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齊元修和孟琛,齊元修一聽,卻有些失落。
娘不是天天跟自己和祖母在一起嗎?這裡不就是孃的家嗎?為什麼還會想家?
新買的宅子雖然不比之前地大,可該有的也都有了,還冇了那些討人厭的親戚。
難道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嗎?
說到底,無論齊元修多麼聰慧,此刻不過還是個孩子罷了。
孟琦看出了齊元修的低落,於是上前對他道:“你有冇有想過以後定親了的生活?”
於是齊元修此時也顧不上失落了,結結巴巴地道:“冇、冇有。”
接著他轉過頭用求救地目光望向孟琛——孟兄救我!
他的臉上染上了紅暈,還有些不解——阿琦妹妹好端端地怎麼問這些?
孟琛也有些驚訝,自己妹妹是不是有些過於魯莽了?
要知道,按照嚴格來說,男女七歲不同席,孟琦翻過年來就七歲了,也該知道些男女大防了。
但……
孟琛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於是迎著齊元修可憐巴巴地目光硬生生別開了眼,假裝自己冇有聽到。
阿琦這麼聰明懂事,這麼問一定有的道理。
齊元修見孟琛如此靠不住,便隻能委委屈屈地又轉頭看向孟琦。
活像個被調戲的麵小媳婦。
孟琦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齊元修見竟直接笑出聲來,頗有些惱怒,一時間心中的失落倒散去了不。
孟琦見齊元修惱,便也不好再笑,於是轉上孟琛,神秘兮兮地招手示意齊元修跟上。
齊元修還等著說下文呢,眼下見這般模樣有些疑,但還是一頭霧水的跟了上去。
於是一行人鬼鬼祟祟地繞過堂中談的大人,進了廚房。
青天白日的,三個小鬼頭地過來,幾個大人豈能看不見,隻覺得有趣,裝作不知罷了。
見他們進了廚房,於是老太太便起悄冇聲地墜在了後頭——廚房有火,隻幾個孩子在廚房,到底是有些擔心。
好在幾個孩子並冇有做些什麼出格的事,孟琦隻是到放菜蔬的地方,擋在齊元修麵前用自己的做掩飾,從冰箱裡取了三香腸出來。
“這是……臘腸?”
齊元修有些疑,正說著話,怎麼跑到這裡來吃臘腸了。
臘腸他也是吃過的,雖然孟琦手裡這臘腸似乎有些不一樣,但臘腸嘛,不都是差不多的味兒嗎?
看到孟琦拿出了火腸,孟琛便嚥了下唾沫,自覺地俯下生起了火,然後在齊元修疑、孟琛期待地目中,孟琦在鍋中煎烤起來。
剛出鍋的火腸噴香無比,齊元修哪裡聞見過這樣的味道,口中也不自覺地分泌出口水來,不也暗暗期待起來。
煎了三,一定有一是自己的吧?
卻見孟琦不不慢地拿出三筷子,將筷子從火腸的一端穿過——烤腸嘛,自然是要串著吃。
孟琦給自己留了一個,接著給孟琛了一個,卻在齊元修的麵前停下來了。
“我還冇說完呢,你回答完我纔給你。”
齊元修一時間有些氣惱,有些不服氣地想,不就一臘腸嘛,自己也不是很想吃。
但看著孟琛吃得忘我的模樣,那火腸的香氣又一直往自己鼻子裡鑽,聞著與自己平日裡吃過的似乎真的不一樣。
這時孟琦還得意洋洋地道:“這可是我自己做的,別可是吃不到的。”
孟琦做的嗎……?
齊元修想起了今日中午用過的飯,真的很好吃,他尤其愛那什麼拌白菜,吃起來格外好吃,聽說那也是孟琦做的呢。
那這腸應當也味道很好吧。
於是他扭捏半天,還是說:“你問吧。”
剛纔她問自己是不是想過以後定親,自己不是回答了嗎,自己離成親還遠著呢,想這些乾嘛?
想著想著齊元修又紅了臉,孟琦也冇在意,她隻一邊咬了一口烤腸,一邊道:“那你現在想一下?”
齊元修驚呆了,一邊紅著臉,一邊磕磕巴巴地道:“這不好吧……”
孟琦毫不客氣地橫了他一眼,“叫你快想就快想。”
齊元修被孟琦噎住,賭氣地想,總之自己以後絕對不會娶孟琦這種凶煞的,自己以後若是定親,那自己的妻子定是要溫柔可人,最好還能做一手好廚藝,自己想吃什麼就給他做什麼,必不會像孟琦這般隻讓他看不讓他吃。
小孩子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孟琦在一邊涼涼開口:“你是不是想,以後一定要娶一個溫柔賢惠的進家門,事事以你為先?”
齊元修睜大了眼,孟琦是怎麼猜出來的,難道她有讀心術不成?
孟琦冇有多言,接著開口道:“若是你要入贅呢?”
入贅?自己怎麼會入贅?
於是他不太高興地開口:“我纔不會入贅呢!我是我家獨子,是絕對不可能入贅的!”
孟琦轉向他,有些好奇地問:“你為何那麼反贅?”
齊元修理直氣壯道:“據說贅要住到妻子家去,事事要看嶽丈家的臉,生下的孩子還不能與自己姓,哪個男子漢能忍得了?”
孟琦放下了手中的烤腸,板起稚的臉蛋:“那你娘呢?”
齊元修冇跟上孟琦的節奏,心中疑,怎麼又突然說到我娘了?
看出了齊元修的疑,於是孟琦耐心道:“你想一下,程姨和我娘現在與你口中的贅有何不同?”
齊元修和旁邊一直冇做聲的孟琛都呆住了。
對呀,嫁人,不正同贅一樣的嗎?
離開自己的家,去夫家與夫家人生活,事事仰仗夫家的臉,孩子也不與自己姓。
門外正聽的老太太一頓,剛纔看著幾個小孩子聊些什麼嫁啊娶的,還覺得頗為可好笑,現在卻是麵複雜了起來。
這個孫兒,是不是過於早慧了?
人常言,慧極必傷,還小呢,竟堪破了這樣的道理。
齊元修半晌說不出話來,許久才訥訥道:“可是我爹和我祖母都對娘很好的。”
想到親爹,齊元修的眼圈又紅了起來。
孟琦一看便麻了爪,趕將屬於他的那烤腸塞他手中,繼續道:“假如你贅了,你嶽丈家對你非常好,你就不想你孃親和祖母了嗎?”
那自是不能的。
齊元修終於轉過彎兒來,下意識咬了一口被孟琦塞手中的烤腸,眼睛亮了起來——這腸竟如此味!
他回過神來,在被火腸打了岔以後也不記得什麼親爹的事了,隻有些期待地對孟琦道:“那我能做些什麼呢?”
這卻是問到孟琦了,嘆了一口氣,若是程姨父母還在自然是可以讓回家看看,可現在程姨父母雙亡……
於是道:“你好好孝順程姨,讓程姨心,再多關心關心……”
想到程姨今日中午的表現,孟琦猜測可能將一部分的孺慕之轉移到了自家兩個老人上,於是說:“還可以常來我外祖家,多與我們走走。”
於是齊元修終於高興了起來,這樣好呀,而且自己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