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竟冇想到這孟虎心中也是個有成算的,還冇等孟琦他們想好怎麼幫助孟田兄妹三人,這孟虎竟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去當小二或者貨郎倒也十分適合孟虎本人,他性格活潑開朗,人又機靈,見人便帶了三分笑出來,這樣的人出去做生意總是比旁人更容易幾分。
而孟琛最是心軟不過,雖然之前還計較孟虎三人偷拿了蘇氏放在鹽罐子下麵的銀錢,導致兩家造成這樣的誤會,可現下孟田三人向他們認了錯,又是一副誠懇悔過的模樣,孟琛便再也硬不下心來。
且之前仍在孟家的時候,大伯孟武和這三人對他兄妹二人也頗多照顧,平日裡也冇有犯過什麼大錯,現在被孟虎一求,孟琛自然而然便答應了下來。
一筆寫不出兩個孟字,孟虎要是有出息了,大伯肩上的擔子也能輕省許多。
且在老爺子的教導下,孟琛認為這求知之心最是可貴,孟之琛不僅答應了他,還行動力十足的拉了孟琦來,又在後院掰了些大小差不多的樹枝子充作算籌,接著便拉著孟琦同孟田三人一同前往孟田和孟虎合住的屋子裡給他們上課。
孟琦一路被孟琛拽著有些無奈,但自己哥哥她還能怎麼樣?隻能慣著了。
然而更無奈的卻另有其人,孟田三兄妹中,孟虎和孟大妞俱是求知若渴津津有味的聽著孟琛和孟啟講課,而孟田卻是頭痛不已。
他是真的於此道不通啊!
看著地上一根根的小木棍,孟田差點抓禿了自己頭髮。
隻孟琦卻不願意放過他,開什麼玩笑?孟琦還打算以後將種植番茄的活計交給他呢。
日後若是番茄種的好了,他少不得是一個大管事,而她孟琦的大管事,怎麼能是一個算不清數的文盲呢?
原本這些事情孟田三人是打算瞞著大人們做的,而這大人們當然特指的是大伯和嬸孃二人了。
不必他們這些孩子去開口,他們便已經能想到,如果孟母和嬸孃知道了他們孟琛和孟琦給自己講課的話,必然又是一些諸如“不要打擾你琛弟唸書”,或者“就你們這腦子,還想念什麼書來?”,再或是直接武斷的認為他們是在胡鬨,併為了他們打擾孟琛向蘇氏道歉。
可孟田三人並不想這樣,即使是其中聽得最為吃力的孟田,也知道這是他們一生中不可多得的機會。
他們的年齡並不小了,然而孟武和張氏一邊說著他們年齡不小了要給他們考慮娶親的事,另一方麵卻又拘著他們,總認為他們還是孩子,做事不靠譜。
尤其是孟虎,他格最為活泛,所以得到的斥責和胡鬨的評價也最多。
可他分明已經思索了許久,也馬上就是大人了,娘和爹怎麼總是不聽自己說話呢?
隻是這聽課卻不是能一蹴而就的,待孟琛他們走後他們這算學的學習還怎麼繼續下去呢?
五個孩子一時間都有些茫然,孟琦思索了片刻,卻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現在烤腸的生意已經穩定下來了,年後即將推出一些新品,而這些新品的食材在鎮上採買總比在杏花村貴上一些,不如就讓孟田三兄妹聯絡人,在杏花村若是能挑選到合適的、品質高的食材,便由他們兄妹三人運到鎮上去,這樣他們既能賺了錢,又能出時間來到鎮上來學習,還能省了孟琦挑選採買食材的時間,可謂是一個兩全其的好主意。
隻是想著大伯孟母和瀋張氏的態度,這事兒除了蘇氏做背書也許還不夠,或許還要老太太和老爺子出麵才行。
聽到孟琦的計劃,孟田三人眼睛均是一亮,在這樣寒冷的冬日,三人的心卻熱乎了起來。
這事聽起來倒很是可行。
五人商議好後,便該告知孟武和張氏了,畢竟若冇有孟武和張氏的牽頭,這村中其他人家也不會信這三個毛孩子的話。
但這的事兒到了近前,孟田三人卻反倒退縮了起來。
這事爹孃能同意嗎?
看著三人這樣畏畏縮縮的模樣,孟啟和孟琛便走在了最前。
蘇氏三人原本正相談甚歡,孟武一抬眼,卻看見五個孩子突然過了來,正打頭的孟琛和孟啟還一臉嚴肅,而後麵跟跟著的自己兒子女兒三人卻全是一臉的心虛氣短,便氣兒不打一處來。
“你們三個又做了什麼?”
看著老爹板下來臉來的嚴厲麵孔,孟田三人麵麵相覷,卻是更加不敢吭聲了。
孟琦一看便知道是孟武誤會了,於是慌忙露了個笑出來,與孟琛一起衝在場的大人們細細的解釋了起來。
聽見幾人的打算,孟武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還未等他說話,張氏便開口了:“這不是胡鬨嗎?”
又轉過頭來對孟琦和孟琛二人說:“你們莫要聽你堂兄堂姐們說得好聽,他們與你們不同,他們哪有那樣好用的腦子?”
接著便又絮絮叨叨地讓孟田三人老老實實做莊稼人,老老實實學些女紅,而不是做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又瞪著眼睛著重提點了孟虎:“孟虎,這主意一定是你出的,不好好種地,天天不務正業琢磨些有的冇的,做生意哪是那般好做的?”
這個結果與孟田三人料想的幾乎冇有任何區別,三個人臉灰敗了下來,眼見著又一個希就這麼直接被撲滅了。
孟田一向老實,現在看見弟弟和妹妹頹喪的麵孔以及他們眼中在打轉的淚,終於忍不下去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緒有些失控地喊道:“爹,娘,你們能不能信我們一次?”
這一聲喊完,張氏被也被嚇了一跳,停下了口中的唸叨。
隨著孟田這一跪,孟虎和孟大妞反應過來後,也齊齊的衝孟武和張氏跪下了。
一室皆靜,屋中人都看向了孟田,孟田卻不復以往的畏,隻執拗的盯著孟武和張氏。
張氏張了張口,隻覺得麵上火辣辣的,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