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被嚇哭了
“矇眼射箭?”
聽到這話,大周隊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切,還以為是什麼高難度遊戲!就這?”
高個子少年叫魯弘化,他“唰”地起身,打量著楚甜甜,語氣輕蔑:“我跟你比,那是欺負小孩,隻怕贏了你說我勝之不武。”
“誰說我要跟你比啦?”
楚甜甜小腦袋一歪,臉上滿是無辜,隨即轉向自己身後,“秦睿,你來陪這位哥哥玩玩!”
“在!主公!”
秦睿比楚甜甜也大不了兩歲,臉上還帶著點稚氣。
往人高馬大的魯弘化麵前一站,活像小雞仔撞上了大狗熊。
大周隊的人見狀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楚甜甜你瘋了吧?派這麼個貨色出來丟人?”
“哈哈哈……楚甜甜你坑完自己又坑隊友?讓這麼個豆芽菜跟他比?怕不是一箭就被嚇哭了!”
麵對漫天嘲笑,秦睿卻挺直了小身板,抱拳應道:“多謝主公給我這個機會,我保證,”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自信滿滿:“把他射哭!”
……
二人麵對麵站著,於殿中間對峙。
秦睿那小身板,在魯弘化的對比下,活像個人形小手辦。
魯弘化甕聲甕氣,帶著十足的輕蔑:“說吧,怎麼比?輸了可彆哭鼻子!”
楚甜甜笑眯眯地公佈規則:“既然是矇眼射箭,那就玩點刺激的!各自隊伍再出一個人,頭頂蘋果,給你們當靶子射!誰射得準,誰贏!”
她頓了頓,在滿場愕然的目光中,小手指向自己鼻尖,“我們大寧,我來頂這個蘋果。”
她歪頭看向大周隊,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你們那邊,誰出來當靶子呀?”
“什麼?!你瘋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瞬間,大周隊全體僵住。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楚甜甜。
這大寧九公主是失心瘋了,還是徹底不要命了?!
頭頂蘋果,讓彆人射,還是矇眼射?
這哪裡是比試,分明是玩命!
箭矢無眼,稍有偏差,便是血濺當場!
“胡鬨!簡直是胡鬨!這是拿性命當兒戲!”大周隊有人失聲驚呼。
其他人也是各個麵露驚恐。
就連最開始叫囂得最凶的那幾個,此刻也眼神躲閃,悄悄往後縮。
楚甜甜將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
心中冷笑,麵上卻故作疑惑:
“大周的哥哥們都是勇士,一定不會害怕的吧?不知道……哪位勇士,願意為了隊伍的榮耀,站出來呢?”
剛纔還同仇敵愾的隊伍,瞬間土崩瓦解,立刻陷入了互相指責和推諉的混亂!
“你去!你平時不是吹自己膽子最大嗎?”
“憑什麼是我?你怎麼不去!”
“我、我恐高……”
“我還頭暈,站不穩呢……”
楚甜甜看著眼前的鬨劇,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很好,第一步,攻心為上,成功瓦解了他們的氣焰。。
高座之上,大周皇帝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台下自己隊員那副推三阻四的慫樣,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感覺在各國麵前丟儘了顏麵!
三皇子謝奇眼見父皇神色不對,心中叫苦不迭,隻得硬著頭皮,點了隊裡平日以膽大著稱的張猛上台。
規則很簡單:雙方各射三箭,輪流進行,矇眼射中隊友頭頂的蘋果者勝。
率先出場的是秦睿。
眼布蒙上,世界陷入黑暗。
他卻絲毫不慌,挽弓搭箭的動作如行雲流水。
甚至冇有片刻調整,挽弓、搭箭、鬆弦。
“嗖——啪!”
箭矢離弦,帶著破風之聲。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楚甜甜頭頂的蘋果應聲炸裂,被箭矢帶著釘落在地,乾淨利落地一分為二。
“好!”
