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齊元修在自己麵前放大的俊臉,孟琦莫名心中一慌。
慌亂之下,她做出了一個誰都意想不到的舉動——隻見她突然掏出了自己的帕子,抬手就糊在了齊元修的臉上。
齊元修:……
孟琦:……
在用帕子將齊元修的臉遮住,見不到那雙“令人討厭”的桃花眼之後,孟琦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待齊元修哭笑不得地將糊在自己麵上的帕子摘下來,便見孟琦叉著腰,一雙杏眼怒瞪著他:“突然湊這麼近做什麼?嚇我一跳!”
好好的氣氛就這麼被孟琦破壞掉了,但齊元修也不惱,知道是自己方纔嚇到她了,遂乖乖後退一步,無奈道:“好好好,是我的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再次問道:“那……我做的兔子,你到底喜不
二狗一聽“稟報師父”,小臉瞬間白了,下意識地往孟琦身後縮了縮,小手緊緊抓住了孟琦的衣角。
不多時,小道童便拉著一個人出來了——正是之前那位呼嚕打得極好的白鬍子老道。
老道似乎是被小道童硬拽出來的,臉上帶著點不情不願,身上那件灰撲撲的道袍依舊皺巴巴的,但那雙眼睛卻冇了之前的渾濁,此刻正半眯著,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小道童將老道拉到二狗麵前:“師父,就是這位。”
老道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二狗,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他。
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看得二狗渾身發毛,將頭埋得更低了。
片刻後,老道忽地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慢悠悠道:“唔……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捋了捋稀疏的鬍子,目光落在二狗低垂的腦袋上:“老道我收了。”
齊元修和孟琦聞言,心中一喜,正要道謝,卻見老道彎下腰,湊近二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意味深長地問道:“小子,你今日可是騙了人?”
二狗本就怕他,被他這麼近距離一問,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猛地抬起頭,小臉煞白,一雙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嘴唇哆嗦著,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模樣,求助般地看向齊元修和孟琦。
孟琦和齊元修見狀,心立刻軟了。
孟琦忍不住上前一步,想開口替二狗解釋:“道長……”
老道卻頭也不回,隻隨意地揮了揮手,依舊笑眯眯地看著二狗:“你們先退下,老道我跟這小傢夥單獨聊聊。”
齊元修和孟琦對視一眼,雖有些擔憂,但見老道態度堅決,也隻好依言退開幾步,走到不遠的一棵老樹下等候。
老道見他們走開,這才又湊近二狗耳邊,聲音得極低,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卻字字清晰:“小子,你那點小心思……騙得了他們,可騙不了我。”
二狗被中心事,麵猛地一僵,小拳頭瞬間攥,臉上閃過一被看穿的惱怒和憎惡。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不遠的齊元修和孟琦,見他們並未注意這邊,才咬著,狠狠地瞪了老道一眼。
老道將他這瞬間的表變化儘收眼底,非但不惱,反而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還好送來的早……再晚些,這子可就歪了,想掰都掰不回來嘍。”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可知,你留在你家公子邊,非但幫不了他,反而會連累他?”
二狗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震驚和不可置信,片刻後,他竟突然口出惡言,眼中戾氣橫生:“你這牛鼻子老道,竟騙到小爺我頭上!小爺我在山下什麼人冇見過?你這招搖撞騙的老頭兒可騙不了我!”
倒與與方纔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判若兩人。
老道也不驚惱,隻嘿嘿一笑,繼續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二狗的反應,見他小臉由憤怒轉為驚疑,又添了一把火:“你若是留在觀裡,我保證你這兩年便能見到你上一個恩人。”
二狗的眼睛越睜越大,瞳孔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製很好的——他的過往這老道怎麼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看看老道那張高深莫測的臉,又看看不遠正關切地著這邊的齊元修,心中升起一惶恐。
難道……難道自己真的會害了公子?
最終,他小臉煞白,終於不不願地、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老道見他點頭,眼中閃過一滿意的,直起,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接著他不再看二狗,轉頭對著不遠的齊元修和孟琦揚聲道:“行了!進來吧!”
齊元修和孟琦連忙快步走過來。
老道對著二狗笑了一下,說出來的話卻二狗麵一僵:“我可不收撒謊的徒弟,你今日做了什麼,便由你自己坦白。”
然後便不再理會他們,揹著手,哼著不調的小曲兒,晃晃悠悠地踱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