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點頭應是。
蘇仇搖頭,不假思索:“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裡。”
“你留在這做什麼?”
“這個草鬼婆屢次加害我白姐姐,乃是我白姐姐的心腹大患,我一定要活捉了她,帶到白姐姐跟前。”
立功的機會,他錯過了許多次,這一次,他一定不要錯過。
初二不放心:“可白胖子要去你父親那裡興風作浪,你家裡人得多著急?”
蘇仇滿不在乎:“我家老爹麼,已經習慣了,心理比誰都強大,壓根不用我操心。
甚至於,我都懷疑,我家老爹不止我一個兒子,也像楚國舅那樣,外麵養了備用的私生子。我若是出事,還有替補。”
“草鬼婆不是還要給你爹下蠱嗎?”
“明日一早鏢局的人應當就抵達濟南府了,我多派幾人回去也是一樣。”
“可你剛纔也說過,對方與濟南府衙的人相互勾結,這是對方的地盤,我們幾個怕也不是對手。穩妥起見,還是早點前往江南為好。”
“草鬼婆千變萬化,錯過這次,隻怕就難有機會了。而且,我白姐姐若是知道草鬼婆出現在此地,一定能猜出對方陰謀,會繼續調派人手前來。”
初二也略一合計:“不錯,初三已經返回上京報信兒,我們或許真可以試試。”
青影衛質疑道:“對方善於巫蠱之術,我們防不勝防。而且我們去哪兒找草鬼婆?”
初二不懷好意地望向蘇仇:“還用咱們找麼?那娘們兒自己會主動送上門來。”
蘇仇一瞪眼:“你想拿小爺我當誘餌?”
初二無奈攤手:“誰讓你最值錢呢。我主動送貨上門,人家都不稀罕我。”
“你還知道小爺我值錢啊?”蘇仇哼唧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咱就不能花銀子懸賞嗎?”
“懸賞?”
“不錯,我蘇家公子的名號好歹也有信服力吧?濟南府那麼多江湖門派,隻要銀子給到位,絕對能一呼百應。”
“你的意思是要花銀子招兵買馬?”
“不錯。”
初二略有顧慮:“這個辦法好是好,但你也要知道,樹大招風。這濟南府又官商勾結,招兵買馬有謀反嫌疑,彆到時候落人口實。”
四個青影衛也齊刷刷地點頭。
蘇仇撇嘴:“這還不好說,我們就說是通緝南詔細作,有關於草鬼婆線索的,賞銀萬兩,能幫我抓到草鬼婆與白胖子的賞銀二十萬,三十萬,四十萬都行。
隻要她草鬼婆還在濟南府,小爺我拿銀子砸,都能砸死她。錢算什麼?錢是王八蛋,小爺我花了還能賺。”
初二與青影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那若是我們幫你抓到草鬼婆呢?”
蘇仇一眯眼:“那小爺我就娶了你!我整個蘇家都將是你的。”
初二嚇得一縮脖子。
錢難掙屎難吃,這福氣自己可消受不起。
不過,蘇仇這個法子,還真的可以一試。
有錢能使鬼推磨,此地距離江南不遠,江南蘇家的名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幾十萬兩銀子,對於這位地主家的傻兒子而言,不過是塞牙縫的一頓飯,而對於普通人而言,幾輩子,幾十輩子,一百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的銀子。
有青影衛保護蘇仇,也不用擔心,那些烏合之眾打他的主意。
於是幾人立即行動,趁著夜色遮掩,花銀子雇人四處張貼告示,懸賞緝拿草鬼婆與白胖子。
尤其是四個城門口,蘇仇連夜拿銀子打點,由初二以錦衣衛身份出麵,叮囑看守城門的士兵,詳細描述草鬼婆的特征,密切關注她的行蹤。
訊息勁爆,第二日一早,就迅速傳遍了整個濟南府。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乎是一呼百應,濟南府多少人全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更有當地不少有勢力的幫派主動揭榜,願意助蘇仇一臂之力,抵抗草鬼婆。
一時間聲勢浩大。
蘇仇立即派出一隊人馬沿著白胖子前往江南的路線,圍追堵截,務必活捉白胖子,回來領賞。另外派遣鏢局的人帶著印有他指紋的親筆書信,前往江南蘇家,請自家老爹帶著銀兩前來濟南府,替自己繳納賞銀,兌現承諾。
其餘兵馬,則留在濟南府,聽從他與初二的指揮,與草鬼婆等人對抗。
所幸,此次鏢局押送的貨物裡,便有不少白銀,可解燃眉之急。
一場金錢與權勢的較量正式拉開帷幕,轟轟烈烈。
上京,雲鶴彆院。
池宴清從上京回來,拎著順路給靜初帶的一包蜜餞,還有她喜歡吃的幾樣鹵水。
靜初已經命人將臥房旁邊的書房收拾齊整,將池宴清的被褥全都搬了過去。
宿月見他回來,將晚膳直接端進書房:“我家公主說了,這幾日就委屈世子您吃住在書房裡。”
撂下一句話,人就走了。
晚膳包括兩道清口小菜,還有一盆元魚燉烏雞。
這道菜,在飯館裡,名叫霸王彆姬。
池宴清用湯勺攪來攪去,覺得靜初特意給他端來這道菜,一定是含沙射影地彆有用意。
表示要跟自己一刀兩斷?
還是變著花樣地嘲諷自己該多補補了?
靜初莫不是真的在生他的氣,嚴重到將他掃地出門了?還是說,日後自己這個駙馬爺也得遵守日行四拜,進出通報,夜不同寢的規矩?
池宴清拎著剛帶回來的鹵水撩開臥房門簾,靜初正半靠在床榻之上。
晚膳擱在桌上,還一口未動。隻有一道十分清淡的蝦皮菠菜,與涼拌筍乾,一碗白米粥。
池宴清打開包著鹵水的荷葉,濃鬱的肉香立即溢了出來:“咋這麼大的氣性,就連晚飯都不吃了?我給你和祖母帶了鹵水鴨,還有醬豬手……”
靜初立即捂住口鼻,嫌氣地扭過臉去:“離我遠點!”
宿月忙上前:“世子爺,您就彆來添亂了,我家主子剛舒坦一點。”
毫不客氣地將他直接推出房間。
池宴清心裡說不出的惱意,隻覺得靜初這氣生得莫名其妙。
都說皇帝的女婿不好當,靜初也變得驕縱起來了麼?
池宴清帶著鹵水,氣呼呼地跑去老太君房裡發牢騷。
“我這般哄著她,她竟然為了幾顆櫻桃與我生氣,不許我回房間。”
“既然靜初特意摘了,就是想吃。你若不稀罕就還給她,丟了做什麼?”
“那櫻桃半青不熟,我瞧著牙根就冒酸水,想著她若稀罕,就給她尋點蜜餞吃。”
老太君一聽,頓時就來了精神:“靜初這幾日精神如何?”
“正窩在床上與我生悶氣呢。這幾日也懶怠了不少,大概是住得膩了,冇有了新鮮勁兒,門都不願出了。”
“胃口呢?”
“今兒晚膳還冇吃。祖母您這樣一說,孫兒想起來了,她這兩天的確冇什麼胃口,不喜歡油膩的,肉也少吃。
適才我端著元魚湯過去,剛進門就被不耐煩地趕了出來。”
“啪!”
老太君直接給了池宴清腦門一巴掌:“趕你出來那是對的,這幾個月啊,你就老老實實地在外麵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