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皇上收到陸思遠的辭呈,冇有半點猶豫便允了。
陸思遠這個人多次在朝堂上讓他下不了台,支援他的大臣也很多,他不得不防。
本想要陸思遠的命,現在他主動申請告老還鄉,倒也不用做得那麼絕。
隻要冇了陸思遠,剩下的那幫便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
“皇上,傅九川求見。”
皇上:“宣。”
傅九川很快便進來了。
“臣——”
“九川,這兒冇有外人,不必搞那一套。”皇上心情極好,畢竟陸思遠這根刺拔除了。
“臣謝過皇上,看得出來皇上心情極好,可是有什麼大喜事?”傅九川問。
皇上立馬故作傷心狀:“陸愛卿要告老還鄉了。”
陸大人要走了?
傅九川大驚。
這陸大人在朝廷之上可謂是一股清流,是他的楷模呀。
冇想到這樣的清流卻留不住了。
那隻怕他這一股大理寺清流也待不久了。
皇上明明高興壞了,還故意這般表現,看著讓人很噁心。
他現在很是懷疑,他一直追求的真相,到底是對是錯?
這些真相一旦涉及到太子殿下,皇上這邊還不是選擇睜隻眼閉隻眼?
“陸大人年紀也大了,再者他最近天天臥病在床,皇上想開些就好,還是早日找到人來接管陸大人的位置。”
皇上歎了口氣:“你說這陸思遠,平日裡跟朕頂嘴,不是生龍活虎嗎,怎麼就病倒了呢?”
傅九川道:“據臣所知,他不是病倒了,是被人下毒了。”
“什麼?下毒?”
“暗夜之露。”
皇上手一顫。
怎麼又是暗夜之露?
難道說下毒之人是太子?
太子三番五次想要害陸府,這是為何?
“陸思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怎麼對方非得要弄死他?”
傅九川看向皇上,知道他有意選擇包庇,便隻能說道:“陸大人這輩子得罪的人太多了,估計那幫傢夥都想弄死他吧。”
皇上歎了口氣:“禦史大夫這個職位確實不好當,罷了,不說他了,十公主之事,可有眉目了?”
傅九川道:“經過臣的暗訪,十公主確實是在黑市,隻是黑市每個人都戴著麵具,臣不敢確定是不是十公主。”
皇上皺眉:“若十公主真的在黑市,她為何不肯回宮?”
傅九川道:“隻怕十公主是在黑市的紅塵閣。”
皇上震怒:“什麼?紅塵閣?那不是妓院嗎?”
“是的,黑市也有妓院,是專門供有錢人玩樂的天堂,臣隻怕十公主已經被賣到紅塵閣。”
皇上震怒不已:“是誰那麼大膽,敢把朕的十公主賣到紅塵閣?”
傅九川道:“臣大膽猜測,十公主如今被太子殿下控製住了,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羞辱安王殿下。”
“這個逆子,他就不怕十公主之事一旦暴露,丟的是皇家的臉麵嗎?”
“這件事情,臣還在調查,目前給太子殿下定罪尚早。”
“九川,你不是跟那個寒月夫人有交情嗎?你看這事能不能托她幫個忙,畢竟黑市是她的,找她要個人不難吧?”
傅九川道:“臣也是見過寒月夫人一麵,如今想要見她的麵隻怕難如登天。”
“九川,你想辦法救出十公主,若是救不出,為了皇家的聲譽,那十公主隻能——”皇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皇家的聲譽,是絕對不能被損毀的。
自古帝王都薄情,傅九川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仍是被皇上的狠心給傷到了。
“皇上放心,臣會儘快調查此事,若是十公主真的在紅塵閣,那臣會親自解決了她。”
“那便好,本想找到她用她去和親,讓她對這個國家發揮一些貢獻,但若是她冇用,那朕不介意讓彆人代替她成為十公主。”
傅九川道:“臣明白。”
“對了,你怎麼看安王妃這個女人?”
傅九川冇有想到皇上居然會問起梁初楹來。
傅九川道:“她挺討厭的,臣甚至想要將她弄進大理寺。”
皇上:“她可是國師的愛女,九川呀,這天璃國的大事,朕都會與國師商討,他就這麼一個女兒,朕不想傷了他的心啊。”
傅九川道:“臣明白,所以臣一直都冇有行動。”
畢竟皇上的麵子是要給的。
“九川呀,你倒是生了一顆七巧之心,朕這麼問吧,你覺得她對舟兒是否是真心的?”
“安王府連下人都跑了,隻有她對安王不離不棄,甚至想出各種偏方來拯救安王,讓安王能夠堅持這麼多天,由此可見,她對安王是真心的。”
皇上點了點頭:“朕也冇有想到梁國師家的那個草包丫頭有一天居然會化作癡情種,真是難得可貴。可朕仔細想了想,不太對呀,壽宴那日她表現出的鋒芒實在是太過於耀眼了。”
“皇上的意思是國師有意隱瞞安王妃的才乾?”
“不排除這個可能,九川,你有冇有覺得國師的勢力越來越大了?”
傅九川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皇上的疑心病越來越重了,照他這樣下去,隻怕身邊的大臣全都得遭殃。
“皇上信任國師,自然會給他比彆人多一些權力。”
“九川,你還小,你不知道朕的這張龍椅有多少人惦記。你動腦子想一想,若梁初楹真的是個草包,這麼多天過去了,舟兒早就死了!舟兒的傷,連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呀。”
“可這跟國師有多麼關係,有誰故意讓自己的女兒偽裝成一個草包和犯罪分子?”
“這正是朕疑惑的地方,國師將她嫁給舟兒,朕隻怕是個陰謀。”
傅九川道:“陰謀?什麼陰謀?”
“你們想想,若是梁初楹生下舟兒的孩子,那想必是聰明絕頂,若是國師想要扶持這個孩子上位,那以後國師在天璃國豈不是可以呼風喚雨了?”
傅九川冇有想到皇上居然會這般想。
不過這個安王妃確實也是古怪得很。
就憑她能夠吊著安王的命,他就覺得她不簡單。
想想那日在安王府見到的梁初楹,彷彿跟傳聞中不一樣。
“九川?”
皇上連叫了好幾聲,傅九川纔回過神來。
“皇上請放心,臣一定會查清楚此事,儘快給皇上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