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有些激動,她娘這是突然想通了?
蘇氏斜斜瞥了孟琦一眼,孟琦趕忙收斂住自己興奮的表情,孟琛看著她倆的互動有點納悶,感覺好像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蘇氏也不賣關子,她一向尊重兩個孩子的意願,於是這時也細細地詢問孟琛的意見:“你妹妹建議我們去鎮上住,正好你外公外婆也在鎮上,娘也想做點活計養家,鎮上的私塾應也是比隔壁村的好些,這樣想來搬到鎮上到底是方便些,阿琛可有什麼想法?”
孟琛自然是冇什麼不樂意的,隻他在意的卻是另外的事情,他躑躅了片刻方纔小聲道:“我們的銀錢可夠?”
蘇氏鼻子一酸,好懸冇落下淚來,她眨眨眼將淚意逼回,強笑道:“娘自然會有辦法。”
那就是不太夠了。
孟琦也蹙起眉,她能做些什麼幫幫蘇氏嗎?
她在現代學的專業是英語,畢業也從事著相關行業的工作,眼見著在這個時代是毫無用武之處了。
要不?還是從廚藝著手?
果然還是得去鎮上,明天還是先與家人去鎮上打探一下吧。
孟琦暗暗下定了決心,卻冇有跟蘇氏和孟琛多說,隻巴巴地抱緊了蘇氏一隻胳膊,她不會安慰人,隻能透過這個方式儘可能的安慰她。
蘇氏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她還是有福氣的,有兩個這樣好的孩子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於是她一錘定音道:“那就這樣定了,明日咱們先去瞧瞧。”
既然已經決定好,蘇氏便匆匆出門,村中冇幾戶人家有牛車的,近日來也就村長大兒子趙鐵鬆常常在鎮上和村中來往,還得去村長家與其約好明日搭乘他的牛車。
孟琦冇有跟去,在家中思索:明日既然要起個大早,那是不是得提前做點耐放的東西在路上吃呢?
想著家裡有限的食材,孟琦一握拳頭,不如就做蔥油餅吧!
孟琦冇有等蘇氏回來,自己的靈魂怎麼說也是大人,就讓幫蘇氏分擔一點吧。
孟琛在那邊聽見了孟琦的靜,蘇氏不在,他自覺有照顧好妹妹的責任,於是匆忙趕來。
彼時孟琦剛好對著灶一籌莫展,忘了不會燒火了!
孟琛來的正是時候,看著妹妹可憐地著自己,他無奈地了妹妹的腦袋,到底也覺得不願讓蘇氏太過勞累,認命地接過孟琦手上的活計,蹲下耐心的撥弄起灶火來。
有人幫忙燒火就輕鬆多了,孟琦長長地舒了口氣,耐心地等水滾開後先麵團。
蔥油餅的麵糰是半燙麵,孟琛害怕孟琦燙到自己,且孟琦的力氣實在是不夠大,又接過麵糰來耐心的起來。
先分出一半麪糰來加許開水和勻,另一半加涼水,再將二者和勻,蓋上罩子醒發一刻鐘。
等麵糰醒發的過程中孟琦也冇閒著,在準備一會需要用到的油,油倒很好做,隻需要量熱油和量麵攪拌細膩微微流的質地便可。
那頭麪糰醒發好後將其分六個均勻的小劑子,再將劑子均勻地擀開,均勻地抹上剛纔做好的油,再撒上鹽和足量的蔥花,放進鍋裡烙這蔥花餅就大功告了。
說著簡單,但對於兩個小孩子而言還是有點難了,孟琦雖然上輩子做得很熟練,但現在她隻是個六歲的小孩,這小手用起來還有點兒費勁,而孟琛雖然大了孟琦三歲卻也還是個孩子,更是冇有做過這些東西,一時間廚房裡雞飛狗跳,蘇氏回來時他們剛剛做了一半。
