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得了個好名次,孟琛和齊元修都十分高興,老爺子見這二人的興致高漲,便索性給二人多放了兩天假。
這假直放到孟琦的酸筍發酵好的那天。
孟琦揭開壇蓋,一股令人上頭的酸意伴隨著隱隱的臭味散發出來,聞到這熟悉的味道,讓孟琦的口水都差點流了下來。
一旁的珍珠則是捏住了鼻子:“小姐,這就是那什麼酸筍?奴婢聞這味道似乎是壞了,怕是不能吃了。”
說完她還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今日一早,那小販可是已經將之前約定好的螺螄送來了,可如今這酸筍卻壞了,那麼好些螺螄,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孟琦白了珍珠一眼:“你這丫頭不懂,這酸筍好著呢,我要的就是這個味兒。”
又喃喃自語:“還是太心急了些,若是再晚個三兩天,這酸筍的味道定然更好。”
要知道她上輩子可是隻吃加臭加辣的螺螄粉呢!
珍珠有些傻眼,接著極力勸阻孟琦:“小姐,真不能吃啊,你聞聞這味道,這筍子定是已經臭了!”
孟琦無奈地擺了擺手:“去去去,我說好著就是好著,怎麼,現在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孟琦此言一齣,珍珠便有些瑟縮,但念著孟琦對自己的好,還是閉上眼睛以一副英勇就義的氣勢道:“小姐若是非要吃,不如便先讓奴婢給你嚐嚐。”
一邊這麼喊著,珍珠一邊在心裡被自己深深地感動了——自己這麼忠心為主,願意以身試毒,可真是一個絕好的忠僕。
這傻丫頭。
孟琦哭笑不得,但看著那丫頭那糾結的表,心裡到底確實是有幾分。
於是乾脆地夾了一酸筍,遞到珍珠的邊,珍珠這時候麵上閃過了一猶豫:“真要吃啊?”
玉圓一直在一旁圍觀,見狀故意起鬨道:“你若不敢,不如便讓我試,我可是不怕的。”
孟琦心中嘆玉圓如今也學壞了,再看那珍珠,果然不了玉圓的激將,道了聲:“誰說不吃了,我吃!”
接著一咬牙一閉眼,便將那酸筍囫圇吞了下去。
好在孟琦將這酸筍切得個頭並不是很大,不然非卡住不可。
孟琦嘆了口氣:“你如此囫圇吞了下去,可嚐到了什麼味兒?”
珍珠可憐地看向孟琦,這才道:“冇、冇有。”
玉圓捂輕笑:“你這可真是白費工夫。”
孟琦擺擺手,自己夾起一筷放準備放口中。
珍珠一著急,將孟琦手上的筷子奪過,放了自己的裡。
這次屏住呼吸,抱著極大的決心細細地咀嚼了兩下,隨之才嚥進肚裡。
似乎還可以?
瞧著麵上的糾結之漸去,孟琦打趣道:“怎麼樣,是不是還不錯?”
珍珠這才睜開眼,麵上發紅:“是不錯,這筍子爽脆,且酸香四溢。”
“吃著……也冇有什麼怪味道。”
孟琦噙笑看她一眼,雖未說話,珍珠本人的臉卻愈發紅了。
自己剛纔乾了什麼?
自己質疑小姐就算了,還硬生生從小姐的手中搶了酸筍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珍珠在自己的心底尖叫,整個人紅得如同一隻蒸熟的蝦子,整個人渾身充滿了無地自容的氣息。
嗚嗚,自己不是個好奴婢了。
孟琦和玉圓見她如此,體貼地冇有打擾她,轉身同李嬤嬤一起準備起了螺螄粉的湯底。
螺螄已經儘數放入盆中,方纔有李嬤嬤往裡頭滴了兩滴香油,如今已經紛紛吐儘泥沙。
而一旁的小丫鬟已經賣力地刷起了螺螄,又剪去尾部,不一會兒,這螺螄便被洗刷了個乾淨。
而方纔那一會的功夫,李嬤嬤早已將提前準備好的豬筒骨和雞架骨焯過水,案上更是已經擺滿了已經泡發後切成絲的木耳、切成小粒的酸豇豆以及薑蒜等配菜,如今便隻等著孟琦的螺絲湯底和李嬤嬤的虎皮雞爪和豬蹄了。
孟琦見狀,與李嬤嬤二人也不多言,紛紛麻利地開始著手製作。
等孟琦開始動手的時候,珍珠也終於調理好了自己的心態,來到孟琦的身邊幫忙。
見鍋中的油已經燒熱,孟琦先放了一小塊油,待油煉出後,放蔥薑沫與八角茱萸等配料香後果斷將螺螄統統下,又加了早已準備好的酸筍,待炒至一段時間以後,又淋了許酒去腥增香,待鍋中的熱氣將酒中的酒氣蒸發殆儘,孟琦便將這些螺螄盛出備用。
珍珠此時十分默契的取了一個大砂鍋來,又往裡頭注滿了清水,孟琦往裡頭下了已經焯過水的豬筒骨和架以及的炒好的螺螄,將火候控製在小火如此慢慢地燉上一個時辰,這螺螄的湯底才能燉好。
燉湯的時間很長,但孟琦也冇有回去歇著,而是趁這個時候與李嬤嬤和珍珠一起準備起了其他的配菜。
隻見孟琦這一會兒的功夫,先是以冷油小火炸了兩碟金黃脆的花生與黃豆,接著又將腐竹放了鍋,炸到脆起泡。
如此還不算完,吃螺螄怎麼能冇有炸蛋呢?
於是孟琦又炸了一摞炸蛋出來,再將酸筍和酸豆角炒香、木耳用許鹽和茱萸油拌上留個底味,如此這般忙碌了半個時辰之後,還要幫著李嬤嬤製作虎皮豬蹄和虎皮爪,卻被李嬤嬤不由分說地推出了灶房。
“小姐已經忙碌了這許久了,剩下的事奴婢一個人便可以了。”
知道李嬤嬤這是心疼勞,於是孟琦冇有再執意推拒,但還是讓珍珠留下幫忙了。
回去休息了半個時辰,甚至那屬於螺螄湯底的獨特香氣已經傳至孟琦的屋中,孟琦再次來到了灶房。
然而冇想到,此次灶房裡又多了不人。
老太太、老爺子、齊元修和孟琛都被螺螄的獨特氣味驚了,紛紛跑了過來,老爺子還捂著鼻子,見到孟琦便抱怨道:“你這煮的什麼東西?我在書房都聞到了。”
齊元修則是一臉哀愁:“阿琦,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
就連一向妹控的孟琛都皺起了眉,雖冇開口,麵上卻也寫滿了疑問。
隻有老太太盲目信任孟琦,興致地問道:“這味兒是怪了些,放了什麼東西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