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正是沈家寡婦林氏的兒子,名叫沈林。
孟琦本也以為他是個靦腆的,有意鍛鏈他,卻冇想到這男孩卻很有幾分能耐,看著靦腆文氣,嗓門卻極亮,做事也不急不躁井井有條,倒真叫孟琦有些另眼相看了起來。
好生培養培養,說不得以後也會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呢!
隻是如今說這些還為時尚早,且叫他先磨鏈著吧!
而那頭牛四作為頭一批進去的客人卻是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看什麼都新奇。
他們一進門,便有另一名跑堂的少年給每人發了個木質餐盤,牛四細細打量,隻見這餐盤有幾個分格,有打磨的光滑細膩,一點也不拉手。
隨著前頭的人慢慢移動,牛四麵前的餐盤上一沉,有個婆子給他的餐盤裡結結實實地加了一大勺香噴噴、還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霍,挺紮實的!
就在這時,那婆子還說了:“您先吃著,若是覺得不夠,一會兒還可以到我這免費再續一勺。”
還能免費再續一次?竟還有這種好事?
方纔牛四看著這米飯就覺著自己可能不夠吃,如今既然可以續那就不存在這樣的問題了!
又悄悄在心裡慶幸自己早上冇有吃什麼飯,不然若是隻吃一勺豈不是要虧了?
又感嘆道,不愧是小掌櫃啊,真是大方。
有了這米飯打底,牛四對接下來的飯菜就更為期待了。
他可是一進來就聞到了那濃鬱的飯菜香氣,這會兒肚子也被饞得了起來。
他隨著隊伍慢慢移,先映眼簾的是幾份素菜。
素菜他吃得多了,不報什麼期待地抬起頭來,便被麵前菜餚香得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一看他便看上了那乾煸花菜——他冇看錯吧?那花菜裡似乎還有些豬油渣?
這也算素菜嗎?
不止是他一人這麼想,這時候排在牛四前麵的那人也指著那花菜問了:“這花菜也是四文一勺?”
打菜的嬸子爽朗一笑:“是咧,這素菜都是四文!”
又眼含期待地問道:“怎麼樣?要不要來一勺?”
那人連忙點頭:“要!要!給我來一勺吧!”
牛四一看眼地著這花菜,見還剩許多,這才放下心來。
於是等到了牛四的時候,他也毫不猶豫地要了一勺那花菜。
那嬸子打菜的時候他也一瞬不瞬地盯著,生怕這嬸子冇給他打上豬油渣,再或者給他地比方纔那人了。
那嬸子看出了牛四的想法,卻也不惱,衝他一笑,便是滿滿噹噹地一勺舀進了牛四的餐盤裡。
分量與前麵那人相差無幾,再低頭一看,油渣也有好幾塊,牛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牛四便不打算在素菜這裡過多停留了,忙向番茄炒蛋走去。
方纔他可就注意著這什麼茄炒蛋了,瞧著紅紅黃黃的,蛋還多,那果子牛四也冇有見過,但看著是真人啊!
如是又是滿滿噹噹一勺子番茄炒蛋下去,眼瞅著這麼好些蛋,卻隻要五文錢,愈發牛四滿意了。
原本牛四就打算要兩勺子的,但再往前一走,看著那些比菜多的葷菜,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麼一勺子葷菜,也才七文錢一勺,不如就再來一勺那土豆燒吧!
待這打飯的地兒走到頭,便到了結賬的地方。
這快食居與一般的食肆不同,要先結了賬才行,牛四本來是有些不滿的,但看著這菜如此實惠,他又冇有什麼吃霸王餐的想法,於是便也乖乖先交了錢。
那收費的婆子不過掃了他的餐盤一眼,便飛快的報了價:“一素一葷一蛋,一共十八文。”
又道:“可有傳單?”
牛四這纔想起來那可以優惠的傳單,忙將懷裡的單子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遞給了麵前的婆子。
婆子笑著將單子收起來:“有單子,那便是十二文半了”
如今這時候其實並冇有半文錢,不過有些磨損太過的“剪邊錢”或“磨邊錢”,是可以當做半文使用的。
牛四卻有些為難,他今日身上卻是冇有這樣的半文的。
正在牛四猶豫著要不要直接給十三文的時候,那婆子又道:“新店開業,主家心裡高興,說這不足一文的零頭便給您抹了,您付十二文就好。”
牛四大喜,忙將手頭的十二文奉上,又趕忙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了。
這樣的三道菜,隻需要十二文,且米飯還能再續,可真是太劃算了!
哪怕是平日裡不打折的時候來,也不過十八文,他也是完全可以負擔得起的。
牛四找了地方坐下,卻冇有急著動筷,而是靜靜地等自己的妻兒來了一起吃。
而快食居也不愧於這“快”之一字,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跟在牛四身後的牛四媳婦也打好了。
牛四往妻子的餐盤裡去,見妻子的餐盤裡隻打了兩個菜,分別是酸辣白菜和酸豆角末。
再看看隨其後的兩個兒子,則是打了其他的菜餚,如此一來,便把孟琦今日上的這幾個菜打了個遍。
牛四讚許地點點頭,就是要這樣嘛,每樣菜都嚐嚐纔好。
眼下一家人都已經打好了飯,自然是要嚐嚐的。
都是一家子人,自然不會嫌棄彼此,於是也不管是誰打的菜,隻管互相挨個嚐了個遍。
這一嘗,卻發現每道菜各有千秋,牛四一時間竟然挑不出個格外出眾的來。
隻覺得每道菜都十分好吃。
至於那兩個兒子,正是長的年紀,自然是覺得那幾道葷菜最好吃。
而牛四的媳婦卻與牛四不一樣,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