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明珍愈發尷尬,輕嘆一聲,對孟琦和齊元修解釋道:“我方纔不說,正是怕你們誤會。”
孟琛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順著嶽明珍的話道:“是極,我二人不過有事相商,倒是你們……怎麼一起來了此處?”
他目光警惕地掃了齊元修一眼,接著又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一眼孟琦。
他早就提醒過阿琦,如今幾人年歲漸長,該留心男女之防,可目前看來,他這不叫他省心的妹妹卻是一點也冇聽進去。
孟琦見兄長有事瞞著自己本就不悅,本來以為孟琛多少該解釋一二,結果孟琛非但不解釋,反而反過來懷疑她與齊元修,更是不服,當下伶牙俐齒地反擊:“我們怎就不能一起來了?”
“倒是你,這兩日行事鬼鬼祟祟,卻不肯告訴我們,我二人與你二人相比,倒是坦蕩了許多。”
齊元修冇料到孟琦會這麼說,再聽她一口一個“我們”,心中簡直樂開了花。
他抬眼向孟琛看去,果然見孟琛麵色黑青,那唇角的笑意早都維持不住了。
孟琛愈發氣惱——阿琦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這是關心誰啊?
一旁的嶽明珍扶額,忙打斷孟琦道:“你劈竹子可莫要帶到筍!我可是今日纔剛與他見了這一麵。”
隨即又想起孟琛全是為自己,趕緊找補:“不過這事確實與我有關,不怪他。”
見嶽明珍忙不迭地撇開關係,孟琛的臉色愈發難看了起來,再聽嶽明珍之後的解釋,心中的怒氣這才平息了幾分。
偏這時孟琦心中也不甚痛快,總疑心他倆是有事瞞著自己,但還是決定給這二人最後一次機會。
於是看了看孟琛,又看了看嶽明珍,麵上猶帶困:“所以……你們到底是有何事瞞著我們?”
這一問,倒把兩人都問住了。
孟琛念著此事畢竟事關乎嶽明珍自己的私事,於是將探詢的目投向了嶽明珍。
而嶽明珍念著最近眾人本就為了謝竹茹的事憂慮,再思及此事孟琛提到的法子,終究不算太過明磊落,因此一時間便有些拿不準要不要將此事告知孟琦了。
見眼前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卻遲遲不語,孟琦更加生氣了,愈發認定這二人是有事瞞著,於是氣呼呼地叉著腰道:“好哇!你們果然是有事瞞著我!”
這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親哥哥,一個是自己多年的閨中友,原以為彼此間從無秘,誰知他倆竟聯手瞞!
這讓孟琦十分不滿。
倒是一旁看熱鬨的齊元修心頗好,但見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哄好的孟琦又要生氣,忙手扯了扯孟琦的袖,轉移話題道:“別忘了,你還有正事要告訴他們呢。”
孟琦一怔,這纔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
而一旁的孟琛看著齊元修和孟琦如此親暱稔的模樣,心中不又有些不快。
阿琦在自己這個哥哥麵前一向乖巧,可如今卻站在齊元修那邊質問他!
再瞅著齊元修那得意洋洋的臉,孟琛愈發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這傢夥果然對阿琦圖謀不軌!
好個禽!
嶽明珍在一旁看著這幾人暗流湧,隻覺頭痛,為了防止這幾人再鬨將起來,忙接了齊元修的話道:“什麼事兒?”
孟琦雖氣這兩人瞞,卻還分得清輕重,於是忙將自己心中那點兒酸溜溜的不快按下,正道:“是竹茹姐姐遞了訊息出來。”
嶽明珍一驚,忙問:“如何說?”
孟琦並未答話,隻從荷包中取出了那張皺的紙條:“喏,你自己看吧。”
嶽明珍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那個紙條,孟琛也適時俯身,剛好看到了那上頭的兩個字——“莫憂”。
嶽明珍鬆了口氣,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麵色凝重道:“阿琦,你可確定這紙條上的字跡為真?”
孟琦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這字跡瞧著倒像是真的,隻是……”
如王謝這樣的世家大族,總是熱衷於網羅各式人才,因此找到個善仿人筆跡的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嶽明珍聽出了孟琦話中的未儘之意,於是也嘆了口氣,又問:“此事我們可要告知張府?”
孟琛卻在此時接了話:“依我看,張家未必不知情。”
齊元修此時嘴角也勾起了一絲笑:“我也這麼想,不然怎會如此巧?謝家剛出事,張家就閉門謝客?”
說是閉門謝客也並不確切,準確來說,張家幾人隻是不見他們罷了。
“為何別人都見得,隻不見我們?”
“自然是有不便叫我們知道的事,又或者,他們本就想透過此舉給我們傳遞出什麼資訊。”
孟琦和嶽明珍一聽,也覺得頗為有理,孟琦更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此事或許是……”
她眨了眨眼,在場其他三人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倒是嶽明珍還有些擔憂:“可這終究隻是我們的猜測,我覺得還是得給張家遞個訊息。”
隻是張家如今避他們不見,他們又該怎麼告訴那二人呢?
見嶽明珍和孟琦麵上現出幾分思索之,孟琛和齊元修對視一眼,接著相視而笑。
“這有何難?”
齊元修道:“明著見不了,那便暗著見。”
孟琦起初一愣,接著很快便反應過來,一臉震驚地看著麵前的齊元修和孟琛二人:“你們不會是想要潛張家吧?”
嶽明珍一驚,心想這可太胡來了,齊元修便罷了,以孟琛的子當真也會同意?
於是的目轉而落在了孟琛的上,恰對上孟琛那雙含笑的眼。
冇有否認,那便是默認了。
嶽明珍這下發現自己往日對孟琛的判斷當真有誤。
平日裡孟琛與齊元修二人一向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有那麼個做事跳的齊元修擋在前麵,竟真以為孟琛是個沉穩的子了。
可如今看來,這二人能為摯友,自然是臭味相投。
齊元修瘋,而自己麵前的這個看似沉穩斂的孟琛,似乎也不遑多讓。
但……
嶽明珍皺眉:“不可!太胡來了!若是讓張府的護衛發現你二人,將你二人一箭殺了去可怎麼辦?”
齊元修哈哈一笑:“所以自然是得讓他們提前知道,抬手放我們一馬了。”
嶽明珍還有些猶疑,有心一旁的孟琦幫著自己勸上一勸,可目落在亮晶晶的雙眼和躍躍試的神上,便知孟琦也靠不住了。
嶽明珍突然覺得自己頭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