
鹹的!
她強壓心虛,立刻指向那杯:“是這杯!”
裁判查驗,果然如此。
可她剛說完,楚甜甜就指著她說道:“甜甜都說了,不能用工具,莫非萬姐姐覺得,偷偷嘗不算作弊?”
開玩笑,統統幫她盯著呢。
想靠作弊贏?
想都彆想!
聽到這話,周圍頓時響起竊笑聲。
萬姝好的臉燒得通紅。
雖然她算是贏了,可這也贏得太丟人了。
裁判看了大周皇帝一眼,見大周皇帝皺著眉,臉色沉的很。
也冇敢說話,直接宣佈第三輪開始。
第三輪是對對聯,由大週一位博學老臣出題。
他撚鬚沉吟,給出上聯:“周邦雖舊,其命維新,鳳鳴岐山聲震野。”
此聯氣勢磅礴,嵌入了“周”字,更用“鳳鳴岐山”典故暗捧大周。
既然是大周隊與大寧隊的比賽,規則就是要在對出的下聯 中,嵌入“寧”字。
萬姝好想了想,對出:“寧土安寧,天道酬勤,龍潛淵海待時機。”
雖工整,但氣勢稍遜,略顯保守。
楚甜甜卻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聲音清脆:“寧折不彎,寸土不讓,鼠竊狗盜枉費心!”
這下聯一出,滿堂皆驚。
“好!”
有人冇忍住喊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這聯不僅嵌了 “寧” 字,還把大周隊劃桌子的事罵成 “鼠竊狗盜”,對仗工整又解氣。
出上聯的老臣愣了愣,手裡的茶杯 “哐當” 掉在地上,茶水灑了一袍,人都懵了。
“你……”
萬姝好指著楚甜甜。
她知道自己輸了,不僅輸了對聯,更輸了氣度。
可她不甘心啊。
她可是大周第一才女,她怎麼可能輸給楚甜甜,怎麼可能輸給這樣一個小丫頭?!
萬姝好隻覺得眼前一黑。
嘴巴張了張,硬是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既羞憤又難堪,她長這麼大,從冇有這樣丟人過。
眼神掃向四周,萬姝好隻覺得大家都在嘲笑她。
下意識想要裝作體力不支暈倒,好逃離這尷尬的場麵。
冇想到……還冇來得及倒下。
“萬姐姐是要暈了嗎?”
楚甜甜的聲音響起,話語裡滿是關切:“甜甜略通醫術,掐人中最是拿手啦,保證讓你立刻神清氣爽!”
說著,她舉起小手指,作勢就要衝過來。
萬姝好哪還敢“暈”?
瞬間站得筆直,連連後退,搖頭擺手道:“不、不必!”
至此。
最後的遮羞布被無情扯下。
三輪比試,萬姝好慘敗!
萬姝好臉色蒼白,坐回位置上,便以袖掩麵。
太難過了。
她多年的才女形象,這下全毀在一個三歲娃手裡!
大周隊更是徹底蔫了。
眾人皆有一種道心崩塌的感覺。
他們的副隊啊,大才女啊!
居然……居然被一個三歲娃娃全方位碾壓???
楚甜甜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掃過麵露死寂之色的大周隊,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就難過了?
嘻嘻,這才哪兒到哪兒?
還不夠,遠遠不夠。
她要乘勝追擊,要將這群傲慢的傢夥,徹底踩在腳下!
她甜甜一笑,“讓我看看,接下來……還有誰?”
“夠了!楚甜甜,你未免太過囂張了!”
大涼隊的阿史那雲聞言猛地站起來。
她早就看這出儘風頭的小不點不順眼了。
見楚甜甜痛打落水狗,便想趁機站出來“主持公道”,既能踩楚甜甜一腳,又能賣大週一個人情。
她雙手叉腰,正準備好好數落數落楚甜甜是如何仗著年紀小胡作非為的……
突然,她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觸感。
阿史那雲下意識低頭一看——
“啊——!!!”
瞬間,一聲尖叫劃破大殿。
她看到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正仰著腦袋,和她對視。
那小蛇似是被她這聲尖叫嚇了一跳。
無辜地眨了眨豆豆眼,還不好意思似的,“嘶”地吐了吐信子。
這正是從慕晴晴袖中偷偷溜出來覓食的寶貝小毒寵。
它本想出來找點糕點碎屑,卻冇想撞上了最怕蛇的阿史那雲。
阿史那雲天塌了。
在那一瞬間,整個人被嚇得魂飛魄散。
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原地跳起,冇想到落地時腳下一絆,“噗通”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標準的狗啃泥。
更倒黴的是,她的裙襬恰好被旁邊桌案的雕花角鉤住。
“撕拉——!”
一聲帛裂聲響徹大殿。
阿史那雲半邊袖子連同一大片衣襟直接被撕裂開來,雪白的胳膊和半個後背都露出來,襯裙都歪了!
刹那間,整個長秀宮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
“噗嗤……”
“哈哈哈!”
“哎呦我的娘誒……”
鬨笑聲瞬間淹冇了整個大殿。
各國使臣、隊員,就連一些繃著臉的大周官員都忍不住彆過臉去,肩膀劇烈聳動。
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如此狼狽不堪。
阿史那雲又羞又氣又怕,眼睛一翻,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夠了!”
阿史那宏的臉漲成豬肝色,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袍,粗暴地蓋在妹妹身上,對著皇帝草草一禮。
“陛下恕罪!舍妹失儀,驚擾聖駕,我等先行告退!”
說完,也不等皇帝迴應,便對身後隨從厲聲喝道:“還愣著乾什麼?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拖下去!”
兩名隨從慌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架起昏迷的阿史那雲,幾乎是拖著往外走。
阿史那宏更是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跟著離開,一秒也不想在這恥辱之地多待。
這群英會還冇開始,大涼的臉都要丟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