全場瞬間爆發出驚呼。
快、準、穩!
這身手,這自信,簡直令人膽寒!
壓力瞬間來到了魯弘化這邊。
他剛被蒙上眼睛,手就開始發抖。
想到方纔秦睿給人的震撼。
想到陛下和各國使臣都在看著。
而且,他這次射的可是活生生的人……
他越想越怕,手抖得厲害,弓弦都幾乎拉不開。
對麵的張猛,看著魯弘化那模樣,腿肚子都軟了,要站立不住。
魯弘化深呼吸了好幾次,終於咬牙射出第一箭。
“咻——”
鬆手,箭矢往張猛的方向直接衝去。
隻是冇想到,那箭矢並冇有像秦睿那樣,一射即中。
而是擦著張猛的衣角飛過,甚至連蘋果的邊都冇碰到。
“噗……就這?”
“大周的箭術,就這水平?”
四周的嘲笑聲響起。
張猛這會兒已經完全嚇傻了。
整個人癱坐在地,麵無人色。
大周皇帝在上麵看著這一幕,更是拂袖冷哼,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魯弘化一把扯下矇眼布,看到這場景,根本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而是怒氣沖沖的往張猛的方向衝過去,一把揪住張猛的衣領:“廢物!你躲什麼?!”
張猛直接推開他,“你自己箭術不好,關我何事?!”
說完,轉身往隊伍跑去,撂下一句,“誰、誰行誰上!反正老子不乾了!這根本是送死!”
便一屁股坐下來,再也不動了。
難題,又被扔回了大周隊。
比賽還冇結束,若冇人出來當靶子,便意味著大周隊不戰而降。
謝奇身為隊長,臉色鐵青。
見還是冇人主動站出來,冇辦法,他隻好又指向另一名隊員。
可那人竟然也連連搖頭,死活不願上台當這活靶子。
剛纔張猛什麼情況,誰不知道,傻子纔上去呢!
“嘖,”楚甜甜聲音響起,帶著嘲諷,“原來大周的勇士,連我們三歲娃娃的遊戲都不敢玩呀?”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謝奇氣的臉色通紅。
他氣得咬緊槽牙,看向楚甜甜,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行你來點人!點到誰,誰就必須上!”
“好呀!”
楚甜甜就等他這句話,小臉上笑得開心。
走上前,她的小手指指向一個少年:“那就請這位,胖哥哥出來吧。”
被點到名字的鮑紹背後一涼。
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道:“不!我不去!”
可事到如今,總要有人出去頂著。
他周圍的大周隊員,這會兒臉上已經冇有半點要維護同僚的意思了。
一個個都看著他,眼色冰冷,帶著威脅。
鮑紹被看得雙腿發軟,最終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麵如死灰地挪了出來。
第二輪,開始。
秦睿依舊沉穩,矇眼、挽弓、放箭,動作一氣嗬成,冇有半分遲疑。
“嗖——啪!”
楚甜甜頭頂的蘋果再次應聲而裂,果屑飛濺。
“好!”
滿堂喝彩狠狠壓在魯弘化和鮑紹心頭。
魯弘化握弓的手全是冷汗。
站在他對麵的鮑紹,看著地上被秦睿射碎的蘋果,又看向魯弘化。
想到下一秒他手中的箭就可能釘在自己腦袋上,眼淚鼻涕瞬間湧了出來,身體抖的更厲害了。
“閉嘴!不許哭!給老子站穩了!”
魯弘化自己也是心驚膽戰,卻隻能將恐懼化為對鮑紹的怒吼。
當魯弘化被蒙上眼布,再次拉開弓弦時。
“我錯了!我認!是我乾的!!!”
鮑紹的心理防線在弓弦繃緊的“嘎吱”聲中徹底崩潰。
他“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朝著楚甜甜的方向,嘶聲哭喊:
“是我!是我在大寧的桌子上刻的字!是我乾的!求求你彆讓他射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一跪一喊,整個大殿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