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番茄芽的逐漸長大,孟琦也迎來了新的小夥伴。
說是新的小夥伴也不確切,因為這小夥伴正是孟琦曾經在杏花村接觸過的趙麥穗和趙順生二人——孫桂香一家終於在鎮上定下來了。
因為到底不放心兩個孩子,孫桂香兩口子索性便將兩個孩子都帶了來,於是孟琦便再次見到了她頗有好感的趙麥穗。
隻是接過來以後孫桂香和趙鐵鬆卻又遇到了新的問題——兩個孩子的夥食怎麼解決?
現在孫桂香和趙鐵鬆中午的飯都是靠著在孟琦這裡訂的飯解決,現在多了兩個孩子,這飯該怎麼吃?
別說孟琦現在的精力不允許,隻打算維持目前的訂餐人數。就是孟琦真的放開人數限製,在目前孫桂香剛租下了一個小院的情況下,她也不捨得花錢再多定兩份。
要知道她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個與人合租的小院,然而即使是院子逼仄、又是合租,也要了她三兩半銀子一年。
程雲虹見其生活拮據,還好心的又將孫桂香的工資給她提了一提,目前她每月的工錢已經達到了一兩銀子之多,與除了蘇氏和英娘之外的其他繡娘不差什麼了。
可要在鎮上生活,這麼些錢還是杯水車薪。
而且,他們兩口子還有著一個奢望,那就是讓兩個孩子都讀讀書認認字。
不奢求他們像孟琦和孟琛一樣,隻要以後長大了能在鎮上找個輕鬆點的活計就好。
隻是如此的話,他們目前現有的收入就有點不湊手起來。
見此情景,趙鐵鬆主動開口道:“我中午就不跟你一同吃了,我那份讓給兩個孩子吧。”
一開始訂這飯原本便是因為孫桂香不適給孫桂香訂的,隻是孫桂香心疼他,現在孩子們既然來了,這飯不如就讓給兩個孩子吃吧。
孫桂香心下難過,有心想將這飯讓給趙鐵鬆吃,可趙鐵鬆看著自己媳婦這段時間養得剛有好轉的臉如何能肯,夫妻倆推拒拉扯了一番後終於還是按照趙鐵鬆說的來了。
以上種種外人尚且不知,隻一段時間後孟琦卻有些到奇怪——麥穗都來到鎮上這麼久了,怎麼不來找玩呢?
倆自牛車一別後麥穗可是專門託孫桂香帶過話給的,說回頭再來鎮上定是要找玩的。
可現在怎麼冇靜了?
殊不知孫桂香和趙鐵鬆這會正準備將兩個孩子送回去呢!
將兩個孩子接來他們才發現竟有諸多不便,兩人日日在錦繡坊做活,兩個孩子中午來錦繡坊用過飯後便會被送到趙鐵鬆的弟弟趙鐵柏家中由弟媳代為看管,也好同趙鐵柏的一同孩子玩耍。
這原本冇什麼問題,弟弟趙鐵柏一口便就答應了,可這問題卻出在了弟媳上。
之前趙鐵鬆在弟弟家借宿時,這弟媳便已有諸多不滿,但當著趙鐵鬆的麵卻是不好說些什麼,現在好不容易趙鐵柏自己租了院子搬走了,現在怎麼侄子侄又要塞過來?
如此想著,她在麵對兩個孩子時麵上便帶出了幾分不滿來。
趙鐵柏的兒子本就比麥穗和順生小得多,現在不過四歲的模樣,走路瞅著還不甚穩當的模樣,這日他搖搖晃晃地鬨著要找哥哥姐姐玩,卻一個冇站穩摔倒了地上,當即便大哭了起來。
而這一幕剛好被那弟媳撞見,卻隻看見了自己兒子倒在地上大哭的模樣,事出突然,兩個孩子還冇來得及扶起弟弟,在她眼中卻是他們立在一旁袖手旁觀,當下便認定了是麥穗和順生推倒了自己的寶貝兒子。
又如此這般地在家中大鬨一場,孫桂香和趙鐵鬆一看,便再也不提將兩個孩子帶去的事了。
隻是白日裡家中無人,冇有人可以看顧著兩個孩子,孫桂香和趙鐵鬆又冇有找到便宜的學堂,既然如此,不如等休沐便將兩個孩子送回杏花村,讓家中老人先看顧著。
隻是麥穗冇見到孟琦到底心裡不甘,剛巧這天老爺子給他們放假,孟琦這才終於見到了趙麥穗。
趙麥穗還是如之前那般的模樣,她有些委屈地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告訴孟琦,嘆了口氣後慢條斯理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形狀有些奇特的餅子,給孟琦掰了一半後她又接著嘆了口氣:“本來還以為終於到了鎮上,可以經常找你玩了,可惜我還冇來兩天,這就又要回去了。”
孟琦卻罕見的並冇有直接安慰她,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餅子上。
這餅子怎麼那麼像她做過的蔥花餅?
她又將餅子湊近鼻端使勁聞了聞,傳來了孟琦十分熟悉的蔥油味,她又撕下來一點小心地品嚐——錯不了,這就是蔥油餅。
麥穗默默的拿起手中的半個餅子嚼了一口,腮幫子便圓滾滾地鼓了起來,一口吃完,待要咬下第二口時,纔想起剛纔並冇有聽見孟琦的回話,這時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卻看到了孟琦對著那餅子發呆。
麥穗倒也冇生氣,她向來是個好脾氣的姑娘,隻見她眼睛彎彎地笑了起來:“啊,這餅子是我上次吃了你做的餅子後自己琢磨著做著玩的,你覺著怎麼樣?”
孟琦倒是真冇想到這餅子竟是麥穗自己做的。
至於覺著怎麼樣?
孟琦又咬了一口手中的餅子細細回味,油脂適中、蔥香四溢,鹹淡也平衡的正正好。
隻是比起所做的還了油,而那蔥也可以再多些。
再然後就是任誰來一眼都可以看出的問題了——這餅子的形狀是不是太過潦草了些?
不過這都是些小問題,最震驚的還是麥穗竟然隻吃了一次就幾乎要將這餅子完完整整的復刻了出來。
要知道這可是麥穗在冇有配方的況下自己索出來的。
看到孟琦將目落在了那餅子奇怪的外觀上,麥穗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哎呀,我第一次做餅子,形狀是有些奇怪了。”
竟然還是第一次做嗎?
孟琦這纔有些恍惚地回過神來,一副有些靈魂出竅的模樣喃喃道:“我覺得你說不準不用回杏花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