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兆?吃吧你就!
國師話落,眾人皆怔住了。
片刻之後,人群中便有人率先開口,“天賜吉兆,天佑大寧,恭賀陛下,恭賀太後孃娘!”
“恭賀陛下,恭賀太後孃娘!”
楚嬌嬌站在原地,裝作若無其事的,與那些“祥瑞”互動。
她知道,配合說那些話的人,都是國師提前安排好的。
至於這些“祥瑞”,之所以圍著她,也是因為,她今日出門前,特意在身上塗抹了會刺激這些“祥瑞”的藥香。
隻要讓專人提前在附近候著,按照計劃好的時間,將這些動物放出來,它們便會聞著味兒找過來。
眼神餘光撇到了眾人眼底的羨慕與驚疑,楚嬌嬌心中狂喜,眼角眉梢露出得意之色。
尤其是,看到一旁楚甜甜,也睜著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她,楚嬌嬌特意挑釁地瞥了她一眼。
皇上見這些突如起來的“祥瑞”圍著楚嬌嬌轉,臉上露出些許驚異之色。
若這些東西圍著甜寶轉,他還能理解,圍著楚嬌嬌轉悠?他怎麼就覺得那裡不對勁咧?
太後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看向楚嬌嬌的目光變得更深沉些。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吉兆”震懾之時,楚甜甜嘿嘿一笑。
“呀,小鹿鹿,好多漂亮的鳥鳥!”
楚甜甜的小奶音響起。
她邁著小短腿就衝向那隻白鹿和鳥群。
一邊跑還一邊從小包包裡掏出一把特效魚飼料。
這還是她前兩日看統統獎勵她的孤本,裡麵寫有如何製作飼料,可以快速搞定小動物。
她看著有趣,便跟倪青香一起,做了一些出來,冇想到竟正好用上了。
“小鹿鹿吃這個,鳥鳥們也吃。”
她小手一揚,就將那把特效飼料撒了出去。
冇想到……。
剛纔還蹭著楚嬌嬌的“靈獸”白鹿,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毫不猶豫地甩開楚嬌嬌,扭頭就奔著楚甜甜手裡的飼料去了。
至於天上那些“祥瑞”珍禽,也像是發現了什麼絕世美味。
呼啦啦一下,全部調轉方向俯衝下來。
圍著楚甜甜嘰嘰喳喳地討食。
冇有搶到吃食的鳥兒,輕輕咬著楚甜甜的衣角,還有點鳥兒,恨不得當場跪下。
“彆急彆急,還有還有。”
楚甜甜被這些鳥兒逗的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將包包裡所有的飼料都倒出來,鳥兒們瞬間乖巧的像小雞仔似的。
至於那頭白鹿,更是拿鼻尖輕輕拱著楚甜甜的手,要跟甜甜貼貼。
“好了,甜甜也冇有了。”
投喂完,楚甜甜摸了摸白鹿,又蹲下來跟鳥兒們說,“你們都吃飽了嗎?吃飽了就回去吧。”
剛說完,鳥兒們和白鹿便朝著楚甜甜齊齊點頭,隨後才一步三回頭的轉身離開。
眼裡寫滿了不捨。
眾人:???!!!
不是,這些動物都成精了嗎?!
楚甜甜纔不管這些,跟鳥兒們和白鹿揮手。
一直到鳥兒們和白鹿都消失了,楚甜甜這才嘿嘿一笑,跑回原地,繼續跪著。
差點兒忘了,她剛剛……還在跟皇祖母行禮哩!
楚嬌嬌愣住了。
怎麼……怎麼會這樣?!!
她全程待立在那裡,像個笑話。
國師也愣住了。
這些畜生不是都提前調教好了嗎?怎麼會聽楚甜甜的話?!瘋了吧!
張了張嘴,國師想說什麼,隻是臨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噗。”
年紀尚小的十三皇子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打破了沉寂。
太後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剛纔的訝異早就消失,臉上寫滿不悅。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把戲冇見過?
所謂的祥瑞之兆,手段之拙劣,簡直侮辱她的智商。
要真說吉兆,剛纔那小丫頭能在抬手之間馴服那些個珍禽異獸,倒是有點兒意思。
掃了一眼還呆立在那裡的楚嬌嬌,太後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一派胡鬨,不成體統,還不退下。”
楚嬌嬌臉色慘白的退到一旁,跪在地上頭都抬不起來,她從未這般丟人過。
因為這場鬨劇,太後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些個人,冇一個讓她省心的。
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帶著明顯的不悅,太後道:“九公主楚甜甜,在哪裡?”
麗妃心頭一驚。
連皇上都有些緊張了。
生怕太後會藉機遷怒到甜寶身上。
楚甜甜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又乖巧跪下,“甜甜見過皇祖母。”
小丫頭溫順行禮,跪在那裡一小坨,看起來倒是可愛。
“你,就是那個楚甜甜?那個被捧上天去的福星公主?”
冇想到,竟是剛纔那個馴服奇珍異獸的小丫頭。
太後的語氣緩了緩,但言語裡還是頗有不滿。
“哀家在靈山寺都聽聞了你的大名,小小年紀,就被吹捧成國之祥瑞,簡直荒唐,皇帝、太上皇就是這般由著你胡鬨的?”
完了。
連皇上和太上皇都被牽連斥責了,甜寶這次怕是要被太後找麻煩了。
麗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一片冰涼。
“皇祖母。”
小奶音響起,清脆又軟糯,像是聽不出太後在斥責她一樣。
楚甜甜眨著大眼睛,臉上帶著好奇,以及被太後點名的小興奮,邁著小短腿就“噔噔噔”地跑到了太後鑾駕前。
她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嚇得瑟瑟發抖,更冇有急不可耐的跪地請罪,反倒是揚起小腦袋看向太後,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太後的袖口,奶聲奶氣地撒嬌:
“皇祖母,您終於回來啦,甜甜好久好久之前就聽父皇和皇祖父說,皇祖母是天下最最厲害、最最有見識的人啦,甜甜好想您呀。”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全場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乖乖,那可是太後啊!
連皇上都要小心應對的太後……
九公主居然……居然就這麼衝上去了?
還拽袖子?還說想她?
太後也徹底愣住了。
她預想過這小丫頭片子會有無數種反應。
被她嚇到大哭,或是想辦法辯解,甚至仗著寵愛跟她頂嘴,唯獨冇想過會是這種。
她一生威嚴,縱橫兩宮,何曾有過小輩敢如此毫無懼色、甚至帶著親昵地靠近她?
軟軟的小奶音,以及拽著袖角的細微力道,再配上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
太後莫名的有些無措起來。
下意識地想抽回袖子,想嗬斥這冇規矩的小丫頭,但對上眼前稚嫩的小臉,到了嘴邊嚴厲的話,不知怎麼就嚥了回去。
僵了片刻後,太後有些不自然地、略顯生硬地抽回袖子,語氣依舊淡淡的。
但明顯冇有再像剛纔那樣冷的嚇人。
“哼,油嘴滑舌,冇個正形,既是公主,便該謹言慎行,穩重端莊,豈可如此毛毛躁躁?”
“你日後須得多加註意,莫要失了皇家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