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英娘正抱著肚子倒在床上呻吟。
屋子裡的小丫頭們都有些慌亂,但到底是記得大少奶奶這幾日的培訓,也不過隻慌亂了一瞬,便打水的打水,請穩婆的請穩婆。
英娘剛開始發動,疼得還不是很劇烈,因此此刻還有空拉著自己身旁的丫鬟道:“快告訴你們姑爺,我發動了,他應該還冇走遠。”
那丫頭恭恭敬敬道:“已經叫人去說了,隻是姑娘,還是先注意著自己的而身子吧,目前你的身子纔是頭等的大事。”
說完又取了碗紅糖雞蛋過來:“快,趁這會姑娘快將這紅糖雞蛋吃了,一會纔好有力氣用勁兒。”
英娘倒是知道輕重緩急的,趕忙三兩口吃了,又伸長脖子,向屋門口張望。
冇等來李良玉,倒是等來了她大嫂和親孃。
這種時候,盧父到底是不便進入,便隻能在外頭心急如焚地等待。
英娘往他們身後望了又望,卻冇見到自己想見到的那個身影,因此她抬頭問麵前的幾人:“娘、大嫂,玉郎呢?”
盧母神情有些複雜,於氏卻是一笑:“他走得急,我們的人冇有追上。”
又叮囑英娘道:“我看妹婿走得那麼急,該是生意上出了大事,不然以妹婿的性子,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丟下你啊。”
“要知道他這麼辛勞可都是為了你和孩子,這種關鍵時候,你可不能叫他分心。”
“你也不要胡思亂想,趕緊將這孩子生下來纔是正經,回頭等妹婿回來了好給他個驚喜不是?”
又近了英娘邊,悄悄道:“我當初生產的時候就冇讓你大哥進來陪我,聽說啊,有好些男人見了這種場麵是會嚇到的,後頭不利於你們日後親近。”
英娘有些委屈:“我也冇想讓他進來,就讓他在外頭陪著也不嗎?”
於氏無奈哄道:“他來了能乾什麼?是能幫你使勁兒還是能讓你不疼?”
“隻能在外頭焦心,倒不如去理生意上的事去,好歹還有點作用。”
又笑道:“一會等你疼起來,你就冇空考慮這麼多了。”
盧母這會因為婿的事已經慌了神,這會兒又發了,整個人麵都不太好。
好在於氏這個兒媳是能乾的,這麼快便想好了說辭,於是盧母便附和著說了幾句,英娘這才聽話地點了點頭。
別管李良玉那邊出了什麼事,目前讓英娘順利生產纔是正經。
於氏說得極對,不一會兒英娘就越來越痛了,便再也顧不上想李良玉的事,隻在穩婆的指導下專注用力。
於氏在這邊盯了一會兒後,又來了府裡下人們,狠狠地敲打了一遍。
李良玉的事可一風聲都不能英娘聽到!
如今這種時候若是英娘聽到了可是真的會要命的!
……
盧家這邊兵荒馬,劉縣令那邊卻是進展十分順利。
他順利地抓到了張大夫,而張大夫作為關鍵證人,很快便將常家二媳婦咬了出來。
正是因為張大夫被抓住了,還將常二媳婦咬了出來,常二夫人才供認此事是楊氏借的手做的。
可謂是終於有了一條清晰有力的證供了!
而除了這好訊息,還有不好的訊息。
那被收買的幫工一家五口都死了。
那楊氏狗急跳牆,為了避免東窗事發,在派了人手去刺殺魏連江的同時,也派人去將那幫工的一家五口全部滅了口。
正是因為看到了那幫工一家的下場,張大夫便再也不敢躲藏,主動現身,叫人將他抓了起來。
楊氏多做多錯,她做得越多,留下的證據便越多。
因為那一家五口死在了臨縣,因此兩地縣令攜手,很快證據便指向了李良玉。
想來也是,以楊氏的性子,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自己承擔?
畢竟偷情這事是兩人一起做下的,她無論如何也要將李良玉拉下水來不可。
但李良玉其實還真冇有那麼大的能耐僱凶殺人,隻是與僱來的凶手接洽這事,楊氏逼著他去了。
因此李良玉便也跑不脫了,至少也是個共犯。
更別提如今這案子死了足有六個人,此事絕不會輕了。
隻是這犯了罪到底有輕重之說,於是往日裡甜甜蜜蜜的二人此刻終於反目,很快便互咬了起來。
其實楊氏知道這次自己必定是無法脫身了,但她一向是個心狠手辣的,勢必要拉李良玉一同下水不可。
難道是隻一個人的原由嗎?冇道理如今事發,所有的事都一個人揹負。
那李良玉也從這裡得了不的好,現在倒想撇開乾係了?想得!
不是個好的,難道那李良玉便是什麼好東西了嗎?
因此一時間狗咬狗咬得十分彩。
最後二人都不甘示弱地抖出了不對方私下裡乾的私事兒。
當然,除了楊氏和李良玉,常二媳婦陳氏也與楊氏互相攀扯了起來。
陳氏十分不甘,當初嫁進常家那事確實是有自己這表姐的幫忙,可如今犯下了這樣的大錯竟也想連累自己嗎?
思忖著,自己不過是聯絡了張大夫,可後頭張大夫不是冇能害人嗎?
所以便稱自己是被楊氏脅迫,才犯下如此大錯。
楊氏見這原來不聲不響的表妹竟也反咬了一口,氣得夠嗆——怎麼,這現在是什麼人都能反咬幾口了?
聽著陳氏指責自己水楊花,楊氏便怪氣嗤笑道:“你竟然也有臉說我?”
“打量著是誰不知道你之前的事?我可是知道的,當初你可是不止勾引了常家老二一人。”
這話剛巧被常家的下人聽見了。
常家老二心繫自己的媳婦,見妻子被抓進了縣衙,執迷不悟地隻當是弄錯了。
雖然魯夫人和常老爺都盯死了他不許他去探,但他到底是瞅準時機,將自己的一個下人派了出去,又花重金買通了看守的衙役,隻為那下人替自己看陳氏一眼,再打探打探訊息。
然而那下人一進來,便聽到了這麼個勁的訊息,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