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忙寬慰她：“都是孃的不是，冇看清楚就上前幫忙，平白壞了我們阿琦的好興致。”
孟琦又笑了：“娘說哪裡的話，不過有些被膈應到了罷了，心裡泛膩。”
說到這裡，孟琦的眼睛又亮了起來：“不如我們回去吃醋蒸雞？”
蘇氏冇吃過這醋蒸雞，也不知道這醋蒸雞是什麼味道，但她看著孟琦又精神起來的模樣，自然是點了點頭。
“好啊，看來阿孃今天是要有口福了。”
孟琦念著醋蒸雞的味道，砸吧砸吧了嘴，連忙加快了腳步。
之前冇覺得，這一提到醋蒸雞，她便覺得自己已經隱隱有些肚餓了。
好在這醋蒸雞做起來並不算難。
……
磚灶竄起了火苗，鐵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著，珍珠握著剛褪完毛的三黃雞，刀刃在青石板上“咚咚”地斬塊。
嫩母雞依舊是如燉雞湯時一般被切成了核桃大小的塊——姑娘可是說了，這太大塊怕蒸不透，太小又怕煮散了。
接著孟琦便特意挑選了肉多的部位，碼在白瓷碟裡剛好鋪成平整的一層，雞皮金黃透亮，看著就鮮嫩。
玉圓端了麵粉過來，竹篩子邊緣還沾著細白的粉：“姑娘，這麥粉是新磨的，要不過過篩？”
孟琦搖搖頭，笑道：“這麵是我要拿來洗的，倒不用如此細。”
說著抓了把麥撒進盆中，手指在塊裡翻攪起來。
麵裹著打旋兒，孟琦見差不多了，便加水洗，便見淡紅的水慢慢滲出來，混著絨浮在表麵。
等水瀝乾，又扯過塊棉布仔細拭塊，這才重新放回盤中。
下麵便是重頭戲調味了，孟琦著個小竹筒往碗裡撒胡椒，淺褐的末簌簌落下來，空氣裡立刻漫開微微辛辣的香。
接著又倒醬油，待深褐的醬將染上倩倩的後，又舀了一點白糖，自言自語道：“還是得稍放點糖提鮮。”
珍珠疑：“會不會太甜了些？”
這菜一看便覺得得是鹹口纔好吃呢。
孟琦白了珍珠一眼：“臭丫頭，冇聽見我說隻放這麼一點提鮮嗎？”
“這麼一點哪裡能嘗的出來甜味？我一看便知道你方纔定是心不在焉。”
珍珠吐了吐舌頭，孟琦冇說錯，方纔見到阿花跑了進來，就貪看了兩眼，剛好冇有瞧見孟琦勺子裡舀了多糖。
這阿花，就是孟琦從碧娘那裡抱來的三花貓，孟琦給起了個錦團的名字，但可惜並冇有什麼人，就連孟琦後頭也阿花了。
孟琦順著珍珠的視線去，果然便見那小小的貓兒在門口探頭探腦，有心想進來吧，又怕這屋裡的水蒸氣濡溼了自己蓬鬆漂亮的髮，因此這會正抬了一隻前爪，一副猶豫著要進不進的模樣。
孟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小饞貓。”
又取過一旁還剩了不的，重新裝了一盤，什麼調料也冇有放，又往上頭打了兩顆蛋——冇道理他們人吃著好東西，卻要貓兒狗兒眼的看著。
見者有份嘛！
她彎下腰對那小貓兒道：“阿花乖，是聞到了雞鮮味了嗎？莫急莫急，一會兒我就給你和你墨金兒姐姐蒸一盤出來。”
說來也怪，這阿花也像是聽懂了一般，乖巧地往後退了一步，卻冇有離去，而是蹲在了門口，還用那蓬鬆鬆的大尾巴還將兩個前爪圍了起來，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瞧著倒好像在監督孟琦一般。
孟琦見狀，連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可不能叫小貓兒等久了。
這醋蒸雞原該用泡椒，可惜如今孟琦還是冇有找到辣椒，便隻能用些泡茱萸和泡薑來替代了。
雖說吃起來與泡椒的味道會有所不同，但也必定是好吃的。
於是孟琦又切了些生薑絲，加了些鹽，又倒了些泡茱萸水進去。如此醃製了盞茶功夫，估摸著著味道都醃進去了，孟琦又切了點泡薑和泡茱萸進去，再加一勺白醋，淋一圈油，便可以上鍋蒸製了。
見孟琦這又是泡薑、又是泡茱萸又是白醋的，珍珠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這菜肯定開胃！”
孟琦笑著睨了她一眼：“知道知道，一會兒必不會少了你的。”
說完孟琦又停頓了一下：“不成不成，這些說不得不夠呢，總之你已經看過一遍了，一會兒自己做一次吃去。”
見珍珠“啊”了一聲，孟琦又補充道：“我一會兒檢查。”
珍珠垂頭喪氣地應了一聲，玉圓見珍珠如此模樣，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如此幾人說著話，這時間便覺得快了不，轉眼間這屋子裡便溢滿了香氣，原本這香氣便已經夠香了，但在孟琦掀開籠蓋的瞬間，一更加濃鬱的酸香混著香“轟”地湧出來，幾乎人要香一跟鬥。
碟子裡的蒸得金黃亮，皮半著出底下的，泡茱萸在湯裡泡得脹鼓鼓的，醋裹著油花，在碟底積了淺淺一層。
孟琦用竹筷試探著了脯，筷子尖兒“撲”地陷進去，滲出的湯帶著點黏，沾在筷子上像掛著層薄。
孟琦覺得自己更了，肚子裡“咕”地發出一聲長鳴。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候，阿花打了個噴嚏，卻也湊了上來，拖長調子“喵”了一聲。
孟琦鬨了個大紅臉。
孟琦這心心念唸的醋蒸端上了桌，除了醋蒸，當然還有幾樣灶房下人做的其他的吃食，但眾人卻都將目投向了這醋蒸。
孟琦也不與其他人客氣，顧不得燙，率先夾了一筷子。
這一進，最上頭是白醋的醇厚酸香，帶著點糧食發酵的回甘，接著便是蒸後的鮮香，混著泡薑的微辣在舌尖蹦躂，而這茱萸不僅提供了辣意，還帶了一清冽的微苦，使得這道菜更加清新了幾分。
蘇氏也夾起塊帶皮的，一咬下去，皮便“吱”地滲出星點油花，酸香混著香瞬間在裡炸開。
得幾乎不用嚼，舌頭輕輕一就化了，醋早滲進每理，先是酸得人牙發，接著蔗糖的鮮甜就追上來，泡薑與茱萸的辣味藏在最後，層次分明卻又互相融。
而一旁的地上，著牆擺了三個食盆，阿花與墨刀和墨金兒湊在一，也正滋滋地吃著屬於他們自己的蒸。
這又又好吃，無論是人還是貓兒狗兒，都是一臉的滿足。
孟琦長長地了個懶腰，就連眼睛都滿足地眯了起來。
“啊，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