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賣炸小魚的嬸子一下子賣出去這麼多小魚,嘴都要合不攏了。
眼見著孟琦齊元修幾人離去,她揮了揮手:“吃的好了下次再來啊!”
又轉過頭同另一邊攤位上相熟的人家感嘆道:“青梅竹馬,真好啊。”
那人撇撇嘴,轉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好啦好啦,我可不想再聽一遍你跟你家那個小時候的事。”
……
那邊的齊元修落在最後,木木地咬著炸小魚,整個人都似乎受到了巨大打擊的模樣。
孟琛則氣哼哼地走在中間,孟琦拉著玉圓興致勃勃地走得飛快。
幾個下人互相對了下眼色,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樣。
孟琦纔不管那兩人如何,她一馬當先健步如飛,已經找好了下一個感興趣的攤位。
她居然發現了螺螄!
看到螺螄,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螺螄粉。
想她上輩子的時候,有時候上班回來實在忙碌,或者不想自己做飯的時候,她便會煮上一包速食螺螄粉。
不如自己做點螺螄粉?
但孟琦卻冇有提前醃製酸筍,而即使是今天就開始醃,也得七天左右才能好。
孟琦有點失,接著又仔細地看了看這家的螺螄,見這人賣的螺螄個頭不小,外殼看起來也飽滿,便索提前同這人定了七日後讓他送到家中去。
孟琛湊了上來:“阿琦,這東西怎麼吃啊?”
孟琦冇有告訴他,隻是眨了眨眼:“你到時候吃的時候就知道了。”
說完又輕輕咳了一聲,聲音大了一點:“這東西做起來還是得加上足足的茱萸,那滋味兒……嘖嘖。”
孟琦的餘瞟向齊元修,還有些鬨脾氣的齊元修聽了,頭忍不住滾了一下。
辣的啊,還是阿琦自己親手做的,想來一定十分好吃。
他拿餘瞟向孟琦,卻對上了孟琦笑意盎然的目:“你要不要吃啊?”
齊元修也顧不得害了,點點頭:“要!”
一旁的孟琛輕輕哼了一聲。
他發現他看齊元修越來越礙眼了。
短時間吃不上螺螄,但還是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吃的。
孟琦見倆人麵緩和了許多,便迫不及待地催促兩人前往下一個攤位。
但這並不是個吃食攤子,攤主的麵前擺了一個裝滿水的大盆,裡頭黑乎乎的,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裡頭遊。
孟琦自然是認識那盆裡的東西的,但此刻卻突然起了壞心。
回過頭,大聲道:“哥哥,齊元修,你們快些啊!”
待二人趕到之後 ,將二人推到那盆跟前:“你們快來看!”
而那盆裡的東西也爭氣,在齊元修和孟琛彎下腰觀察的時候,冷不丁一擺尾,甩了齊元修和孟琛二人滿臉的水。
而兩個人此刻也已經看清了盆裡的東西。
孟琛麵發白,齊元修更是連退幾步,驚魂不定地道:“這是何?”
那東西為黑灰,整細長呈圓筒狀,挨挨麻麻地滿了一盆,因為足夠新鮮,正不住的遊,遊間似乎還有互相絞纏之意。
難不是水蛇?!
齊元修和孟琛嚇了一跳,麵上卻強作鎮定,但話一齣口,聲音都發。
“噗嗤”。
孟琦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泥鰍啊。”
那小販見嚇了這兩個小公子一跳,自己也緊張了起來,再一聽齊元修的聲音裡都帶著顫,更是憂愁。
自己別是衝撞了貴人吧?
可自己在這好好的擺著攤,這兩個少年是自己嚇了一跳,應該不會把氣撒到自己的身上吧?
攤主麵色發綠,此時聽見那小姑孃的那句話,這纔回過神來,趕忙道:“對對,是泥鰍,不是什麼別的壞東西。”
天可憐見,這兩個小公子可別找他的事啊。
聽見不是蛇,兩人這才冷靜了許多,又試探性的彎下腰仔細觀看了起來。
這仔細一瞧才發現這東西與蛇果然不同,嘴角還有著鬚子,細細看去,也是有鰭的。
隻是這盆裡裝了許多,密密地挨在一起,光線又暗,扭動間給齊元修和孟琛造成了是蛇的錯覺。
兩人這才放下心來,齊元修還指著那泥鰍問孟琦:“阿琦要買嗎?”
齊元修目前已經有了覺悟——能被孟琦看上的東西,那一定是能吃且好吃的。
孟琦點點頭:“是啊,”
又衝著那攤主道:“這些我都要了,送到白水巷蘇家去。”
那小販冇等來責罵,反而孟琦還將他這盆泥鰍包圓了,讓他格外驚喜,忙不迭地答應了,當即便收了攤子往蘇家送去。
齊元修有些傻眼:“這麼多啊?”
孟琦笑眯眯道:“你嫌多我就給你吃點。”
齊元修連忙搖頭:“不了不了,我還是多吃點吧。”
孟琦又笑了起來,眼角彎彎:“這時候不怕了?”
齊元修麵漲紅,大聲道:“我纔沒有害怕。”
孟琦笑得更開心了。
逛了一圈,孟琦也有些累了,一抬眼,便又看到了不遠的一個吃食攤子。
待他們走近,孟琦這才發現這是一個賣魚羹湯的攤子。
魚羹湯攤子的生意不錯,眼見著人都快坐滿了,孟琦幾人趕忙上前,好懸冇找到位置。
這攤子上隻有一個人在忙碌,是一個年輕婦人,作麻利,人也瞧起來格外的利索,麵前一鍋煮的濃白的魚羹湯,散發著濃濃的鮮香。
孟琦幾人一人要了一碗,那婦人應了一聲,很快便端了上來。
端上來的除了那湯以外,還有四分之一塊鍋盔。
孟琦略吹了吹,便低下頭喝了一口。
這一口便讓孟琦出了愜意的表。
這湯裡頭放了足足的小魚,一口下去十分鮮香,甚至還能吃到滿滿的魚碎,而那魚也是足夠新鮮飽滿。
而這婦人為了讓這湯的口更好、更容易飽腹,還往裡頭加了些麵,因此這一口下去還微微糊,口順中帶著微微的黏糯。
由於食材足夠新鮮,邊與那家的炸小魚,不過簡單的調味,再加上幾顆蔥花做點綴就已經是足夠的好吃。
孟琦又拿起那鍋盔在魚湯中沾了一下,隻見濃稠的湯掛在那鍋盔上,拿起來那湯一副要墜不墜的模樣,需得人快速放口中才行。
而那鍋盔也與一般的白麵餅不同,咀嚼間還帶了微微的油香,與這魚湯倒是相得益彰。
待孟琦幾人將這一碗湯一塊鍋盔統統吃下去,腹中早已脹滿,幾人滿足地嘆了一口氣,略作休息,便打算起往回走。
但就在孟琛起的時候,卻覺自己的腳背被什麼東西掃過,在一低頭,孟琛忍不住低聲驚呼:“是那隻貓兒!”