蘇氏回來後先在屋內冇找到人,找到廚房去著實嚇了一跳,鍋灶可不是鬨著玩的,對於小孩子還是太過危險了些。
但看著兩個小傢夥滿身的麵粉,自孟文死後,原本偶爾還有些活潑好動的孟琛便變得更加少年老成了起來,而孟琦則變得格外的膽小,兩個孩子很久都冇有露出過符合他們年齡的一麵了,如今兩個人都變成了花臉貓,還眼神晶亮地看著蘇氏,蘇氏一時間也不捨得再說什麼重話來。
且她也看出來了,兩個孩子這是心疼她呢,她總不好再涼了兩個孩子的心。
於是蘇氏隻嘆了口氣,叮囑了下兩個孩子以後切不可再在自己不在的情況下做飯,便迅速地將剩下幾個餅都烙了。
烙好後還在孟琦的指揮下做了個番茄蛋湯,一家子這才坐在一起享用著這來之不易的一餐。
烙好的蔥油餅香酥油潤,豬油的醇香和蔥花的清香很好的混合在了一起,因為放了足夠的蔥花和豬油,整個餅子香氣四溢,一口咬下去恨不得把舌頭吞掉。
吃餅的間隙再喝一口那番茄蛋湯,番茄的微酸極好的中和了餅子的油香,喝完一口讓人感覺再來一整個餅子也不會膩。
隻肚子容量著實是有限的,且每個餅的分量十足,一人至多一個餅便實在吃不動了,孟琦到底年紀小,隻吃了半個便肚皮渾圓,剩下的便便宜了孟琛。
看著這剩下的三張餅,蘇氏也想過是不是要給大房送些?
隻孟琦冇有做多的分量,且這是兩個孩子的心意,蘇氏也實在不捨得送人。
大房那邊或許也不想自己去打擾吧。
其實蘇氏自己多少還是有點怵張氏那大嫂的,這麼多年每次與張氏打交道她都頭皮發緊。
於是蘇氏便將餅子收起來,還是下次吧。
而大房那邊聞著傳來的香氣又是一陣沉默,最近那邊天天都傳來各種各樣的香味兒,他們聞著那飯味兒,看著麵前的一盆水煮菜就餅子實在是不夠下飯。
若是原來老爺子冇去兩房關係還不錯的時候,幾個孩子自然會去二房問問,說不得也要嘗上一嘗,而現在幾個孩子看著張氏沉下來的臉卻是誰也不敢了。
晚上,張氏在榻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孟武被翻的靜弄的睡不著覺,卻也不好說什麼,隻沉沉地嘆了口氣。
這口氣卻打開了張氏的話匣子:“你說二房那邊天天這麼吃,得費多銀錢?”
孟武不願談論二房的事,隻不耐道:“你管人家做甚。”
他的語氣算不上好,張氏一下子委屈了起來:“你當我不知道你們天天羨慕人家那邊?隻咱家條件就這樣,我哪能像蘇氏那樣不計較銀錢地吃?蘇氏是個不會過日子的,我也冇有那許多嫁妝,你可是嫌我了?”
孟武煩得夠嗆,轉過不想理。
張氏得不到迴應,卻在心裡暗暗決定明天要好好勸勸蘇氏,好歹親戚一場,過日子總這麼大手大腳不是事。
說到底張氏其實並不是多麼壞的人,的怨氣主要來源於公爹的偏心,但畢竟公爹偏心的件是二房,便不知不覺地對二房帶出來些不滿。
再加上是潑辣直爽的子,格外與蘇氏這種文鄒鄒還時不時哭泣的弱子合不來,上次去二房說話重了些,白天又鎖了調料,回過神來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但麵子上卻下不來,而孟武作為孟文大哥,又不好與弟媳一個寡婦多言,兩房這才僵持了起來。
等明天吧,明日自己將調料放回去,再勸勸蘇氏應該便好了,畢竟一家人,哪來的隔夜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