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四日時間,三個孩子心裡惦記著事,便覺得這日子過得格外漫長起來。
老爺子打心眼裡想磨磨他們的性子,隻做不知,於是待到第二天,他們倒也終於冷靜下來,又恢復了平日裡沉穩的模樣。
鍋子半天打不好,但孟琦總得提前準備好擺小攤要用到的食材,於是這兩天她每日上午除了給蘇氏和英娘帶飯,更是埋頭做了不少香腸。
蘇氏見她勞累,原還有些擔心,但每次中午見孟琦時她雖然跑得小臉通紅,有時候還掛了汗珠,但卻瞧著冇什麼不妥,甚至蘇氏感覺她最近還隱隱胖了結實了些。
老爺子還抽空拉住蘇氏教育了她一番,讓她切不可“杞人憂天”,平白誤了孟琦。
就連老太太也說她:“你就是過於憂慮,有我天天幫你看著呢,還能出什麼問題?”
蘇氏回頭想想也覺得老兩口說得有道理,且自己小時候身子骨也弱,還不是被老太太帶大了?兩個孩子放在老兩口身邊她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隻是這長久以來的習慣卻不是一時能改過來的,蘇氏知道自己的問題,現在隻要孟琦不生病,她就儘量剋製自己。
最近孟琦也發現了蘇氏對她的放縱,一時間更是心情愉悅,想著幾日後的鍋子,隻覺得日子越發有了奔頭。
四日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其間程氏還抽空給齊元修辦了個拜師宴。
除了拜師常用的六禮束脩,程氏還準備了一些品質出眾的文房四寶,並一些各式茶葉。
可不能小瞧這些東西,皆是上好的東西,隻這些就去了程氏百兩銀。
現在拜師可是十分正式的,“天地君親師”,在某些時候,甚至老師也可越過父母做決定。
程氏剛回寒山鎮,除了蘇氏一家子也冇有什麼親近的親朋故舊了,於是便索隻帶了自己的婆婆周氏來了。
周老夫人是一副略有些嚴厲的長相,容長臉、吊梢眉,花白的頭髮一不苟地梳在腦後,薄薄的微微抿起,依稀還能看出些年的好模樣,卻是一種略淩厲貴氣的,與鄭老太太和蘇氏一脈相傳的溫雅緻絕不相同。
隻瞧著過於瘦削了些,神也略微不濟的模樣,卻還是笑了起來,溫和地看著孟琛和孟琦給見了禮,大方地送了兩人見麵禮。
不同於其他人家給孩子的見麵禮多是些首飾釵環,孟琦收到的竟是一支的狼毫湖筆,這筆溫潤小巧,正適合孟琦現在使用,握著趁手無比。
而另一旁的孟琛拿到的則是一方端硯,其上還刻了清風拂竹的紋樣。
孟琦抬起頭看向周老夫人,隻見以不同於其長相的溫看著孟琦笑道:“我聽你程姨說你也跟著你外祖父唸書,於是便自作主張將原本的手鐲換了這筆給你,你可還
周老夫人看著眼前這個乖巧的小女孩,莫名覺得十分投緣。
她這一輩子冇有女兒,隻有一個獨子,原本她還希望兒媳婦可以給她添一個孫女,自兒子死後,她的希望也破滅了。
本來聽程氏總在家提起蘇家這兩個外孫,她還不覺得什麼——別人家的孩子,再好也與自家無關,隻欣慰於自己孫子有了還不錯的玩伴。
隻是程氏這麼天天唸叨著,她卻漸漸入了心,注意力卻不是在那男娃娃身上,卻是在那女娃娃身上。
原本聽著程氏說她多麼乖巧可人,她還不以為意,後頭又聽程氏叨叨著這女娃娃多麼聰慧伶俐,一同在蘇老爺子那裡上學,周老夫人才覺得有幾分不同。
直到前兩日又聽程氏說她這麼小竟然靠自己掙了三百文錢,周老夫人麵上冇什麼表情,卻在昨日默默將之前已經定好的打算送予孟琦的見麵禮——一隻嵌了細碎紅寶的雙蝶紋手鐲替換成了那支湖筆。
好在孟琦冇有辜負她的期待,她黝黑晶亮的眸子看向周老夫人,乖巧懂事的道了謝。
眼底的歡欣是做不得假的,周老夫人的麵容徹底柔和了下來。
這要是自家孫女多好。
孟琦和孟琛同周老夫人見過了禮,重頭戲便落在了今日的主人公齊元修和蘇老爺子身上。
齊元修由蘇老爺子帶領著行過盥洗禮後,蘇老爺子和鄭老太太一左一右地端坐中堂,而孟琦和孟琛侍立在老兩口下首兩旁。
齊元修祭拜過至聖先師孔子後,又向蘇老爺子三叩首,並恭恭敬敬地遞上拜師帖子。
蘇老爺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