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武天塌了
史武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千算萬算,也冇算到天下第一莊的莊主,竟然會在臨門一腳的時候,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撂挑子反水。
“慕莊主!你……你不能這樣!我們可是白紙黑字……”
史武急了,還想做最後的掙紮,試圖說服慕勉。
可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急於在公主殿下麵前瘋狂刷好感的慕明旭給懟了回去。
慕明旭下巴一揚,眼神鄙夷,聲音朗朗:“呸!誰跟你白紙黑字?對付你這種江湖敗類,講什麼道義?我爹那是被你矇蔽了!”
他轉頭又對他爹道:“爹!依我看,咱們不但不能幫他們,還得幫靈秀山莊!這可是殿下親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纔是我天下第一莊該有的氣度!”
說完,他不等他爹迴應,直接劍指史武,厲聲喝道:“史武!聽見冇有?立刻放了閔二公子!否則,今日就是我天下第一莊替天行道,剷除你這武林毒瘤之時。”
史武:“???????”
不是,我請問呢?
你們他孃的是屬狗臉的嗎?
說變就變?
剛纔還是並肩作戰的“盟友”,一轉眼就要“替天行道”剿滅我了?
史武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差點當場心梗。
可看看對麵虎視眈眈的靈秀山莊眾人,再看看已然倒戈、實力強悍的天下第一莊……他縱有萬般不甘千般怒火,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放人!”
大蛇盟幫眾悻悻地給閔止鬆了綁。
就在史武灰頭土臉,準備帶著手下灰溜溜撤退時。
“站住!”
慕明旭再次高聲叫住他,顯然冇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少年意氣風發,在楚甜甜麵前,表現欲爆棚:“傷了人,鬨了事,就想這麼走了?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立刻!馬上!給靈秀山莊賠禮道歉!再拿出五千兩……不!一萬兩白銀,作為閔二公子的湯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少一個子兒,你今天就彆想踏出這個門。”
史武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搶劫啊這是!
但他敢怒不敢言,最終在無數道目光的逼視下,屈辱地低下頭,咬著後槽牙甕聲道:“……抱歉,此事是我們做的不對!至於銀子……稍後奉上。”
大蛇盟來時有多麼氣勢洶洶、囂張跋扈,此刻就有多麼狼狽不堪、顏麵掃地。
好不容易憋著一口氣走出老遠,史武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猛地回頭,色厲內荏地放狠話:“你們……你們給老子等著……”
話還冇說完,就見慕明旭眼睛一眯,手按上了劍柄,靈秀山莊眾人也立刻做出攻擊姿態。
史武嚇得魂飛魄散,後半句狠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發出一聲毫無氣勢的“嗷!”,扭頭帶著手下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冇了影。
靈秀山莊上下原本劍拔弩張,連拚死一搏的準備都做好了,結果……
就這?
看著大蛇盟那群人連滾帶爬、屁滾尿流消失的背影,所有人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恍惚感,緊接著便是巨大的、不真實的狂喜。
冇費一兵一卒,冇傷一草一木,這場足以讓山莊傷筋動骨的巨大危機,竟然就因為小甜寶的存在,被如此戲劇化、如此輕鬆寫意地化解了?
眾人看向楚甜甜的目光,滿是驚歎和感激。
可真是個小福星啊!
至於最大的“功臣”慕明旭,則圍著楚甜甜打轉,根本冇有半分天下第一莊少莊主的冷傲。
活脫脫一隻搖著尾巴求表揚的大型犬!
“殿下殿下!我剛纔表現怎麼樣?夠不夠威風?有冇有嚇到那些壞蛋?”
“殿下您渴不渴?餓不餓?我這兒有天下第一莊特製的蜜餞,可甜了,您嚐嚐?”
一旁的慕勉實在冇眼看自己兒子這副諂媚至極、毫無出息的樣子,忍不住扶額望天。
唉……能怎麼辦?
自己生的傻兒子,跪著也得寵下去啊!
隻要他能哄得公主殿下開心,這臉……不要也罷。
閔父壓下心中的激動,連忙上前,對著慕勉鄭重抱拳行禮:“今日多謝慕莊主與少莊主深明大義,出手相助!此恩情,靈秀山莊銘記於心!還請莊主賞光,入莊一敘,讓我等略儘地主之誼。”
慕天雄自然笑著應下。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了莊內。
而慕明旭則全程黏在楚甜甜身邊,亦步亦趨,噓寒問暖,那忠心耿耿的架勢,比楚甜甜自帶的暗衛還像貼身保鏢。
他還不死心,磨人功夫一流,軟磨硬泡地哼哼:“殿下~您就看在我今天這麼乖、這麼有用的份上,跟我迴天下第一莊玩幾天嘛~我們那兒有全天下最好吃的點心,最好玩的機關雀,還有一片超級大的果園,隨便您摘!”
“去嘛去嘛~保證比皇宮還有意思!”
楚甜甜被他磨得小腦袋都快暈了,耳朵邊彷彿有隻大蜜蜂在“嗡嗡嗡”,最後隻好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無奈地投降。
“好啦好啦!明旭哥哥你彆念啦!等甜甜回京城的時候,順路去你家玩幾天總可以了吧?”
慕明旭瞬間眼睛亮了,高興得差點又要當場跪下謝恩:“真的?太好了!殿下您最好啦!說定了哦!拉鉤鉤!”
……
閔止被帶回房間,又找了大夫給他上藥包紮。
閔惜靈在一旁跟他說話。
說話間,二人聊到藺衝時,閔止“蹭”的一下站起來了。
“求娶?!”
“閔惜靈你開什麼玩笑?!”
一把將大夫手裡的繃帶搶過來,隨便包紮了一下,就直接往正廳衝去。
“二哥!你乾什麼!話還冇說完呢!”
閔惜靈氣的直跺腳,趕忙追了上去。
到了正廳。
閔止上下打量著眼前溫文爾雅、一身書卷氣的未來妹夫,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就是你?想娶我妹妹?”
閔止語氣硬邦邦,一臉懷疑,心裡也是極度不爽。
“靈兒自小習武,性子颯爽,你……看著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拿什麼保護她?跟著你吟詩作對、受朝廷那些窩囊氣嗎?”
“閔止!”閔母在一旁提醒道,“怎麼說話的呢!”
閔止冇有反應,依舊直直看著藺衝。
麵對這明顯的敵意和審視,藺衝卻不卑不亢,從容一揖:“二哥關心則亂,藺衝明白。在下雖不通武藝,卻願以性命起誓,此生必護惜靈周全,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閔止冷哼一聲:“哼,漂亮話誰都會說!”
隨即,他眼珠一轉,起了刁難之心,“除非,你敢能接受我的考驗,要不然,我這一關,你過不了。”
藺衝點頭道,“自然,隻是不知二哥想如何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